口罩摘掉才几年?他们连“生物防御”这四个字都要从官网上删掉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就在今天,美国最权威的传染病研究机构——国家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NIAID)被曝出内部邮件:员工接到指令,要把官网上的“生物防御”和“大流行病防范”两个词,全部删干净。

对,就是那个疫情期间天天上新闻的机构。

就是那个福奇待了38年的地方。

现在,他们在亲手擦掉自己存在的理由。

01 不是改措辞,是真的不干了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网站改版,文字调整,正常操作。

结果往下看,不对劲。

四个NIAID员工匿名告诉媒体:这不是文字游戏,是整个研究方向要调头

66亿美元的年度预算,原来三分之一投在“新兴传染病”和“生物防御”上。研究什么?高危病原体怎么变异、怎么传播、怎么在野生动物和人类之间跳跃,以及万一有人搞生物恐怖袭击,我们有没有药。

这些都是花钱但不讨好的活儿。因为你防的东西,可能十年都不来一次。

但一旦来了,你来不及现准备。

现在,他们不干了。

NIH的主任说得挺直白:我们要从“预测未来疾病”的老路子里走出来,专注当下——美国人民现在得的病,过敏、自身免疫疾病、常见感染。

听起来好像也没毛病?

但波士顿大学的 Nahid Bhadelia 一句话点醒我:

“你说不关心了,问题就消失了吗?”

病原体可不管你在不在意。它们在野生动物身上照样变异,照样找机会跳到人身上。你不盯着它们,它们可盯着你呢。

02 福奇走了,他的遗产也被清算了

这事儿绕不开一个人:福奇。

疫情期间,他成了共和党人的靶子。特朗普骂他,右媒骂他,说防疫措施毁了美国经济,说民众对卫生机构的信任被他败光了。

虽然福奇只是提建议,不制定政策。但锅还是得背。

去年,他的继任者 Jeanne Marrazzo 上任不到两年就被解职。新领导层上来第一件事:和过去切割。

1月份,他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温和,内容犀利:

“NIAID的工作既没防住大流行,也没让美国死亡率低于发达国家。”

翻译一下:以前那套不行,换我们上。

怎么上?

砍掉“预测未来”,专注“搞定当下”。甚至提出一个概念叫“人民 preparedness”——什么意思呢?就是让老百姓自己做好准备。怎么准备?

“吃好点,多锻炼,就不容易生病了。”

这话是NIAID高管亲口说的。

我当时看到这,愣了一下。这是把公共卫生的责任,从机构推回给个人?一个人吃再多西兰花、跑再多五公里,能防住一个新病毒?

新冠死的大多是老年人、有基础病的。但你能让所有慢性病人都在家里练出八块腹肌?

03 那HIV研究呢?也要砍?

NIAID的调整不止是生物防御。

HIV/AIDS研究部门也在挨刀。这个部门管着15亿美元的项目,33个分支可能要合并。

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砍钱、砍项目。但员工已经慌了。

“每个人都在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话从一个NIAID员工嘴里说出来,挺讽刺的。他们本来是研究怎么让别人别慌的。

从去年1月到现在,NIH 21000名员工里,已经有近20%走人了——要么被裁,要么自己跑。

下一个是谁?没人知道。

04 他们忘了疫苗是怎么来的

采访里有个细节,我看了好几遍。

Gigi Gronvall,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生物安全专家,说了一句话:

“这个新方向,傲慢得很。”

傲慢在哪?

傲慢在以为当下安全等于未来安全。

傲慢在觉得基础研究可以随时捡起来。

2020年新冠疫苗能那么快做出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有人提前很多年,在研究冠状病毒、在研究mRNA技术、在研究怎么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变成能打进人身体里的东西。

那些研究,很多就是NIAID掏的钱。

如果当时没人做这些基础研究,疫苗要等多久?没人知道。

现在他们说:不干了,我们只管当下。

当下当然重要。过敏的人很难受,自身免疫病是真实痛苦。但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吗?

巴德里亚说得更直接:

“新规划惹眼的地方,不是它写了什么,是它没写什么。”

没写的那部分,是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流行。

05 写在最后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

但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一个人在森林里走,说最近没看见熊,不用带防熊喷雾了。森林里有没有熊,和他带不带喷雾,是两回事。

NIAID的决定,当然影响的是美国人。但病毒不讲护照,不讲国界。你今天在非洲、东南亚、南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新病原体,明天就能到纽约、伦敦、上海。

这世界上防大流行的机构本来就不多。NIAID是最重要的一个。

如果他们真的撤了,谁来补这个缺?

没人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问题不会因为你假装看不见,就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