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俄罗斯总统普京在2026年首次就经济问题召开的会议上表示,2025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了1%。
普京还表示,2023至2024年GDP增长率为4.1%至4.3%。至于2025年的放缓,不仅是意料之中的,甚至可以说是人为造成的,是为了降低通货膨胀。
俄罗斯央行行长纳比乌琳娜2025年年底警告,通胀控制目标已经连续六年未实现,可能要连续第七年落空。
俄乌冲突让俄罗斯陷入严重通胀,根本原因在于战争彻底扭曲了经济运行的正常逻辑。战争爆发后,俄罗斯政府将海量财政资金投入军事部门,本应流向民用企业、基础设施和民生福利的资源被吸走,导致民用商品生产严重不足,供需失衡,物价自然飞涨。
同时,西方制裁给俄罗斯经济套上了沉重的枷锁。作为经济命脉的能源出口遭到重创,国际油价下跌加上出口限制,使俄罗斯石油天然气收入大幅缩水。外汇收入减少导致卢布承受贬值压力,而卢布贬值又直接推高了所有进口商品的价格,从食品、日用品到工业设备,形成输入性通胀的恶性循环。
为了遏制失控的物价,俄罗斯央行被迫大幅提高利率。高利率虽然有助于缓和通胀,但也给实体经济戴上了沉重的枷锁。民营企业融资成本飙升。
深层次看,通胀是战争经济内在矛盾的集中爆发。军工产业疯狂扩张产出的坦克、导弹无法进入消费循环,不能像面包、汽车那样改善民生,形成“无效GDP”。当国家资源持续错配,经济结构严重畸形时,货币购买力的持续侵蚀就成为必然结果。
最核心的畸形体现在经济结构的“单腿走路”。为了支撑战争,资源疯狂向军工复合体倾斜,不利于民用制造业发展。这就像一个人只锻炼右臂,左臂却不断萎缩,最终整个身体会失去平衡,行动困难。
更深层的畸形是资源与人才的“逆向流动”。健康的经济发展需要资本和人才流向创新和民生领域,但战争经济恰恰相反。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和高技能人才投入军事。资本、资源、劳动力服务于军事,抑制了经济的活力和未来潜力。
这种畸形还带来了危险的财政依赖和社会代价。政府财政被军费绑架,事实上是将战争成本直接转嫁给普通民众。结果就是民生预算被挤压,公共服务质量下降,而企业层面出现大规模亏损。截至2025年底,俄罗斯企业的财务亏损出现空前激增,2025年1月至11月期间,18200家企业报告的总亏损7.5万亿卢布。
最顽固的后遗症是“人才失血”带来的创新断层。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面临人才外流的困境,尤以科技、医疗、工程等领域较为严重。至2024年1月底,据最保守估计,自冲突开始以来,共有2500名研究人员离开俄罗斯。人才流失会导致俄罗斯在全球科技竞赛中持续掉队,陷入“低技能经济”的恶性循环,难以孕育出新的增长引擎。
其次是“技术孤岛”效应。
近几年,全球范围内AI、低空经济、人形机器人等产业大爆发。西方制裁导致俄罗斯被迫技术脱钩,错过了近年的创新关键转型期。即便制裁部分解除,俄罗斯企业也已与世界主流技术轨道脱节数年,重新融入全球产业链的成本极高。
更深层的挑战在于经济信心和制度的重塑。
战争期间,资源高度向国有军工体系集中,民营经济空间被严重挤压,这种“战时经济逻辑”会形成强大的路径依赖。
和平后,要将资源重新导向民生和创新领域,会遭遇巨大的制度惯性阻力。同时,西方资本对俄罗斯市场的信任严重摧毁,外资回流将异常谨慎和缓慢,经济发展可能长期缺乏外部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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