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清朝,咱们老百姓脑海里蹦出来的词儿,恐怕多半是“窝囊”、“受气包”,要么就是“割地赔款”。那时候的清廷,在洋人面前直不起腰,签的不平等条约比咱们现在的劳动合同还厚,被人戏称为“乐善好施”的大冤种。
但您要是真以为清廷从头到尾都是软骨头,那可就误会大了。历史这东西,往往就有那么几个高光时刻,让人听了直呼过瘾。就有这么一块宝地,清廷硬是咬碎了牙根,哪怕面对十万大军压境的吓人阵势,哪怕最后不得不赔上了900万卢布(那会儿折合白银大约500万两),也要死乞白赖地把它给抢回来。
这到底是块什么地?能让当时那个被列强轮番欺负的“软柿子”王朝,突然间雄起,甚至不惜跟当时的“欧洲宪兵”沙俄撕破脸?这块地,就是新疆的命脉——伊犁。
咱们得把目光投向大西北。当年乾隆爷平定新疆后,这地方虽然大,但那是真荒凉,遍地戈壁滩,风沙那个吹啊,想守住这块地简直让人头秃。那时的清军也是犯了难:守吧,没水没粮;撤吧,这大好江山又不舍得。好在老天爷没把路堵死,在一片荒凉中,硬是给留了一块风水宝地——伊犁。
这地儿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天山雪水融化冲刷出来的河谷,地势平缓,水草丰美,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宝石”,也是新疆少有的能种粮养兵的好地方。清廷也是把伊犁当成了新疆的心窝子,在此建城设防,把它当成了控制全疆的定海神针。
可到了晚清,朝廷身子骨虚得厉害,闭关锁国搞得自己那是眼瞎耳聋,对西域的管控也就力不从心了。这时候,有个叫阿古柏的中亚小霸王,在沙俄和英国那两个“挑事精”的撑腰下,野心膨胀得跟吹气球似的,一举侵占了新疆大部,连伊犁这块心窝肉也被他给吞了。
这阿古柏一占就是十几年,那十几年里,清廷正被海上的列强欺负得焦头烂额,又是鸦片战争又是被日本盯上台湾,可谓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这时候,朝廷里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尤其是李鸿章李中堂,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李中堂说了:“咱这破房子到处漏雨,海上日本人又盯着台湾,哪还有闲钱去管那几千公里外的荒漠?新疆那地儿,不要也罢,省点钱搞海防才是正经事。”这话听着好像也有点道理,实际上就是想当甩手掌柜,搞战略放弃。如果真这么干了,咱们现在的版图恐怕就得少一大块。
这时候,左宗棠左大人站出来了,他一听这话气得胡子直抖,当场就怼了回去:“今日弃新疆,明日弃蒙古,后日北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还能睡个安稳觉吗?”这道理再明白不过,新疆是蒙古的屏障,蒙古又是北京的门户,这就跟自家院墙似的,要是把院墙拆了,狼是不是直接就进屋了?这一番话,直接把朝廷给惊醒了,慈禧太后这次也难得听了回劝。
既然决定要打,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干。1875年(也有说是1876年),年过花甲的左宗棠,拖着多病的身子,甚至让人抬着棺材就出征了。这叫“抬棺出征”,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这股子狠劲儿,直接震慑了整个西北。您别说,左大人这“湘军”战斗力真不是盖的,再加上策略得当,不到两年时间,除了伊犁,新疆全境基本光复。
可伊犁这块肥肉,早就被沙俄给叼嘴里了,名义上是“代管”,实际上那就是想吞进肚子里。清廷想着先礼后兵,派了个叫崇厚的去谈判。这崇厚是个软骨头,也是个糊涂虫,被沙俄那帮人一吓唬,腿肚子就软了,稀里糊涂签了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回来:伊犁虽然名义上还给咱,但最精华的河谷地盘全被割走了,还得赔钱、通商,甚至还要给人家免税。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消息传回国内,朝野上下炸了锅,这哪是收复失地,这简直是卖国!清廷这次难得硬气了一回,直接把崇厚治了罪,撕毁条约,改派曾国藩的二公子曾纪泽去重新谈。
这谈判哪有那么容易?那是1880年,沙俄那是出了名的蛮横,一看煮熟的鸭子想飞,直接在边境屯兵十万,大炮都架好了,黑压压的一片,意思是“不服咱就练练”。那时候咱国力弱,外交场上腰杆子本来就不硬,但曾纪泽这小伙子有种,面对强权硬是一步不退,一句一句地跟沙俄死磕,硬是把那些不合理的条款给争回来不少。
当然,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左宗棠在后方也没闲着,在前线摆出一副“你要敢动手,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甚至制定了“缓进急战”的策略,随时准备开打。正如俗话所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左大人连棺材都摆在那了,这股子视死如归的狠劲儿,还真把沙俄给震住了。再加上沙俄刚打完俄土战争,国库也空虚,真要跟大清死磕,它也得掂量掂量。
最后,双方在1881年签了《中俄伊犁条约》(也就是《改订条约》)。虽然咱们还是赔了900万卢布,虽然还是丢了部分权益,但这在当时的局势下,已经算是从虎口里夺食,把伊犁最核心的地盘给要回来了。这在整个晚清外交史上,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外交胜利”。
回过头来看,这900万卢布花得值不值?太值了!这哪是花钱买地,这是花钱给子孙后代买平安啊!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听了李鸿章的话放弃了新疆,咱们西北的战略纵深就没了,蒙古危急,北京危急,整个北方的防御体系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得倒。
正因为有了左宗棠的抬棺死战,有了曾纪泽的舌战群儒,才保住了这大好河山。如今我们再去伊犁,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杏花和薰衣草,吃着甜掉牙的瓜果,真得感谢一百年前那些硬骨头的前辈。他们用行动告诉了世界:中国虽弱,但还没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地,是一寸都不能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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