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我是国际马拉松冠军,却被丈夫顾北辰设计撞下山崖。
他救回断腿的我,说要用余生宠我。
我信了,甘愿做他笼中金丝雀。
直到那晚书房门缝漏出光,我听见他对白月光说:废了她又何妨,只要你能活下去。
1
走廊里的顶灯没开,
书房门缝漏出来的那束光,
我就在那道口子前停下轮椅。
左边的裤管空空荡荡,随着过堂风晃动。
幻肢痛又犯了,那种被车轮碾碎骨头的错觉,
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往天灵盖钻。
“北辰,为了我的尿毒症,设计嫂子断腿、摘肾,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林婉的声音。
带着那种特有的怯懦和绵软,听着是在忏悔,
实际上每个字都在讨要安心。
屋内传来打火机砂轮擦过的脆响,那是顾北辰思考时的习惯。
“代价?你活着,这就是唯一的衡量标准。别说重来一次,就是重来十次,我也依然会让人把车开过去。”
顾北辰的语调平稳得可怕,
好似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一场蓄意谋杀。
“可姜知以前是跑马拉松的……那是她的命。”
“那又如何?”
烟草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以前她是冠军,现在她是顾太太。我不嫌弃她是个残废,给她锦衣玉食,
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做人,要知足。”
扶手上的皮质软垫被我抠出了深深的指印。
原来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屠宰。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以为他是逆光而来的神明,
不嫌弃我支离破碎,守在床前一口口喂饭,
甚至为了我“散尽家财”求医。
我曾无数次感叹命运待我不薄,
夺走了我的腿,却赔给我一个完美的爱人。
真是荒唐。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那个推我下悬崖、再站在崖底等着接住我尸体的人。
他圈养我,不是因为爱,
仅仅是因为我身上有能够修补他心上人的零件,
而一个断了腿跑不掉的废物,才是最安全的备用血库。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这位枕边人的真面目。
哪里是什么豪门宠妻,
分明是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废物利用”。
我以为他是救我于水火的神,
未曾想,
推我下地狱的,
也是他。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顾北辰深情款款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我,
如今看来,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只被折断翅膀、插翅难飞的金丝雀。
我拿出藏在床底的一份文件,
那是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理由是:感情破裂。
但我知道,这个理由在顾北辰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还没等我平复情绪,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佣人正进进出出,
搬运着粉色的行李箱和巨大的毛绒玩具。
顾北辰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见到我推着轮椅出现在电梯口,
他微微挑眉,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听不出喜怒。
“知知,你下来得正好。婉婉身体不好,家里人手不够照顾,我把她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不是商量,是通知。
甚至是命令。
我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目光扫向站在他身后的林婉。
她穿着一件原本属于我的运动外套,
那是国家队的队服,只发给夺冠的选手。
因为她身材娇小,那件队服被改得有些不伦不类,
像是一块抹布披在身上。
“嫂子,借你的旧衣服穿穿,你应该不介意吧?”
林婉挽着顾北辰的手臂,挑衅地看着我,
“北辰说你腿都断了,这辈子也穿不上这种衣服了,放在柜子里也是招虫,不如给我当睡衣。”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那是我的战袍。
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鲜血换来的荣耀。
我不等顾北辰开口,
冷着脸道:“那是国家队的荣誉,脱下来。”
林婉脸上的笑容一僵,
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往顾北辰怀里缩了缩。
“北辰……嫂子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她不舍得,我就脱下来还给她,哪怕冻死也没关系的……”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将雪茄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姜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一件破衣服而已,婉婉喜欢是它的荣幸。况且,你现在这个样子,留着它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你自己是个残废吗?”
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巴掌,
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残废。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当初坠崖时断骨还要痛。
我深吸一口气,将膝盖上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他身上。
“顾北辰,离婚吧。”
白纸黑字散落一地。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北辰眯起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弯腰捡起那张纸,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撕得粉碎,扬手洒在我的脸上。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像极了三年前那场掩埋我梦想的大雪。
“离婚?”
3
他双臂撑在轮椅扶手上,上半身压下来,
人为制造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姜知,你也做过那道选择题,生存还是死亡。”
顾北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倒刺,
“离了顾家,你拿什么维护你那两条比黄金还贵的碳纤维义肢?
谁来支付那些把你从排异反应里拉回来的进口药?”
他腾出一只手,指腹在我脸侧蹭了蹭,
触感冰凉,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在这个家里,哪怕是一条狗,也得学会摇尾巴乞食。”
他直起身,甚至还甚至颇为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
“婉婉刚做完透析,各项指标都不稳。你去把厨房那几株野山参炖了,给她补补气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几个月前我托了关系,
几乎花光私房钱才从长白山老农手里收来的极品野山参!
“那是给我姥姥吊命用的!”我死死扣住轮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崩断。
“吊命?”顾北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医生上周就下了病危通知书,几根烂木头喂给一个植物人,除了当昂贵的肥料有什么意义?
婉婉下个月就要手术,身体底子必须养好。你是姐姐,既然不能出力,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让?
这哪是让,这分明是钝刀子割肉。
“我不去。”我仰头盯着他,眼底一片赤红,
“顾北辰,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拿一个八十岁老人的救命药去讨好你的小情人。”
顾北辰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死物的冷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强行推着我的轮椅转向厨房。
顾北辰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转身极其自然地搂过林婉,
语调温柔得甚至有些恶心:“别理那个疯婆子,等会让张妈给你加点蜂蜜,去去参味。”
楼梯转角处,林婉柔顺地靠在顾北辰怀里,侧过头。
她冲我挑了挑眉,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病态,
反而透着股吸血后的红润。她无声地对着口型:
“谢谢嫂子的‘馈赠’,不管是什么,最后都会是我的。”
包括你的肾。
我被推进了厨房。
保镖双臂抱胸,冷冷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大概是怕我往汤里吐口水,或者是怕我私藏了那几根参。
案板上,那几株我也舍不得用的野山参已经被洗净,
我抓起菜刀。
这一刻,我真想回身给那两个保镖来两刀,
或者是冲出去把那对狗 男女剁了。但我不能。
我现在是个“废物”,一个连逃跑都做不到的残废。
眼泪很不争气地砸在案板上,我咬着牙,手起刀落。
咄。咄。咄。
每一刀都切在参体上,却疼在我的心口。
既然你们要补,那就补个够。
我机械地将参片扫进砂锅,扭开火。
蓝色的火苗蹿升上来,舔舐着锅底,
像极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那辆燃烧的跑车,
还有我那双再也找不回来的腿。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看着翻滚的汤水,忽然觉得这场景荒诞得可笑。
正室在厨房给等着换自己肾的小三炖补汤,
丈夫在楼上软玉温香。
这哪是豪门恩怨,
这分明是顾北辰给我量身定做的一场凌迟。
4
两个小时后,汤炖好了。
我端着砂锅,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虽然装着义肢,
但长时间的站立依然让我断肢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林婉正坐在餐桌前,像个女主人一样指挥着佣人摆盘。
见到我端着汤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嫂子,辛苦你了。”
她伸出手来接砂锅。
就在我的手即将松开的那一刻,她突然诡异一笑,手腕猛地一抖。
“啊!”
滚烫的参汤连同砂锅,劈头盖脸地砸向我的腿!
并不是砸在义肢上,而是精准地砸在我仅存的那条完好的右腿上!
“嘶——”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我痛得惨叫一声,
整个人摔倒在满地的瓷片和滚烫的汤汁里。
右腿瞬间红肿起泡,皮肉模糊。
“啊!我的手!北辰救我!”
林婉却先发制人,捂着根本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背,
尖叫着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嫂子,我知道你不情愿给我炖汤,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拿汤泼我啊……”
二楼书房的门猛地被撞开。
顾北辰飞速地冲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我一眼,
径直冲向林婉,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
满眼的心疼和焦急。
“婉婉!烫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林婉抽泣着,指着我:“我没事的北辰……是嫂子没端稳……不怪嫂子……”
顾北辰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姜知!”
他暴怒地吼道,“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婉婉要是有一点闪失,我要你的命!”
我痛得几乎晕厥,
颤抖着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腿:“顾北辰……你是瞎子吗?受伤的是我……”
顾北辰冷冷地扫了一眼我的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是你自作自受!既然这双腿连路都走不稳,那还要它干什么?”
他抱起林婉,大步走向客厅沙发,对着保镖冷声下令:
“把这个毒妇给我扔到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治伤,更不准给她一口饭吃!”
“可是顾总,外面在下暴雨……”保镖有些犹豫。
“扔出去!”
顾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正好让她清醒清醒,在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主人!”
我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暴雨如注,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腿上的烫伤,那种痛,钻心蚀骨。
我趴在泥水里,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顾北辰正单膝跪在林婉面前,
温柔地给她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伤口,
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视若珍宝。
而我,是被她遗弃的垃圾。
顾北辰,你会后悔的!
(下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在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