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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每到春节总有人感叹:年味越来越淡了。

没错,确实越来越淡了。小时候熟知的那份烟火气、仪式感和团圆味,在今天多元化、快节奏的生活方式里慢慢消散,我们真的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年味,于是一边怀念旧时光,一边在新的生活方式里寻找新年味。

但仔细想想,年味又好像没有消失,只是跟着时代的发展和生活的变迁,换了模样,换了场景,换了表达。

我们怀念的年味,是刻在岁月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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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仪式,是藏在烟火中的年夜饭菜。在物质不丰裕的年代,过年是一场漫长而郑重的等待。从腊月二十三祭灶神开始,年的序幕就缓缓拉开,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忙碌的喜悦里。腊月二十四扫尘除旧,扫去一年的灰尘,也扫去过往的不顺;腊月二十六、二十七备年货,赶集置办新衣、采购糖果青菜,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眼睛里满是期待;除夕当天,贴春联,挂灯笼,剪窗花,红彤彤的色彩把院子装点得热闹非凡。

年夜饭是那个年代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再穷的人家也借点钱买点猪肉,全家老小围坐一桌,饺子里包着硬币,饭桌上摆着鱼,寓意岁岁平安、年年有余。守岁到深夜,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照亮夜空,长辈把压岁钱准备好,等待大年初一分给孩子。大年初一,人们走街串巷拜年,邻里乡亲互相道贺,一句“过年好”既温暖又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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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年味,是慢下来的用心体会,是全家人的协作参与,是物质匮乏里的偶尔“富裕”——有新衣服,但只能大年初一穿;有好吃的,但只能除夕夜吃。那时过年有很多习俗,每一个习俗都有讲究,每一个讲究都有文化传承。那时,不管乡村的院落里,还是城镇的小巷中,年味都是看得见的红色、听得见的喧闹,闻得到的香气、觉得到的温暖,实实在在。

如今的年味,在时代发展与生活方式的转变中,渐渐褪去了旧模样。城市化进程加快,独门独院的平房变成高楼大厦,曾经走街串巷的拜年,变成了电梯里的点头问候;禁燃禁放政策推行,少了鞭炮的声响,少了烟花的绚烂,感官上的热闹少了几分;物质生活富足,新衣新鞋随时能买,山珍海味日常可尝,过年不再是物质的“稀缺享受”,期待感自然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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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快节奏的生活,让传统年俗不断简化。手写春联变成印刷成品,全家动手的年夜饭变成饭店订餐或预制菜,挨家挨户拜年变成微信群发祝福,纸质压岁钱变成电子红包。短视频、直播占据休闲时间,守岁不再是全家围坐聊天,而是各自刷着手机;走亲访友变成短途旅行,“反向春运”“旅游过年”成为“新年味”,传统的团聚被重新定义,因此才引发了很多人的感慨,年味丢了,过年平淡无味。

有这样感慨的,其实大多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人。年龄再小点的,他们那时候日子就变好了,人们不再那么贫穷,物质不再那么匮乏,想吃的东西随时可以吃到,想穿的衣服随时可以买到,所以他们心中的年味,与寻常的日子没有很大的差别。上世纪90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尤其本世纪头20年出生的,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之前的年味是什么,所以也就无所谓淡不淡,你讲给他们听,他们就像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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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习俗,被时代和科技改写,也被重新定义——手写春联少了,年轻人用AI定制创意春联,把国潮元素、家庭趣事融入其中;线下庙会受限,云端庙会、非遗直播让舞龙舞狮、传统手工艺走进千家万户;剪纸、年画不再只是墙上的装饰,更是变成了文创产品、家居摆件,让传统文化融入日常。

还是交流方式的升级,更让年味跨越了空间——异地过年的人,通过视频连线陪家人吃年夜饭,屏幕两端的笑容,拉近了距离;电子红包附上真诚的祝福,虽远隔万里,也能对老人孩子表达心意;朋友圈、短视频里分享过年瞬间,让年味在网络上传递,让思念不再受距离阻隔。旅游过年、民宿团圆,让团聚有了新场景,一家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相伴,也成了一种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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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现在的年味,是简约而不简单,是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它少了繁琐的仪式,却多了现代的内涵;少了物质的期待,却多了文化的丰盈;少了喧闹的烟火,却多了安静的休息。如此说来,我们这些老一辈人守着传统的年味,而年轻人却创造着新的年味,不同的方式,同样的初心,都是对新年的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