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九四一年的年关,莫斯科外头的雪下得那叫一个大,早已没过了大腿根。
前线蹲坑的德国兵碰上了一件怪事,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守着这漫山遍野的地盘,愣是找不出一根能烧火的棍子。
大伙儿估计都得纳闷:俄罗斯啥都缺,唯独不缺老林子吧?
手里攥着家伙事儿,进山随便砍两棵也不至于冻死啊?
乍一听是不讲道理,可现实往往比理智还要冷酷几分。
等那些德国兵冻得牙齿打架,准备找点柴火时,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彻底傻了眼——满眼都是光秃秃的焦土,啥也没剩。
这哪是老天爷不赏脸,分明是一场拿空间换时间的生死赌局。
要把这事儿琢磨透,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个半年,瞅瞅希特勒和斯大林这两位顶级操盘手,当时心里的小九九是怎么盘算的。
那年夏天,整个欧洲都被纳粹搞得乌烟瘴气。
那会儿的希特勒,手风正顺。
法国早趴下了,欧洲大陆基本没人敢喘大气,都在德国坦克的阴影里哆嗦。
可希特勒心里发慌,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苏联那边的五年计划搞得热火朝天,工业实力眼瞅着往上窜。
希特勒心里跟明镜似的:再不动手,等苏联翅膀硬了,德国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把牌,必须抢先出。
这一波,他是真豁出去了。
看看他点的将:古德里安,玩装甲的祖师爷,当年把法国人绕得找不着北;曼施坦因,战术届的天花板。
这就好比斗地主上来就扔俩王,摆明了想一口气把苏联给吞了。
刚开始,剧本确实按德国人的想法在演。
斯摩棱斯克,这可是莫斯科的大门,谁都得抢。
苏联为了守这儿,把家底都搬出来了,重武器全堆了上去。
结果呢?
在古德里安的铁蹄洪流面前,苏军防线跟纸糊的一样,稀里哗啦全碎了。
这一仗,苏军栽了大跟头,四十多万人被抓了壮丁。
紧接着就是基辅。
在这儿,高层吵翻了天,也把苏联当时的内部矛盾给抖落出来了。
苏军大将朱可夫眼光毒。
他瞅着德国人势头太猛,觉得硬顶是送死,不如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斯大林不答应。
在他看来,基辅不仅是地盘,更是脸面,是旗帜。
旗帜要是倒了,人心也就散了。
于是下了死命令:钉死在那儿,一步不许退。
结局大伙儿都熟,又是个大悲剧,六十多万苏军被包了饺子,全成了俘虏。
这两仗算下来,苏联折了一百多万兵力。
这数字太吓人,就算是人海战术也经不起这么个填法。
前线当官的绝望,当兵的懵圈,感觉国家随时要完。
这会儿,德国先头部队离莫斯科也就二十来公里。
二十公里啥概念?
开车一脚油门的事儿。
德国人全都飘了。
曼施坦因甚至开始琢磨“幸福的烦恼”——他在想,等拿下了莫斯科,去红场阅兵穿哪件衣服帅?
还得排个啥队形给元首长脸?
在他们眼里,这把稳赢,板上钉钉了。
可他们漏算了一个要命的点:斯大林指挥打仗可能偶尔犯浑,但论起战略上的狠劲,谁也比不过他。
他早看透了德国人的死穴:战线拉得太长,胃口太大。
德国人想玩“闪电战”,斯大林就偏要来个“拖字诀”。
只要能拖住,时间就站苏联这边。
关键是,咋拖?
拿啥拖?
斯大林使出了那招让人听着都哆嗦的绝户计——“焦土政策”。
核心逻辑就一句话:哪怕是一根针、一块瓦,也不留给敌人。
德国人还没打过来,一连串不近人情的命令就下去了。
头一个是撤。
能跑的都跑。
老百姓转移那是必须的。
重头戏是工厂。
城里的机器设备,只要能拆的,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要打包带走,一股脑运到大后方乌拉尔山去。
再一个是清。
家里的鸡鸭牛羊,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
那就宰了,绝不给德国人留口吃的。
公家的粮食,车拉不完的就地烧光。
最绝的是毁。
这招真是狠到了骨子里。
拆铁轨运回后方备用,那是为了断德军的粮道,这还能想得通。
但对环境下死手,那是真把“坚壁清野”做到了极致。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为啥没树砍?
谜底就在这儿:斯大林下令,把周边的林场全给推了。
砍下来的木头,不是堆那儿烂掉,而是全运走,拉到乌拉尔山搞建设去。
带不走的树和房子,能炸的炸,能烧的烧。
甚至连河水都不放过。
撤退前,苏军往水里投了大量的脏东西。
你想喝水?
对不起,全是毒,喝一口就得躺板板。
于是,等德国人兴高采烈冲进村子,面对的不是补给站,而是一片鬼都嫌弃的废墟。
屋顶被掀了,没地儿住;老鼠洞都被掏空了,没吃的;想烤个火?
方圆几十里地连棵站着的树苗都没有,地上的烂木头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起初德国人还不在乎。
毕竟那是夏天秋天,日子还凑合。
他们心想:反正马上就赢了,忍忍就过去。
按计划,入冬前就在莫斯科喝庆功酒了,谁还苦哈哈地在野外生火?
正因如此,德军犯了个大错:压根没带过冬的棉衣。
谁知道苏军那股子韧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硬是用血肉之躯,把战线一步步拖到了严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德国人的噩梦算是开始了。
气温直线往下掉。
穿着单衣单裤的德国兵,在风雪里冻得跟孙子似的。
想躲风?
全是破墙烂瓦;想生火?
满眼光秃秃。
这种冷,那是无差别攻击。
人受不了,机器更完蛋。
德军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全趴窝了。
坦克发动不起来,润滑油冻成冰疙瘩,瞄准镜都裂了。
那支横扫欧洲的无敌舰队,彻底被冻僵在莫斯科的雪原上。
就在这节骨眼上,斯大林在乌拉尔布的那步闲棋,活了。
之前运过去的木头、铁轨、机器,在后方建起了新的工业基地。
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新坦克、新飞机、大炮像流水一样造出来,源源不断送上前线。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此消彼长。
那边德军冻饿交加,补给线拉得老长,后勤断得七七八八;这边苏军背靠新基地,装备越打越多,士气越打越旺。
直到这时候,德军指挥官才回过味来,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一切都晚了。
曼施坦因那身精心准备的礼服,注定没机会在红场上显摆了。
局势彻底反转。
原本挨打的苏军,适应了冬天的节奏后,开始掌握主动权。
基辅丢的,斯摩棱斯克丢的,苏联人准备连本带利讨回来。
最后,苏军全线反击。
这时候的德军,早没了当年的威风。
饥饿、严寒、绝望,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曾经战无不胜的装甲师,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后面的事儿顺理成章。
红色大军一路向西,最终砸碎了纳粹的战争机器。
当那面红旗插上柏林帝国大厦的时候,纳粹德国彻底玩完。
回头看,德军输给“冬将军”了吗?
不全是。
天气只是个放大镜,照出了他们战略上的短视。
希特勒赌的是百米冲刺,斯大林却准备了场马拉松。
那种“宁可把国家烧成灰,也不留给你一根火柴”的决绝,才是让这支世界第一军队真正胆寒的根本。
信息来源:
《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温斯顿·丘吉尔,商务印书馆,198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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