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八大菜系,从来不是摆谱的噱头,是一代代人靠嘴和手,在岁月里熬出来的。
鲁菜是老大哥,始于春秋、盛于明清,黄河沿岸的厚土养出它的醇厚,孔子“食不厌精”的讲究刻进骨子里,
连宫廷御膳都以它为根基,如今孔府菜仍是国家级非遗。
南北方的菜,差的不只是口味,是一方水土的性子。
川菜扎根巴蜀,湿热气候逼出“尚滋味、好辛香”的习惯,两千多年前就善用花椒,如今“一菜一格”的麻辣,藏着川人的热辣与通透;
粤菜守着岭南烟火,濒海的便利让它讲究清鲜,客家人的酿菜,裹着南迁路上的乡愁。
剩下的苏、闽、浙、湘、徽菜,各有各的活法。
苏浙菜沾着江南水汽,精致得像水墨画;湘菜的辣直白泼辣,配着湖湘人的豪爽;
徽菜靠山间野味撑起底气,藏着徽州商帮的实在;
闽菜则借海鲜的鲜,诉说着沿海人的生计。
千百年过去,菜系变了又变,技法添了又添,可没变的是,每一口菜里,都藏着当地的民风民俗,藏着中国人对生活最朴素的热爱,
这就是八大菜系最厚重的底气,比任何典故都动人。
中国八大菜系,在你心目中,谁才是第一?
鲁菜这玩意儿,不是花架子,是北方烹饪的“老江湖”,讲究个“熬”字,就像刘震云笔下的日子,琐碎里透着认真。它分三帮:
济南帮主打“厚重”,九转大肠、糖醋黄河鲤鱼那是必点,油爆双脆、爆炒腰花考验火候,奶汤蒲菜、锅塌豆腐显功夫,
还有锅烧肘子、三不粘、炸紫酥肉、博山豆腐箱、蜜汁梨球,道道都是硬菜,肥而不腻,那是真本事。
胶东帮靠海吃海,玩的是“鲜灵”,葱烧海参、扒原壳鲍鱼、糟溜鱼片、油爆海螺、清蒸加吉鱼、氽西施舌、炸蛎黄,原汁原味,不整虚的。
孔府菜最讲究“排场”和“礼”,四喜丸子、孔府一品锅、诗礼银杏、神仙鸭子、带子上朝,吃的是文化,
还得提一嘴德州扒鸡,烂乎脱骨,那是山东人的实在。
新手入门别瞎点,听我一句劝,先整这九道“敲门砖”:
济南的九转大肠(记住多洗几遍,糖色别炒苦)、糖醋黄河鲤鱼(刀工得利索,炸得外酥里嫩)、奶汤蒲菜(奶汤得用鸡骨架熬,别偷懒);
胶东的葱烧海参(章丘大葱炸油是灵魂)、油爆海螺(几秒钟出锅,老了像嚼皮筋)、清蒸加吉鱼(必须活鱼,火候过了肉就柴);
孔府的四喜丸子(得摔打上劲,不然散)、神仙鸭子(那是真费火,滴水计时三小时)、诗礼银杏(去芯去苦,甜得润嗓子)。
这一桌子摆开,不是请客吃饭,是品人生。
鲁菜不花哨,但你要想做好,没个三年五载功夫,还真拿不下来!
这地盘,讲究个“一菜一格,百菜百味”,没那么多花架子,全是烟火气。
上河帮蓉派精细,像回锅肉得炒出“灯盏窝”,麻婆豆腐要的就是“麻辣烫香酥嫩鲜活”那七字真诀,还有开水白菜,看着清汤寡水,实则是吊了十几个小时的高汤,这叫功夫。
下河帮渝派生猛,水煮鱼、毛血旺一上桌,红油滚滚,辣子鸡得在辣椒堆里找肉吃,图的就是个痛快,重庆火锅更是码头文化的魂,七上八下涮的是江湖气。
小河帮盐帮味厚,水煮牛肉、冷吃兔那是自贡人的命根子,李庄白肉刀工绝了,薄得透光。
新手入门,听我一句劝,先尝这九样:
蓉派的回锅肉、麻婆豆腐、开水白菜;渝派的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
盐帮的水煮牛肉、冷吃兔、李庄白肉。做法也不玄乎,比如回锅肉,煮到八成熟切薄片,用郫县豆瓣和甜面酱一爆,灯盏窝一卷,巴适!
水煮鱼片要薄,热油一浇,滋啦一声,香得把魂勾走。冷吃兔得小火慢煨,连骨头都酥。
别忘了还有夫妻肺片、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这些经典,樟茶鸭子熏得透,鸡豆花吃鸡不见鸡,东坡肘子炖得稀烂,灯影牛肉薄如蝉翼。
这一桌子摆开,不是吃饭,是品四川人的日子,麻辣鲜香里全是生活的劲儿,下饭得很!
这地界,讲究个“食不厌精”,但落到实处,全是烟火气。
广府人无鸡不成宴,白切鸡得皮爽肉滑骨带血,那才叫原味暴击;
脆皮烧鹅得用荔枝木烤,皮脆得像玻璃;街头巷尾的干炒牛河最讲镬气,油多了腻,少了粘,这是考量师傅手力的尺子。
潮汕人靠海吃海,鱼饭不是饭是鱼,盐水煮了就吃,鲜得直掉眉毛;
生腌血蚶带着血丝下酒,被称为“毒药”,一口下去魂都勾走;
潮汕卤鹅那锅老卤水,传了百年,卤的是光阴。
客家人靠山,盐焗鸡用粗盐捂熟,咸香入骨;
梅菜扣肉得肥瘦相间,梅菜吸饱了油才解腻;客家盆菜层层叠叠,萝卜腐竹在底下吸味,寓意盆满钵满。
新手入门,广府必点白切鸡、干炒牛河、白云猪手;
潮汕先试潮汕牛肉火锅、鱼饭、蚝烙;客家就认准盐焗鸡、梅菜扣肉、东江酿豆腐。
记住,食在广州,味在人为,唔好V(别浪费),这才是老广的生活哲学。
苏菜
不像川菜那么泼辣,更像个穿长衫的老先生,肚子里有货。
淮扬菜是国宴的脸面,清炖蟹粉狮子头肥瘦三七开,炖得跟豆腐脑似的;
大煮干丝刀工绝了,片子切得比纸薄;软兜长鱼是共和国第一菜,蒜香窜鼻子;
还有文思豆腐细得能穿针,水晶肴蹄冻儿颤悠悠,拆烩鲢鱼头没刺,响油鳝糊上桌还滋滋响,平桥豆腐鲜得掉眉毛,这都是淮扬的底子。
南京人离不开鸭子,“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南京”。
金陵盐水鸭皮白肉嫩,带着桂花香;鸭血粉丝汤是市井的魂,早晚都得来一碗;
金陵板鸭是腊味里的角儿。还有霸王别姬,鸡炖甲鱼,名字硬气味道浓,那是徐州的事儿。
苏州无锡偏甜,松鼠鳜鱼炸得像真松鼠,酸甜口;
无锡酱排骨骨头都酥了,甜得润;碧螺虾仁茶香清口;叫化鸡泥里一敲,荷叶香扑脸;
梁溪脆鳝下酒神器;镜箱豆腐样子俊。徐海菜南北混搭,羊方藏鱼诠释了啥叫“鲜”,
彭城鱼丸嫩得像云,莼菜银鱼汤是太湖的恩赐,还有周庄的万三蹄,肥而不腻,那是沈万三的排面。
最后别忘了蟹黄汤包得用吸管喝,扬州炒饭粒粒分明,这一圈吃下来,才算懂了江苏的甜咸鲜香。
这一套下来,江苏的味儿你就品透了,这口鲜灵气,能让人忘了愁。
浙江
这地界,吃饭不光是充饥,更是过日子的讲究。
浙菜讲究个“鲜”字,像西湖醋鱼,草鱼饿养两天去土腥,水里氽三分钟,浇上糖醋汁,酸甜适口;还有龙井虾仁,明前茶泡汁裹着太湖虾仁,碧绿茶香混着虾甜,那是把春天吃进了嘴里。
杭州人的日子细,东坡肉得用黄酒慢炖,肥瘦相间那是真解馋;
宋嫂鱼羹是南宋宫廷留下的念想,鱼茸滑嫩,喝的是个历史味儿。
叫化童鸡得用黄泥裹着烤,敲开泥壳那一刻,荷叶香扑鼻,这叫花子的手艺成了雅席上的角儿。
到了宁波,那是海边人的实在。
冰糖甲鱼胶质黏嘴,寓意“独占鳌头”;雪菜大黄鱼汤白如奶,鲜得掉眉毛;
最生猛的是红膏呛蟹,咸盐水腌透,蟹膏红亮,就着泡饭能吃三碗。绍兴人离不开酒和霉味,干菜焖肉里霉干菜吸饱了猪油,越嚼越香;
绍兴醉鸡酒香扑鼻,是下酒的好菜;茴香豆软糯咸香,孔乙己排出的九文大钱,买的就是这份市井气。
温州菜那是山海交融的狠活。
三丝敲鱼得把鱼肉捶成薄片,滑嫩得像绸缎;温州鱼丸Q弹劲道,咬开能爆汁;
江蟹生更是生腌的江湖,梭子蟹切块酒渍,入口冰凉带劲。还有糟三样、烂糊鳝丝,都是老底子的功夫。新手入门,杭州必吃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
宁波试试雪菜大黄鱼、红膏呛蟹、新风鳗鲞;
绍兴得点干菜焖肉、绍兴醉鸡、茴香豆;温州就找三丝敲鱼、温州鱼丸、江蟹生。
做法无他,唯“时令”二字,该鲜的时候绝不含糊,该浓的时候绝不手软,这才是浙江人的日子。
湘菜
这地界,猛一看是辣,细品全是生活的烟火气。
湘江流域的辣椒炒肉、剁椒鱼头那是长沙人的命,猛火快炒,锅气足得能把屋顶掀翻;
毛氏红烧肉不放酱油只用糖色,炖得稀烂,那是伟人的念想。
洞庭湖边的腊味合蒸、永州血鸭,是时光腌出来的味道,鱼肉混着腊香,霸蛮得很。
往西进山,湘西的酸辣就野了。
苗家酸汤鱼、湘西外婆菜,那是山里人家保存食物的智慧,酸得开胃,辣得过瘾。
还有吉首酸肉、蕨根粑粑炒腊肉,发酵的怪香能把人魂勾走。
要说讲究,还得是官府里的祖庵鱼翅、祖庵豆腐,谭延闿家的宴席,把粗茶淡饭做得比肉还香,那是真功夫。
新手入门别贪多,先盯着这几样:
辣椒炒肉得用带皮五花肉煸出油,配螺丝椒猛火快炒;
腊味合蒸就是把腊肉、腊鱼、香肠往碗里一堆,让油脂互相串门;
苗家酸汤鱼关键在那口发酵的酸汤,不用醋也能酸掉牙。
记住,吃湘菜别讲斯文,长沙臭豆腐要灌汤,糖油粑粑要趁热吃,发丝百叶得嚼出脆响,这才叫灵泛!
这东西,不是花架子,是徽州人跟山跟水讨生活熬出来的。
皖南山区雾大湿冷,得重油重色保温,像徽州臭鳜鱼,鱼腌得微臭,蒜瓣肉紧弹,就着米饭能造三碗;
毛豆腐长满白绒毛,油煎后蘸辣酱,鲜得直咂嘴,
老辈人说"吃了毛豆腐,打耳光不放"。
胡适一品锅最实在,萝卜、肉圆、蛋饺层层叠,小火咕嘟得汤汁浑亮,喝口汤暖到脚后跟。
沿江人爱鲜,符离集烧鸡十二道工序,炸得皮红亮,手一撕骨肉分家,配白酒最带劲;
无为熏鸭用松木熏,皮琥珀色,烟香里裹着甜,下粥绝了。
李鸿章杂烩是剩菜烩出的经典,海参、鱼肚、火腿混着烧,咸鲜醇厚,过去官老爷请客必上。
沿淮地平,爱吃卤味。吴山贡鹅卤得肉嫩骨香,冷切最显功夫;
包公鱼黑背鲫鱼烧莲藕,酱色浓,鱼鲜藕糯,老人说"吃这菜,心要正"。
八公山豆腐嫩得能吸着吃,凉拌撒把葱花,豆香直钻鼻孔。
徽菜没虚头,就地取材,山货水鲜混着烧,像日子,
苦辣酸甜都在锅里,吃的是烟火气,品的是人情味。
闽菜
这地界,山挡着海,海连着山,日子过得就像那碗佛跳墙,
看着富贵,底下全是熬出来的琐碎。闽菜不整虚的,就讲个“鲜”字,还得带点野劲儿。
福州(闽东)人讲究“汤”,佛跳墙是同治年间聚春园郑春发捣鼓出来的,冬令进补,坛启荤香,配福建老酒最丫霸;
鸡汤汆海蚌得用漳港鲜活海蚌,滚汤一激,脆嫩清甜,这是闽菜“清鲜”的老底子。
还有荔枝肉,猪瘦肉切花刀炸了,形如荔枝,红糟一炒,酸甜口,那是福州人的乡愁。
淡糟香螺片、南煎肝、爆炒双脆、醉糟鸡、太极芋泥、鸡茸金丝笋、八宝红鲟饭、闽醉排骨,这几样凑一桌,红糟香、酸甜味、酥脆感全有了,热热闹闹。
闽南(厦门泉州)那是古早味的江湖。
姜母鸭得用老姜和米酒焖,秋冬吃最暖;海蛎煎要地瓜粉勾芡,外酥里嫩;
同安封肉整块五花肉慢炖,寓意封官进爵;
沙茶面汤头浓郁,配泉州肉粽,糯米吸饱了酱油香,再来碗莆田卤面(兴化)、竹香南日鲍、兴化炒米粉,海鲜味直冲天灵盖。
闽西客家山里跑的也不含糊,涮九门头牛骨汤里涮九种牛杂,白斩河田鸡皮黄肉白,还有连城白鸭汤滋阴降火。
闽北武夷山则靠熏,武夷熏鹅皮香肉嫩,下酒一绝。
别忘了闽南的土笋冻和三明的尤溪卜鸭,这就是福建人的日子,粗中有细,鲜里带甜,吃的是山海,品的是人情。
八大菜系,说破天,是八种活法。
鲁菜熬,川菜闯,粤菜守,苏菜精细得像绣花,湘菜一勺辣子敢跟命较劲。
争第一没意思,可你要问我哪盘菜能让人扒拉三碗饭还舔盘子,我得听大伙的。
评论区说说,你打小吃到大的,是灶台边谁的手艺?
这问题没标准答案。
有答案的是,
甭管哪一筷,都夹着咱中国人的日子,咸了淡了,都是热乎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