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跟几个朋友喝酒，聊着聊着就扯到三国上去了。有个哥们儿突然问了个问题：要是诸葛亮北伐成功了，把魏国灭了，天下一统，可刘禅还是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诸葛亮会不会干脆自己坐那把龙椅？
这问题一出，一桌子人都来了精神。有人说得看诸葛亮的为人，有人说权力这东西沾上就戒不掉。今天咱就掰扯掰扯这个事儿。
先说诸葛亮这个人。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基本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刘备白帝城托孤的时候，拉着诸葛亮的手说：“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这话说得明明白白——我儿子行，你就帮衬着；要是不行，你自个儿上。
当时诸葛亮啥反应？涕泣叩头，说“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这话不是场面话，他用一辈子践行了。刘禅即位后，诸葛亮大权在握，朝里朝外都听他的。他要真想篡位，蜀汉那会儿没人拦得住。但他没这么干，五次北伐，把自己累死在五丈原。
有人说那是他没机会，北伐一直没成，手里没那个资本。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细想不对劲。真要论资本，曹操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手里有啥？不也是慢慢攒起来的？诸葛亮要在蜀汉搞这套，底子比曹操当年厚多了。
问题是诸葛亮这人，骨子里认死理。他写《出师表》，那句“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字字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刘禅啥德行，但他认的是刘备那份信任。你说他愚忠也好，说他不识时务也好，他就是那种人。
再说刘禅。史书上说他“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意思是摊上个好丞相，他就老老实实听话。诸葛亮在的时候，刘禅确实没啥出格的事，朝政都交给诸葛亮打理，自己在后宫享福。这种君臣关系，表面上看是君弱臣强，实际上很微妙。
诸葛亮北伐，打到最关键的时候，刘禅听信谣言，把诸葛亮召回来过一次。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寒心？诸葛亮回来之后，没发火，没问责，只是把造谣的人处理了，然后跟刘禅解释了一通，又接着北伐去了。换了你是诸葛亮，你心里能没点想法？
但他还是忍了。为啥？因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要的不是那把椅子，是把刘备交给他的江山守住。这个江山姓刘也好，姓诸葛也好，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守住。
假设一下，真把魏国灭了，天下一统。那时候的诸葛亮，手里握着倾国之兵，朝中全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刘禅还是那个刘禅。这时候，诸葛亮面前摆着三条路。
第一条，把权力交还给刘禅。这显然不现实。刘禅那个脑子，让他自己处理朝政，不出三年，刚打下来的江山就得乱。诸葛亮费那么大劲北伐图啥？不就图个天下安定吗？交出去等于前功尽弃。
第二条，学曹操，自己当个实际掌权的，让刘禅当个牌位。这应该是诸葛亮最可能走的路。反正刘禅也习惯了，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无非是换了个名头。诸葛亮继续管他的事，刘禅继续过他的日子，两不相碍。
第三条，直接自己上位。这一步迈出去，性质就变了。从忠臣变成了篡位者。诸葛亮一辈子最看重的是啥？就是个名声。他给自己写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不是说着玩的。让他背个篡位的骂名，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真要猜，大概率是第二条路。诸葛亮继续掌权，刘禅继续当名义上的皇帝。这俩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刘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乐得清闲；诸葛亮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也乐意扛着。
但这局面能维持多久？诸葛亮比刘禅大二十多岁，他总有走的那一天。他走了之后，刘禅怎么办？蜀汉内部那些功臣宿将，能服刘禅吗？会不会有人动心思？这些事儿，诸葛亮活着的时候就得考虑。
所以又回到那个老问题：诸葛亮会不会为了江山社稷，在自己老了之后，把位置传给自家人？这事儿不好说。他儿子诸葛瞻，从小聪明，诸葛亮写过《诫子书》给他，寄予厚望。但诸葛亮对刘禅的忠诚，又让他不太可能走这一步。
想来想去，这事儿可能连诸葛亮自己都想不明白。人都是复杂的，不到那个节骨眼上，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啥。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无非是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诸葛亮这一辈子，活得挺累的。他本来可以像他说的那样“躬耕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可他偏要出山，偏要扛起这个担子，偏要为了一个承诺把自己累死。
刘禅后来在蜀汉灭亡后说过一句话，挺有意思。他说：“此间乐，不思蜀。”有人说他没心没肺，有人说他装疯卖傻。但换个角度想，也许他是真的解脱了。不用再当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用再活在诸葛亮的影子里，做个普通人，挺好。
历史没有假如，诸葛亮没能北伐成功，蜀汉最后还是亡了。但这个问题本身，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真实的诸葛亮——不是演义里那个神机妙算的妖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无奈，也有自己的坚持。
这人呐，有时候最难的不是做选择，而是做了选择之后，还得一直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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