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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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功成身退归都城 举国同庆赞贤后

殷都的初夏,洹水碧波漾金,两岸的杨柳垂丝如帘,满城的合欢花次第绽放,粉白的花穗缀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城芬芳。往日里肃穆的王都,今日却处处张灯结彩,朱红的宫墙挂起了五彩旌旗,青石的街道铺了厚厚的红毯,家家户户的门前摆上了香案与花灯,连街边的酒肆茶坊,都挂起了“迎贤后,庆太平”的木牌。殷都的百姓们扶老携幼,早早便聚在从北境至王宫的大道两旁,手中捧着花枝、谷穗与香囊,眼中满是期盼的光——他们在等,等那位带病出征、挽狂澜于既倒的巾帼王后,等那位护佑商邦、守护生民的妇好,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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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殿的高台上,武丁一身玄色龙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的脸庞上虽凝着沉稳,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急切与期盼。他背着手,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珏,那是与妇好的定情之物,十三载相伴,玉珏温润,一如他对她的情意。自北境的捷报传来,他便日日立于高台遥望,盼着那抹银白的身影,盼着他的好妻,早日归来。傅说立于身侧,手持玉笏,鬓边的白发在风中微扬,眼中满是欣慰:“大王,王后娘娘用兵如神,北境已定,今日归朝,商邦自此太平,此乃万民之幸,社稷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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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妻带病出征,风餐露宿,浴血沙场,受了太多苦。此番归来,寡人必以最高规格相迎,让天下人皆知,我商邦的王后,是世间最可敬的贤后,是商邦的柱石,是寡人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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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北方的天际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震天的号角与鼓声,尘土漫卷,却遮不住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震彻云霄:“贤后归来!贤后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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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道的尽头,一面绣着“妇”字的银白大旗迎风猎猎,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大旗之下,一匹雪白的战马踏尘而来,马上端坐的女子,一身银白戎装虽染了风尘,边角也略有磨损,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如柏。她长发高束于银冠,额间的朱红花钿虽淡,却难掩眉眼间的风华,桃花眼眸光清澈,顾盼间自有威仪,只是面色尚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坚韧。正是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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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勒住马缰,雪白的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却稳稳停住。她目光扫过两旁的百姓,望着那一张张满是欢喜与敬佩的脸庞,望着那一双双饱含热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连日来的疲惫与病痛,竟似消散了大半。她翻身下马,动作虽稍显虚弱,却依旧利落,身上的青铜剑轻响,似在为这太平岁月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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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王后娘娘!”百姓们高声呼喊,纷纷将手中的花枝、谷穗与香囊抛向她,五彩的花枝落在她的银白戎装上,如雪中绽花,明艳动人。孩童们挣脱父母的手,跑到她面前,捧着刚摘下的合欢花,仰着小脸:“王后娘娘,您是大英雄,我们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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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弯腰,轻轻接过孩童手中的合欢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她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孩童的头顶,桃花眼中漾起一抹柔和的笑,声音清越却温和:“孩子们,守护家国,是本宫的本分。商邦的太平,是万千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是天下百姓同心协力守来的,本宫,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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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温柔,却字字落在百姓们的心中,欢呼声愈发炽烈,有人跪地叩首,口中高呼:“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大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跪地,呼声震天,漫溢在殷都的天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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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抬手,示意百姓们起身,声音温和却有力量:“诸位乡亲,快请起身。平身即是福,太平即是安,愿我商邦岁岁平安,愿诸位百姓家家安康。”说罢,她牵着战马,缓步向前,身旁的亲兵手持银白大旗,身后的四万大军列着整齐的方阵,步伐铿锵,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却无半分肃杀,唯有凯旋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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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至红毯尽头,紫微殿的高台之下,武丁早已快步走下,玄色龙袍在风中翻飞,他越过文武百官,径直走到妇好面前,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庞上,落在她染了风尘的戎装上,落在她手中那支娇艳的合欢花上,眼底的急切化作无尽的疼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因握剑与握笔,结了薄薄的茧,却依旧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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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武丁和妇好王后

“好妻,你回来了。”武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却道尽了十三载的相濡以沫,道尽了无尽的牵挂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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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抬眸望他,桃花眼中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轻轻的:“武丁,我回来了。北境已定,蛮夷归降,商邦太平,我不负你,不负百姓,不负商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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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高台上的文武百官,大道旁的万千百姓,皆望着这对携手并肩、守护商邦的君王与王后,眼中满是敬佩与祝福。傅说率先躬身,高声道:“恭迎王后娘娘班师回朝!娘娘劳苦功高,贤德昭彰,商邦之幸,万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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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纷纷躬身,齐声高呼:“恭迎王后娘娘班师回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彻紫微殿,与百姓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太平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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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握紧妇好的手,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扫过万千百姓,声音沉厚而威严,响彻整个殷都:“王后妇好,心系家国,带病出征,率四万将士,破五万蛮夷,收复城邑,安抚民生,护我商邦北境太平,此乃不世之功!今日,寡人昭告天下,封妇好为‘商邦贤后’,赐黄金千镒,锦缎千匹,良田万顷,赏随征将士,论功行赏,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三日,与民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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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出,百姓们再次沸腾起来,欢呼声、鼓乐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殷都的天空,仿佛都被这喜悦的气息染透。酒肆茶坊免费供酒供食,街头巷尾搭起了戏台,唱着妇好出征破敌的赞歌,孩子们提着花灯,在街道上奔跑嬉戏,老人们坐在香案旁,焚香祷告,愿贤后安康,愿商邦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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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宫之中摆下了盛大的庆功宴,紫微殿内灯火通明,青铜鼎中燃着名贵的沉香,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玉杯之中斟满了香醇的美酒。文武百官与随征将士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却皆以妇好为尊,纷纷举杯向她敬酒,称颂她的智勇与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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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用兵如神,带病破敌,实乃巾帼英雄,末将敬娘娘一杯!”大将望乘举杯,眼中满是敬佩,他随妇好征战多年,深知她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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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心系民生,北境安定后,开仓放粮,重建城邑,百姓安居乐业,此乃贤后之德,老臣敬娘娘一杯!”大夫甘盘举杯,捋着长须,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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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端起玉杯,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清越:“诸位大人,诸位将士,此番北境告捷,非本宫一人之功,乃是诸位将士浴血奋战,乃是傅相坐镇朝中,督办粮草,乃是大王安定朝局,心系前线,乃是天下百姓同心协力,共守家国。这杯酒,本宫敬诸位,敬万千将士,敬天下百姓,愿我商邦,千秋万代,太平永固!”

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玉杯轻放,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众人皆随她一饮而尽,欢呼声再次响起,庆功宴的气氛,推至顶峰。武丁坐在她身侧,时时为她布菜,为她斟上温热的蜜水,代替烈酒,眼中的疼惜与温柔,从未稍减。他知她咳疾未愈,不敢让她饮酒,便以蜜水相代,细微之处,皆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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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酣处,随军的乐师奏起了凯旋之曲,舞姬们跳起了太平之舞,丝竹之声悦耳,舞姿曼妙动人。忽然,一名老兵起身,手持羌笛,走到殿中,躬身道:“王后娘娘,末将乃北境老兵,蒙娘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吹一曲《贤后颂》,颂娘娘之德,赞娘娘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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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颔首应允,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羌笛之声缓缓响起,悠扬而悲壮,时而如沙场的号角,时而如北境的长风,时而如百姓的欢歌,声声皆诉着妇好的功绩——诉她带病出征,策马扬鞭;诉她浴血沙场,一剑封喉;诉她安抚民生,守护生民;诉她巾帼不让须眉,贤德昭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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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绕梁,殿内的文武百官与将士们,皆红了眼眶,想起了北境的烽烟,想起了沙场的厮杀,想起了王后带病奋战的模样,想起了百姓们期盼的目光。妇好坐在席间,听着羌笛之声,眼中也凝起了晶莹的泪光,这泪光,不是悲伤,而是感动,是欣慰,是对家国的深情,是对生民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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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直至深夜,方才散去。武丁牵着妇好的手,缓步走在王宫的回廊上,夜色温柔,星光璀璨,合欢花的芬芳在风中弥漫,沁人心脾。宫墙的灯笼映着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一如他们十三载的相伴,从未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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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坤宁宫的门前,妇好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武丁,桃花眼中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武丁,此番归来,我终是不负你,不负商邦。北境已定,天下太平,我也可以卸下戎装,做回你的妻,守着这王宫,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商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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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妻,你永远是寡人的妻,是商邦的贤后,是寡人心中最珍贵的宝。往后,寡人定护你周全,让你再不受沙场之苦,再不受病痛之磨,让你日日安闲,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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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好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心中满是安稳。十三载芳华,她从豆蔻少女,到巾帼王后,从跃马沙场,到临朝辅政,她与他携手,守过风雨,见过繁华,护过家国,守过生民。此番功成身退,归朝安居,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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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烛火,彻夜不熄,映着相拥的两人,映着这太平岁月,映着这商邦的盛世荣光。

翌日,天刚微亮,殷都的百姓们便再次聚在王宫之外,手中捧着五谷与花枝,想要再看一眼贤后。妇好身着朱红凤袍,头戴凤冠,在武丁的陪伴下,立于紫微殿的高台上,凤袍曳地,凤冠生辉,虽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却难掩母仪天下的威仪与温柔。她抬手,向百姓们致意,声音清越,传遍整个殷都:“诸位乡亲,商邦的太平,是万千人共同守护的成果。往后,本宫与大王,将与诸位同心协力,励精图治,让商邦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四方臣服,太平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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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再次跪地叩首,欢呼声震天,手中的五谷与花枝抛向空中,如一场五彩的雨,落在殷都的大地上,落在这太平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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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殷都的欢庆从未停歇,街头巷尾的赞歌,酒肆茶坊的闲谈,皆绕着妇好展开。老人们向孩童们讲述着贤后带病出征的故事,将士们向同乡们诉说着沙场之上的点滴,百姓们则用五谷与花枝,编织着贤后的模样,挂在门前,祈求平安。妇好的名字,如春风般,吹遍了商邦的每一个角落,如星辰般,照亮了商邦的万里河山,成为了百姓们心中,最可敬、最可爱的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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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妇好归朝后,虽卸下了戎装,却依旧心系家国。她时常随武丁巡行民间,查看农桑,安抚百姓,为贫苦人家送去粮米与布匹;她时常与傅说商议政事,为商邦的发展出谋划策,提出屯田戍边、通商安邦之策;她时常教导太子孝己,教他仁孝为本,勤政为要,教他心系天下,体恤百姓,为他日后继承大统,奠定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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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贤德,如洹水的碧波,滋养着商邦的土地;她的智慧,如夜空的星辰,照亮着商邦的前路;她的担当,如青铜的重器,支撑着商邦的基业。武丁因她的辅佐,愈发贤明,商邦因她的守护,愈发昌盛,五谷丰登,百姓安居,四方朝贡,太平盛世,如一幅锦绣画卷,在商邦的大地上,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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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都的合欢花,岁岁绽放,粉白的花穗缀满枝头,风一吹,便落得满城芬芳,一如那位巾帼贤后的美名,岁岁流传,千古不息。而那支银白的“妇”字大旗,被武丁珍藏于王宫的宝库之中,与青铜重器相伴,与甲骨刻辞为伍,成为了商邦盛世的见证,成为了妇好传奇一生的见证,成为了那段荡气回肠的历史,最耀眼的一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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