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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第28天,市一院急诊抢救室的红灯刚灭,我就捏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站在了走廊尽头。
婆婆刘桂兰瘫在塑料椅上,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我的手:“晚星,求求你,救救雅雅,医生说她急性肝损伤,都是我的错,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把怀里揣着的一沓空密封袋扔在了她面前——那是我妈亲手给我装的月子汤包,每一个袋子上都标着天数、调理阶段,还有我妈的亲笔标注,现在全空了,边角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药渍。
我丈夫周凯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幕,脸瞬间白了,冲过来按住我的手:“晚星,你疯了?这个时候你闹什么?雅雅还在里面躺着呢!”
我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周凯,我没闹。从你们偷偷把我妈给我熬的救命汤包,全喂给你妹妹的那天起,我们这个家就已经死了。现在签了离婚协议,孩子归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别耽误我出了月子就办手续。”
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刚醒的小姑子周雅出来,小姑娘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泪先掉了下来。我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我鼻子发酸,可我一滴眼泪都没掉——这28天的月子,我流的眼泪比前26年加起来都多,早就流干了。
没人知道,这30份汤包,是我妈熬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也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后的底气。
我是远嫁,从浙江杭州嫁到河南郑州,结婚两年,我妈从一开始的坚决反对,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受了委屈,随时回家,妈永远给你留着门。”
我妈是干了40年的退休老中医,最擅长产后调理。知道我怀孕的那天起,她就开始为我的月子做准备。我孕早期吐到住院,孕晚期妊高症,提前半个月剖腹产,还大出血,在ICU观察了两天才出来,身体亏空得一塌糊涂。
我妈在医院守了我整整十天,出院那天,她把一个冷链保温箱郑重交到我手里,眼睛红得像兔子:“星星,这里面是30份汤包,妈按你的体质分了四个阶段配的,排恶露、修伤口、补气血、固元气,一天一份,正好坐完一个月子。里面几味野生药材,是妈托云南的老同学找了半年才弄到的,专门补你产后大出血的亏空,绝对不能给别人喝,每个人体质天差地别,不对症的话会出大事的,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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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抱着保温箱,眼泪止不住地掉,拼命点头。我太清楚了,这哪里是汤包,这是我妈怕我在婆家受委屈、怕他们照顾不好我,一点点给我攒的救命的东西。
我妈在我家住到我拆线,千叮咛万嘱咐,才不放心地回了杭州。她走的那天,我婆婆刘桂兰笑得一脸和善,拉着我妈的手说:“亲家你放心,晚星就跟我亲闺女一样,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汤包我每天按时给她熬,半分都不会差。”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信了。
我妈走后的第三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前10天我妈亲手熬的汤包,药香浓郁,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浑身都透着舒展。可婆婆给我熬的,味道淡得像白开水,喝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问她,她就打哈哈:“哎呀,可能是你妈熬的火候足,我手笨弄不好,放心,药材都给你放进去了,一点没少。”
那时候我刚剖腹产,伤口疼得厉害,每天还要两小时起来给孩子喂一次奶,觉都睡不够,根本没精力细想,只当是她手艺不好,还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强。
直到我妈走后的第十天,也就是月子第20天,婆婆轻描淡写地跟我说:“晚星,汤包喝完了,明天开始我给你熬小米粥吧。”
我当时就愣了。我妈清清楚楚跟我说,30份,一天一份,正好坐完月子,怎么可能10天就喝完了?我跟她说不可能,她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天天给你熬的,我还能数错?难不成我还能给你扔了?”
那天晚上,我趁婆婆和小姑子都不在家,撑着撕裂般疼的伤口,翻遍了家里的厨房、阳台,最后在婆婆卧室衣柜的最里面,翻出了一沓空的汤包密封袋,还有半本没写完的笔记。
笔记上是婆婆歪歪扭扭的字:“第1天,给雅雅熬了晚星的汤包,她说嗓子舒服多了”“第5天,加了点人参,雅雅说练歌不费劲了”“第10天,晚星的汤包快没了,把后面固本的全拿出来,雅雅马上要统考了,不能断”
袋子上的数字,从11到30,整整20份,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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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些空袋子,靠在衣柜上,浑身发冷,连伤口的疼都感觉不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喝的汤包味道不对——她每天只给我放一点点药材碎,熬出来的全是清水,把整包完整的、我妈精心配比的汤包,全拿去给了她的宝贝女儿周雅。
周雅是学民族声乐的,那年19岁,马上要参加省艺术统考,还有北京几所音乐学院的校考,是婆婆捧在手心里的命根子。从她上高中开始,婆婆就围着她转,家里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连我怀孕吐到下不了床的时候,婆婆炖的鸡汤,都要先盛一碗端给周雅,说她练歌费嗓子,要补补。
我不是没跟周凯说过。可他每次都只会抱着我叹气:“晚星,我妹就这一次机会,一辈子的事,我妈疼她,你多担待点,等她考完试就好了。”
又是担待。结婚两年,我听了无数次这句话。我怀孕吐到住院,他让我担待;我坐月子,婆婆天天给我吃前一天的剩菜,他让我担待;现在,我妈给我救命的汤包,被他们偷偷拿走,他还是让我担待。
那天晚上周凯下班回来,我把空袋子和笔记扔在了他面前。我以为他会愤怒,会愧疚,会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护着我。可他看完之后,第一反应是过来捂我的嘴,压低声音说:“晚星,你小声点,别让我妈听见!”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问他:“周凯,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我妈也是心疼雅雅,她马上要统考了,天天熬夜练歌,嗓子都哑了,我妈也是急坏了。你现在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就是几包药材吗?我明天就去给你买,买最好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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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在他眼里,我妈托人找了半年的药材,我产后大出血救命的汤包,就只是“几包药材”。在他眼里,他妹妹的艺考,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没跟他吵,也没跟他闹。我只是把那些空袋子收了起来,平静地跟他说:“不用了,我不喝了。”
他以为我妥协了,松了口气,还过来抱我,说我懂事。他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要离婚了。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婆婆偷偷拿汤包的客厅监控录像,我和周凯的聊天记录,我妈给我寄汤包的快递记录、药材购买凭证,还有我产后大出血的病历。我甚至提前找好了律师,咨询了离婚和孩子抚养权的所有问题。
我太清楚,他们一定会出事的。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这个汤包是按我宫寒、气血两虚的体质定制的,全是温和进补的药材;可周雅从小就是热性体质,肝火旺盛,天天熬夜练歌,本来就内火重,再天天喝这些不对症的温补药材,不出事才怪。
果然,没过8天,就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给孩子喂奶,周凯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过来,声音都在抖:“晚星,雅雅在集训的时候晕倒了,送到医院了,医生说急性肝损伤,正在抢救,你快来!”
我挂了电话,没动。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半分同情。当初他们偷偷拿走汤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婆婆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嫁到我们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我给我女儿用怎么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周凯让我无限度担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换了衣服,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装进包里,打车去了医院。然后就有了走廊里的那一幕。
月子结束的那天,我拿着收拾好的行李,抱着孩子,回了杭州。
周凯和他妈妈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求我回去,说他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周凯甚至说他已经搬出来住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妈妈干涉我们的生活。我全拉黑了。
离婚官司打得很顺利,我手里的证据充足,周凯在我月子里的不作为、婆婆的恶意行为,加上孩子还在哺乳期,法院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了我,周凯每个月支付抚养费。
后来我才知道,周雅因为肝损伤,休养了整整一年,错过了当年的艺考,第二年再考,状态早就没了,最后只上了一个本地的专科学校。婆婆刘桂兰因为这件事,一下子老了十岁,天天在家唉声叹气,逢人就说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毁了女儿的一辈子。
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回杭州之后,我跟着我妈学中医调理,凭着我之前做新媒体运营的经验,开了一家线上的女性养生工作室,专门做产后调理的内容,生意做得越来越好。我每天陪着孩子长大,跟着我妈学东西,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周凯来找过我很多次,每次都带着礼物,站在我家楼下,一站就是一下午,求我给他一次机会,求我复婚。我一次都没见。
有人说我心狠,说不就是几包汤包吗,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让孩子从小没有爸爸。可只有我知道,那从来都不是几包汤包的事。
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拼尽全力的守护,是一个女人在婚姻里最后的底线,是我在婆家本该得到的最基本的尊重。我可以为了孩子,包容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可我不能为了孩子,丢掉我自己,丢掉我妈的心意,丢掉我做人的底线。
婚姻的意义,是两个人互相扶持、互相尊重,而不是我一个人,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无限度地隐忍和退让。如果一段婚姻,带给我的只有委屈和消耗,那我宁愿不要。
至于原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换做是你,面对这样的婆家、这样的丈夫,你会选择原谅,还是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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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原创情感故事,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创作,旨在探讨家庭关系与女性成长,文中素材均为合理演绎,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