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把F35B推到前线,改变的不仅仅是跑道的使用方式,还有整个空天作战的态势。蛙跳部署重视机动和分散,目的是为了躲避对手第一波打击;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侦察链、打击链、补给链的稳定性,战争已经由单点装备对决发展到体系对抗。
2月7日,日本在宫崎县新田原基地举行了F35B正式部署仪式,大约有400人参加,其中包括航空幕僚长森田雄博、防卫省高层以及地方代表。这是日本战后第一批舰载战斗机到位,意味着日本“海上航空力量闭环”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补全了。
2011年,日本为了替换F4EJ,先购买了F35A,主要用来陆基防空。随后“离岛防卫”被加强了,长跑道在高精度弹道、巡航导弹的密集攻击下显得十分脆弱,于是日本改变了采购计划,引进了具备短距起飞、垂直降落能力的F35B,总共采购F35147架,其中B型42架。这一改动和“出云级”、“加贺级”直升机母舰的航母化改造相配套,意在把航空力量更多的投入到海面上。
“蛙跳部署”主要降低对大型固定跑道的依赖,最大限度地实现分散和机动。F35B可以使用改装后的“出云级”、“加贺级”起降,使海上成为移动机场;也可以利用西南诸岛的小型民用机场、临时简易机场,甚至战时受损后残存的跑道起降和转场。战机在岛链之间跳格子,不断变换场地来提升生存能力。
目标分散、位置多变,导弹预定打击点无法覆盖全域,从而削弱对方导弹优势、加大首波打击难度。传统的空战是“首战敲毁敌方关键空军基地就掌握了制空权”,但是蛙跳式部署打乱了这个模式,迫使对方投入更多的侦察和精确制导武器来一点一点地压制,效率降低反而使日本能够保存实力进行反击,并持续对西南方向施加压力。
日本利用地理上的破碎作为盾牌,用平台的灵活性作为利剑,再加上F35B隐身和传感器融合的优势,既可进行侦察、电子战、精确打击,又可以作为作战网络的一个节点,与美军顺畅地配合,对海上交通线以及近海防御的薄弱环节进行攻击。但是缺点也很突出,分布式部署落地会面临很大的后勤和维护压力,每一个临时点位都需油料、弹药、备件、维护、安全防护,人员以及物资的调配和运输节奏都是一次对体系化调度的大考。
F35B垂直起降时产生的高温尾流对地面强度有要求,普通的简易跑道如果不进行加固,就无法承受频繁起降。战时工事能不能经受住压力、抢修是否能及时进行,就看后勤链的韧性了。这套战术的命门在于后方链路:后方稳定,前沿可以灵活跳;后方断掉,前沿节点再隐身也可能会被困在岛上。
打击上叠加精度、密度:用远程打击力量的多弹头、子母弹组合对离岛机场及其周边的目标进行包围式的打击;跑道能修复,但油弹节点难以修复,一旦储存和转运被切断,飞机可飞的距离和持续作战的能力就会大幅下降。分布式点位越多,后勤暴露面就越大,覆盖和压制越能产生累积效果。
航母战斗群的价值在于海空协同的整体之中,“福建舰”等平台到位之后,自主海上五代机体系已经形成。歼-35在隐身、作战半径、载弹量方面有相应的优点,从而增大了拦截圈,使敌方前沿平台更加后撤。对于F35B这样的短距起降飞机来说,活动范围变小了,转场路线更容易被推测出来,危险性增大了。
反隐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米波等低频雷达以及新体制探测技术联合起来使用,再配合上电子战系统,隐身并不是绝对安全的,战场上的信息会更加全面。进一步的体系对抗还有:潜艇在水下切断离岛补给线、电磁压制破坏卫星导航、通信链路。信息断裂之后,前沿节点就变成“独岛”,再怎么隐身也不可能长久。
日本把F35B推到前台,这是其武力外向化的第一步,给海陆灵活转换带来战略弹性,试图打破“空中游戏规则”。但是现代战争拼的是体系,单一型号很难翻盘;蛙跳部署更像是在强敌压力下的一种防护性操作,目的是拖时间、保弹性,并不一定能成为最终解决方案。
对中国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也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要掌握好节奏,打通链条,就可以把压力卸下来。对于日本来说,装备齐全并不等于实力到位,还必须把后勤、修场、调度、联训等工作做好,分布式生存才会有底气。对于东亚来说,这一步迈出之后,变数就多了起来,地区安全平衡变得更加敏感和脆弱,需要各方克制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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