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熬夜刷完《太平年》，我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梅婷演的俞大娘子那么飒，可真正的女海商哪用得着靠男人给台词？人家一抬手就是万石货船，一嗓子能喊动百号水手，钱袋子直接撑起半个国库。
我把剧关掉，去翻旧纸堆，发现唐朝真有个俞大娘，船队排开能把长江堵成停车场。编剧把她搬到五代吴越，顺手把江面换成海面，听着像胡闹，可一扒拉数字我直接跪了——那时候吴越国一年海上抽成“百万缗”，国库六成靠船老大们风里来雨里去，皇帝都得看他们脸色吃饭。
更离谱的是蒋家叔侄。935年蒋承勋第一次带队去日本，十几条船塞满丝绸、瓷器不算，还顺手捎了农具、药包和佛经，活脱脱古代技术扶贫。日本人在码头列队迎接，以为来了天朝慰问团，结果蒋哥连人带货打包卖光，还拐回几个和尚留学，双向文化输出被他玩明白了。十年后他侄子蒋衮升级装备，三十条船、五百号人，水密隔舱加指南针，放到今天就是航母编队。宁波出土的航海图显示，他们早把航线画到爪哇，比欧洲大航海早五百年。1998年印尼捞上来的“黑石号”，一船吴越青瓷亮得晃眼，像在说：看，老子的快递送到过东南亚。
最戳我的是这批人没把“家国”挂嘴边。吴越国亡了，他们照样跑船，北宋在杭州设市舶司，一把手直接请蒋家后人坐班，官商一体玩得比电视剧还丝滑。1973年宁波挖出的一块墓志铭写着：蒋府君卒于市舶任上，家族海上生意传了五代。一句话，把“铁饭碗”和“家族企业”焊死在一条船上。
我算看明白了，剧里那些宫斗、情爱全是佐料。真正的狠角色根本没时间儿女情长，他们眼里只有季风、仓位、汇率。风来了，船就得走；浪大了，命可以丢，货不能沉。今天浙商“敢为天下先”的口头禅，源头就是这批人。人家用帆船把中国制造卖遍半个地球，顺带把文化、技术、甚至宗教也打包出海，回头还顺手赚了六成国税。
所以下次再听到“女性不适合做生意”“海上风险大”这类废话，我就把俞大娘和蒋家叔侄的账簿甩过去。一千年前的女人和男人已经把海当高速公路，把船当公司，把世界当菜市场。他们没靠金手指，没等风口，只信一条：船往前多走一里，钱包就能鼓一分。风浪越大，故事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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