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大学同学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有人提议:毕业十年,该聚聚了。

消息一出,潜水多年的老同学们纷纷冒泡。有人晒娃,有人晒房,有人晒起了新买的 golf 球杆。

唯独他,从头到尾没吭声。

我翻出他的微信头像——还是十年前那张篮球场上的合影。点进去,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一条横线,干干净净。

记忆里那个嗓门比谁都大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了?

01

聚会那天,他最后一个到。

推门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当年那个穿着宽大球衣、走路带风的男孩,如今一身深色衬衫,步履沉稳,话少了很多。

“哎哟,大忙人终于来了!”有同学起哄,“现在在哪儿高就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来晚了,自罚三杯。”

仰头喝尽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老式手表——表盘有些磨损,表带却换成了新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市纪委监委工作。那块表,是他参加工作第一年买的,一戴就是十年。而那个需要时刻对表、分秒不差的职业习惯,也像这块表一样,从没变过。

正解:

纪检监察干部的时间,很多时候不是自己的。办案有节点,谈话有时限,留置有规定。分分秒秒,都关乎程序正义。

至于朋友圈?按规定,网络社交平台有严格要求,不发工作相关内容是基本操作。至于具体在办什么案子、在哪个部门,更是“不能说的秘密”。

所以,如果你的纪委同学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真不是他把你屏蔽了——他可能对谁都这样。

02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有人聊起最近某位落马的官员,压低声音问:“哎,你在里面,是不是知道点内幕?”

正低头夹菜的他,筷子顿了顿,下意识地往门口瞥了一眼——那个位置的椅子,正好能看到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很快收回目光,抬起头,还是一笑:“今天只叙旧,不谈工作。”

那人还不死心:“咱都老同学了,随便聊聊呗,又不外传。”

他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真不行。这是纪律。”

正解:

纪检监察工作有一项“铁律”——保密。

不是信不过老同学,而是保密意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即便在单位,不同科室之间也不打听彼此的案子。回到家,家人问起,也是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时间长了,这成了一种本能。不是高冷,不是生分,是有些边界,一旦破了,就再也守不住。

03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开始约下一场。

“这周末我组局,烧烤,都来啊!”

众人纷纷响应。他却面露难色:“周末……可能不行。”

“又加班?你们单位就你一个人啊?”

他苦笑,没解释。

正解:

纪检人的周末,很多时候是不属于自己和家人的。

案子来了,说走就走。留置点上,一待就是几十天。别说周末,中秋、春节在办案点过也是常事。

不是他不想来,是那份责任,放不下。

那次聚会后,我们加了微信。但半年过去,我们没再见过面。

偶尔看他深夜发一条朋友圈,只是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照片,配文两个字:收工。

天亮再看,那条朋友圈已经不见了。

后来熟悉了,我才忍不住问他:“那天半夜发的朋友圈,怎么又删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办完一个难案的深夜,实在没忍住。第二天醒来,想想还是删了——万一被熟人截图,万一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那为什么不设私密?”我问。

“私密?”他笑了笑,“做这一行,最好的习惯就是——不留痕迹。”

04

前些天,本地一个贪腐案件宣判的消息刷了屏。

我想起他,发了一条微信:“那个案子,是你办的?”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笑脸。

我又问:“累吗?”

这次他回得快了些:“习惯了。看到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就觉得都值了。”

我突然就懂了。

我们以为的“神秘”,不过是他的日常;

我们眼里的“高冷”,不过是他的底线;

我们抱怨的“爽约”,不过是他的担当。

那个在纪委工作的同学,后来怎么样了?

他没变胖,没变油,没变成我们以为的“官样子”。

他只是从一个爱打球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守夜人——守着纪律的底线,守着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门。

他们不是不在乎你。

只是有些东西,比聚会更重要;有些边界,比人情更不能破。

而守住这些,本就是他们的选择。

如果你也有个纪委工作的同学、朋友、亲人——

联系不上时,别多想;

话不接茬时,别介意;

约不出来时,别埋怨。

向所有纪检人致敬。

也向理解他们的你,说声谢谢。

来源:小廉知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