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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呼吁西方解禁乌克兰使用远程导弹袭击俄罗斯,这种“通过升级实现降级”的悖论能够在欧洲决策圈内重新抬头,只能是说:欧洲承平日久,很多领导人已经忘记了核恐怖平衡的关键词是恐怖,而不是平衡。所以,俄乌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后,欧洲日益加剧的战略焦虑与认知失调,已经到了大违常识的地步。而之所以这样讲,主要原因有以下三个:

首先,一个最基本的军事地理常识被刻意忽略了:大国博弈永远拼的是抗揍能力,而不是攻击力。乌克兰以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承受了俄军五年来覆盖全境的大规模空袭,至今仍未崩溃。

那么,面积超过1700万平方公里、拥有全球最庞大战略纵深的俄罗斯,又怎么可能因为乌军有限的远程导弹打击而伤筋动骨?俄军的空袭虽非无差别恐怖袭击,但其密度与烈度已远超乌克兰所能发起的任何远程报复。认为用北约几百枚远程导弹袭击俄腹地,就能迫使莫斯科屈服,不仅是军事上的幼稚病,更是对大国战争逻辑的根本误读——战略纵深从来不是装饰品,而是大国承受力的最后防线。

其次,普通的经济账算下来更是触目惊心。泽连斯基总统曾心疼地透露:为了抵挡俄军的空袭,乌军目前仅防空作战,一夜之间就要消耗超过8000万美元的防空导弹。若将战场扩展至对俄全境的远程打击,所需导弹的数量级将是几何级增长。欧洲经济已在高通胀与能源危机中步履蹒跚,民众对援乌疲劳感与日俱增。

弗雷泽里克森们可曾计算过,要维持一场覆盖170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远程消耗战,欧洲的国库能支撑几天?此外,特朗普总统对格陵兰岛的执念,已经在令欧洲强调自己的安全也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撑,那么,若是欧洲全力支持乌军远程空袭俄罗斯,又会有多少余粮可以让欧洲这个老地主去应对美国的威胁?

最后,还有核心常识:如果空袭俄罗斯腹地真能终结战争,华盛顿为何整整五年按兵不动?从拜登到特朗普,两届风格迥异的政府在对乌提供远程导弹问题上却出奇谨慎。这绝非“软弱”或“弱智”,而是基于对战争升级风险的清醒认知。俄军在乌克兰战场始终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保持克制,这本身就是在传递某种底线信号。而基辅对乌内部激进武装的控制力薄弱,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一旦远程导弹落入乌克兰不可控力量手中,对俄罗斯战略目标——如核设施、战略指挥中心——的攻击,触碰克里姆林宫划下的红线就是一种必然。届时,俄罗斯的回应将不再是克制的空袭,而是可能彻底改变欧洲安全格局的毁灭性报复。

不过,弗雷泽里克森能将特朗普觊觎格陵兰也归咎于“俄罗斯威胁”,这种叙事逻辑本身就是欧洲安全依赖症的典型症状:任何外部压力,无论是来自美国还是其他方向,都被强行塞入“俄罗斯威胁”的框架中解释。她坚信北约内部不可能爆发冲突,却对北约东翼防范俄罗斯忧心忡忡。这种选择性认知,恰恰忽略了最现实的危险:如果欧洲继续将自身安全完全绑在美国的战略战车上,同时又主动升级对俄冲突,那么最终被牺牲的,只能是欧洲自己的利益。

归根结底,解禁远程导弹的呼声,是欧洲在战略无措中病急乱投医的表现。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如何更猛烈地打击对手,而在于清醒认识自身边界,在大国博弈中找到平衡点。否则,射向俄罗斯的每一枚导弹,都可能成为加速欧洲自身安全结构崩塌的催化剂。

因为,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放宽武器限制,不仅不是通往和平的捷径,甚至还是将欧洲推向深渊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