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1944年,在缅甸与印度交界的那片雨林深处,上演了一出二战史上极其离谱的闹剧。
一支庞大的日军队伍正在走向毁灭,但这帮人的倒下方式着实让人看不懂:没被敌人的子弹打垮,反倒是让肚子给搞垮了。
当初气势汹汹要去吞并印度的兵力,大概有十万人,最后能留着口气回来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万。
剩下的九万人,甚至还没见到战场长什么样,就直接栽倒在行军的半道上。
这事儿怎么琢磨都透着一股邪气:那时候二战虽然快结束了,日本是在走下坡路,可正规军该有的后勤架子还在,怎么能弄出这种全军活活饿死的惨案?
这笔账,全得算在这次行动的“总导演”——牟田口廉也的头上。
复盘这场所谓的“英帕尔战役”,你就会明白,这其实就是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妄图拿那套老掉牙的“精神胜利法”去硬刚物理法则的荒唐事。
先把日历翻回到1937年。
那时候的牟田口廉也,在日本军界可是个“红人”。
七七事变的那第一声枪响,就是这家伙下的令。
当时的形势其实很玄乎,他下令开火的时候,心里也直打鼓。
那纯粹是一次“以下犯上”的冒险,要是中国军队硬顶回来,或者上头要查办,他妥妥地得进军事法庭。
可偏偏让他赌赢了。
蒋介石政府那边的反应软趴趴的,结果他非但没挨罚,反而成了军部的香饽饽,被捧成了“有胆有识”的干将。
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一种要把自己害死的错觉:只要胆子够肥,天底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转眼到了1943年,二战的风向变了。
日本在太平洋那边被打得找不着北,急需一场胜仗来打打鸡血。
大本营的那帮人就把眼珠子瞪向了印度。
琢磨着只要杀进印度,既能掐断给中国的输血管,又能拖住英军,顺手还能抢点资源。
战略想法倒是挺美,坏就坏在选错了干活的人。
高层把这副担子扔给了自带“锦鲤体质”的牟田口廉也。
拿到调令,牟田口廉也乐得找不着北。
在他脑子里,中国那么大的地盘都能横着走,印度这种殖民地,打下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横在他面前的,是个巨大的地理鬼门关:英帕尔地区。
那地方地形烂得要命,全是高山、大河、烂泥塘和密不透风的林子。
最要命的是,根本就没有能走车的路。
当时的日军参谋长是个明白人,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就急眼了:这种鬼地方卡车进不去,重炮拖不动,后勤线根本拉不起来。
要是硬着头皮往里冲,一旦被英军堵住,大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换个正常的指挥官,听到这种掏心窝子的专业建议,要么换条路走,要么先修路。
可牟田口廉也的脑回路清奇得很。
他把情报往桌上一摔,给出的理由能把人气笑:
英国佬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兵,骨头软,不经打。
只要皇军冲过去吼一嗓子,他们就得举白旗。
既然能速战速决,还要啥长期补给?
这是一笔典型的“赌徒账”:他把全盘的赢面,全押在了“对手很菜”这个凭空想象上。
为了对付卡车进不去山的难题,牟田口廉也憋出了一个能把现代军事常识按在地上摩擦的损招。
既然轮子不转,那就用蹄子。
他一声令下,在当地强征了大批的牛、羊、马,甚至还在缅甸凑了一支“大象运输队”。
他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这些牲口活着的时候能驮弹药、驮大米,等背上的粮食吃光了,就把牲口宰了吃肉。
这话听着是不是特耳熟?
没错,当年成吉思汗横扫世界的时候就这么干的。
可他忘了一个最要命的变量:这都什么年代了。
成吉思汗那是游牧民族,伺候牲口是童子功。
再说了,那个年头天上没有飞机,地上没有远程重炮。
而牟田口廉也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英军。
这支浩浩荡荡的“动物马戏团”刚走到半道,英军的侦察机就摸上来了。
在现代化的轰炸机眼皮子底下,这支队伍简直就是活靶子。
炸弹一响,大象和牛马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炸了营。
它们可不懂什么叫卧倒隐蔽,只会四散狂奔,乱哄哄地把不少日军士兵都给踩成了肉泥。
一通空袭过后,日军亏到了姥姥家。
最惨的是,物资全在这些牲口背上驮着呢。
牲口跑没了,粮食和子弹也就跟着飞了。
连敌人的面还没见着,后勤补给就彻底断了顿。
前线的指挥官瞅着空空如也的米袋子,急得抓耳挠腮,发电报给牟田口廉也哭诉:饭都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节骨眼上,牟田口廉也甩出了他整场战役中最“神”的一条指示。
他回电说:“日本人自古以来就是吃草长大的民族。
你们周围不是漫山遍野的绿树林子吗?”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去吃草吧。
这甚至不是打比方,而是实打实的军令。
在他的高压下,前线大兵开始像野兽一样在雨林里刨食。
树叶子、野草根、老树皮,只要牙口能咬动的都往肚子里咽。
可雨林不是菜市场。
且不说那些烂树叶能不能顶饿,光是热带林子里的毒虫、毒蛇和瘴气,就能要把人的命。
没过多久,疟疾和痢疾就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炸开了。
士兵们拉得直不起腰,一个个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连枪都端不稳当。
这哪还是什么正规军?
分明就是一群到处流窜的叫花子。
就在前线大兵啃草根、喝泥汤的时候,牟田口廉也在干嘛呢?
据后来的资料披露,这位指挥官在后方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高级馆子下馆子,还有艺伎陪着喝花酒,甚至忙着在当地给自己修神社,做着将来“面见天皇,升职加薪”的美梦。
前线是活地狱,后方是温柔乡。
这种天差地别的对比,彻底把日军的心气儿给打散了。
结局早就注定了。
等英军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他们惊掉下巴地发现,眼前的日军压根不用打。
炮声一响,这些饿得眼冒金星的日军就开始没命地跑。
英军甚至都不用怎么瞄准,因为对手连逃跑的劲儿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十万大军一头扎进丛林,最后能爬回来的只有一万来人。
在那条撤退的死路上,倒下的尸体排成了长龙。
好多人断气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没啃完的野草。
这一仗,彻底把日军在东南亚的脊梁骨给打断了,也让那个“大东亚共荣圈”的鬼梦碎了一地。
很多人戏称牟田口廉也是“抗日奇侠”,觉得这人蠢得好笑。
但要是细扒他的决策逻辑,你会发现这不光是蠢,而是一种狂到没边的傲慢。
他傲慢到不把地理环境当回事,傲慢到无视后勤铁律,傲慢到把十万条人命当成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在那场疯狂的赌局里,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士兵的命。
只可惜,在饥饿和钢铁面前,这个筹码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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