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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探究“恒丰银行是谁的”这一命题时,答案清晰指向一个历经淬炼的现代金融治理范本:这是一家由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绝对控股、山东省属国资协同参与、彻底告别历史乱象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其股东结构的重塑,不仅是个体银行的涅槃重生,更是中国金融风险处置“在线修复”模式的标志性实践。本文立足权威信源,系统梳理其历史沉浮、重组逻辑、当前股东生态及治理转型,揭示这家资产规模超1.3万亿元银行的真实归属。

一、历史沉浮:股权乱象与风险暴露的深刻教训

恒丰银行前身为1987年成立的烟台住房储蓄银行,2003年改制为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在2017年前的粗放发展阶段,其股权结构陷入严重混乱:股东数量一度逾千家,大量股权由高管及关联方代持,违规关联交易频发,公司治理形同虚设。原董事长蔡国华等人通过隐匿持股、利益输送掏空银行资本,导致2017年风险集中暴露——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濒临监管红线,不良贷款率急剧攀升,市场信心崩塌。这一案例成为当时中小银行公司治理失效的典型缩影,亦为后续国家主导的风险化解埋下伏笔。

二、涅槃重生:国家主导的“在线修复”式重组

面对系统性风险,监管部门摒弃“破产清算”路径,创新采用“注资重组+治理重构”的“在线修复”模式。2019年12月,中央汇金公司联合山东省政府启动实质性重组:中央汇金以53.95%的持股比例成为控股股东,注资超千亿元补充核心资本;同步清退新华联控股、上海华信等全部问题股东,股东数量由1100余家精简至10家左右;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65%)、烟台国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2.77%)等地方国资平台作为战略协同方入股。2020年1月,重组方案获银保监会批复,恒丰银行正式纳入国家金融安全网体系。此举既避免了包商银行式破产对区域金融的冲击,又为全国中小银行风险处置提供了“恒丰样本”。

三、当前股东格局:三级国资协同的治理新生态 (一)中央汇金:国家金融安全的“压舱石”

作为持股53.95%的绝对控股股东,中央汇金代表国家行使出资人职责,其角色远超财务投资者。作为国务院授权的国有金融资本运营平台,汇金深度介入公司治理:委派董事长辛树人(曾任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管局局长)及多名董事,重构“党委前置、董事会决策、高管执行”的治理框架;将风险化解成效纳入高管考核核心指标;推动建立关联交易智能监测系统,彻底斩断利益输送链条。汇金的控股,确保恒丰银行战略方向始终锚定“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国家使命,2023年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同比增长28.6%,绿色信贷规模突破800亿元,彰显国有资本的战略定力。

(二)山东省属国资矩阵:区域责任与属地协同

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65%)作为省级AMC,其入股体现地方政府在风险处置中的责任共担。该公司深度参与不良资产清收处置,2021—2023年协助恒丰银行化解历史遗留不良资产超300亿元,显著优化资产质量。烟台国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2.77%)作为烟台市属国企,强化银行与属地经济的血脉联系:推动“烟台智造”专项信贷计划,支持万华化学、张裕集团等本土龙头企业;在烟台设立金融科技研发中心,吸纳本地高校人才。此外,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等省属平台亦持有少量股权,共同构成“省级统筹、市级联动”的区域支持网络,确保银行在服务全国的同时深耕齐鲁大地。

(三)其他国有股东:治理制衡与专业赋能

重组后引入的其余股东均为国有背景机构,包括部分省级城商行、国有投资平台等,虽单体持股比例较低(均不足2%),但发挥关键制衡作用:其委派的董事在风险管理委员会、审计委员会中履职,强化对关联交易、大额授信的监督;部分股东依托产业背景,为恒丰银行在供应链金融、科创企业服务等领域提供场景支持。尤为关键的是,所有股东均签署《股东行为承诺书》,明确“不干预日常经营、不进行不当关联交易”,从制度上杜绝历史乱象重演。

四、治理转型:从“失控”到“善治”的制度重构

股东结构的根本性变革催生治理体系的系统性重塑。在中央汇金主导下,恒丰银行实现三大跃升:
其一,党建与公司治理深度融合。修订公司章程,明确党组织在重大决策中的前置程序,2023年党委前置研究事项达47项,涵盖战略规划、风险处置等核心领域。
其二,风险管控体系脱胎换骨。建立“三道防线”智能风控平台,2023年末不良贷款率降至1.78%,拨备覆盖率提升至215.3%,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达9.85%,全面回归健康区间。
其三,经营战略精准回归本源。摒弃过去盲目扩张同业业务的路径,聚焦“大财富管理+产业金融”双轮驱动,2023年实现净利润68.5亿元,较重组前扭亏为盈;手机银行用户突破2000万,“恒心相伴”财富品牌获行业认可。

五、战略深意:股东结构背后的国家金融治理智慧

恒丰银行的股权重构承载三重国家战略意图:
一是筑牢金融安全屏障。通过中央汇金绝对控股,将关键金融机构牢牢置于国家掌控之下,避免民营资本无序扩张引发的系统性风险。
二是探索中小银行改革路径。“国家注资+地方协同+问题股东清退”模式,为辽宁振兴银行、河南部分城商行等风险机构提供可复制经验。
三是平衡全局与区域利益。中央控股确保战略统一性,地方国资参与保障区域服务连续性,破解“国家管不了、地方管不好”的治理困境。2023年恒丰银行在山东地区贷款余额占比达41.3%,同时在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设立业务中心,实现“立足山东、辐射全国”的战略平衡。

六、挑战与进阶:在规范中寻求高质量发展

当前股东结构下,恒丰银行仍面临深层挑战:如何避免“国有股东行政化干预”与“市场化经营活力”的张力?如何在中央汇金统一管理下凸显股份制银行差异化竞争力?破题关键在于深化“管资本为主”的改革:

  • 推动董事会专业委员会实质化运作,引入更多外部专家董事;
  • 探索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在政策框架内),激发内生动力;
  • 依托股东资源拓展“金融+产业”场景,如联合山东金资开发“不良资产证券化”产品,与烟台国丰共建海洋经济金融服务平台。2024年启动的“数字恒丰2.0"工程,已获股东一致支持,计划三年投入50亿元打造智能风控与开放银行体系,彰显多元股东的战略共识。
结语:归属之问的时代答案

“恒丰银行是谁的?”——法律上,它属于以中央汇金(53.95%)为控股股东、山东省属国资为重要协同方的国有股东集体;实质上,它是由国家主导重塑、深度融入中国金融安全体系的现代化商业银行。从股权代持横行的治理失序,到三级国资协同的规范治理,恒丰银行的蜕变印证了中国特色金融发展道路的制度优势:当风险挑战来临,国家以战略定力果断出手,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又通过治理重构激活企业内生动力。今日之恒丰银行,血脉中流淌着服务实体经济的初心,肩上扛着“金融报国”的使命。其归属早已超越股权数字,深深融入中国金融高质量发展的时代征程——它属于国家金融安全大局,属于齐鲁大地的发展热土,更属于每一个在规范治理下重获信任的金融消费者。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持久战中,恒丰样本将持续闪耀制度理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