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爸查出肝癌晚期，我妈二话不说把家里存款全转给了她娘家弟弟，说是借他买房。第二天我爸要做手术，钱不够，我妈说“再想想办法”，自己拎包跟旅行团旅游去了。

那之前，家里看着还算平静，我爸身体一直挺结实，平时能干重活，很少说累。谁也没料到，一次体检，直接就是肝癌晚期。拿到报告单那天，我爸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手一直在抖。我心里慌得不行，只想着赶紧凑钱、做手术、找最好的医生，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

家里的存款不多，但都是老两口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来就是留着应急看病、养老用的。我以为这笔钱，会是我爸最大的指望。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妈心里早就打好了别的算盘。她一直偏疼娘家弟弟，这么多年，家里有点好东西，她总想着往娘家送，我爸念及夫妻情分，从来没跟她计较过。

得知我爸病重，她没哭没愁，反而第一时间找了个借口，把卡里所有的钱，全都转给了她弟弟，说是帮着买房。我知道后跟她吵，我说这是救命钱，我爸等着做手术。她却轻描淡写，说弟弟买房是大事，耽误不得，你爸的病再想想办法。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几十年的夫妻，躺在病床上的是和她过了一辈子的人，不是外人。可在她心里，娘家兄弟的房子，比丈夫的命还重要。

第二天医院催着交手术费，账户空空荡荡。我到处打电话借钱，亲戚朋友一个个推脱，我跑断了腿，说尽了好话，才凑了一点零头。我找我妈，让她把钱要回来，哪怕先拿一部分救急，她却死活不肯，说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最后，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跟我说跟人报了旅行团，出去散散心，家里的事让我自己看着办。门一关，她真的走了，把病重的丈夫、一团乱麻的家，全都扔给了我。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候。一边是医院里躺着的父亲，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完整，眼神里全是无助和失望；一边是消失不见的母亲，在外面游山玩水，好像这个家、这个病，都跟她没关系。

我爸从头到尾没骂过我妈一句，只是常常偷偷掉眼泪。一辈子勤勤恳恳，对她掏心掏肺，到老了，落到这样一个下场。钱没了，人也凉了，比病痛更折磨他的，是心死。

手术最终还是没能做成，钱不够，时机也耽误了。我爸撑了没几个月，就走了。走之前，他拉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别恨你妈，各人有各人的心。”

我妈是在我爸下葬后才回来的，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些事。那笔转给她弟弟的钱，到现在也没还，她也从没再提过。

亲戚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她心太狠，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现在看着我妈，心里说不上是恨，还是凉。夫妻一场，同床共枕几十年，到了生死关头，才看清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往后我和我妈还会一起过日子，可有些东西，从她把救命钱转走、拎包走掉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至于那笔钱、那些事，会不会有一天有个说法，我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