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刚出生,身为军区首长的丈夫便跟我提了分房。
“为了安安能有个安稳的童年,我不会跟你离婚。”
“但你也别指望,能得到除此之外的半点温情。”
从那天起,就算我在他面前不小心摔倒,他也不会伸手扶一下,连指尖都不愿碰我。
他在军区的对手铆足了劲想抓他作风问题,
却发现结婚七年,我们从不在军区活动、家属聚会等公开场合牵手、拥抱,更别说亲吻。
面对外界对我们婚姻的各种猜测,他只淡淡一句:
“夫妻间的亲近,本就不该摆在明面上。”
网上全是夸他严于律己、尊重军嫂的话,只有我知道,这七年独守空房的日子有多难熬。
直到儿子傅安在部队子弟学校被霸凌。
颅内出血,小腿粉碎性骨折,直接送进ICU。
身为军区首长的傅云深,没有第一时间彻查处理,反而以“按流程走”为借口,一拖再拖。
我悲痛欲绝,疯了一样冲回家,
却听见他和老友在书房里的对话:
“云深,要是嫂子知道你拖着不处理安安被打的事,是因为那孩子是你旧情人宋樱的儿子,她肯定要跟你离婚。”
“她不会知道。”
轻飘飘五个字,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原来,他从来不是外界口中那般铁面无私,只是心里的秤,早就为另一个人偏到了极致。
第2章
盛夏的阳光刺眼得很,我却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书房里,傅云深的声音依旧平稳:“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敢怎么样。”
何尝不是呢。
自从儿子傅安出生,我就算过得像守活寡,也从没提过一个“离”字。
他早就把我摸得透彻——
我爱着他,舍不得这维系了七年的婚姻。
傅云深的老友嗤笑一声:“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宋樱那个丫头。”
“也正常,她可是你这个规规矩矩的优等生,唯一的‘例外’。”
“我还记得当年你们俩在教学楼楼梯间偷偷在一起,被全校点名批评,她当着那么多人问你,她的唇膏甜不甜,现在想起来都好笑!”
接连的笑声刺得我耳朵发疼,脸色惨白一片。
偷偷厮混?
我从没想过,这个一身正气、恪守规矩的军区首长,会和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一想到那个碰我一下都要下意识擦手的男人,曾和别的女人在校园各处亲密无间,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很久,最后只吐出苦涩的胆汁。
儿子出事到现在,我吃不下睡不着,
每天在医院和部队机关之间来回跑、到处求人,
可傅云深,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
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聊当年的风流旧事。
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第3章
从卫生间出来时,书房里只剩下傅云深一个人。
他扫了眼我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薄唇微抿,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工作:
“事情还有不少疑点,调查需要时间,不能随便处理,你再急也没用。”
又是这套话。
我死死攥紧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凉得彻底。
若不是无意间听见他和朋友的对话,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等他按流程给儿子讨公道。
我往前一步,快要踏进书房:“傅云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推进调查?”
男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敷衍,我忽然轻轻笑了:“只要你秉公处理,我可以同意离婚。”
傅云深明显被这个突然的提议打乱了节奏,愣了一下。
回过神后,脸色沉得吓人:“苏晚棠,要是每个军属都像你这样,拿私事要挟公职人员,部队的纪律和公道还要不要?”
“安安在学校被欺负,多半是遗传了你的自私任性。”
我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他滥用职权,包庇旧情人的儿子,
现在,反倒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和儿子身上!
我上前想跟他理论,傅云深反应极快,“砰”一声重重关上书房门。
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也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给儿子找的律师。
和之前联系的几位一样,对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苏女士,这个案子……我实在接不了,您再找别人吧。”
我瞬间攥紧手机,齿间泛起一丝腥甜:“张律师,是不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
“苏女士,您别再问了。”
电话匆匆挂断,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整个军区和相关法律圈,能让资深律师接连推辞的,除了傅云深,还能有谁?
我强迫自己冷静,给张律师回拨过去:“张律师,部队内部的案子您不接,那离婚诉讼总可以吧?”
“我想请您,帮我打一场军婚离婚官司。”
第4章
赶到军区医院,我直奔儿子的病房。
已经脱离危险的傅安,依旧裹着厚厚的纱布,瘦得脸颊都凹了下去。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习惯性往我身后看了看,
随即,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妈妈,爸爸还是没来吗?”
“安安乖,爸爸他……还在协调事情,帮安安讨回公道呢……”
我强装笑脸安慰儿子,心里的酸涩快要溢出来。
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安安妈妈。”
我猛地回头,
只见宋樱提着一篮快烂掉的水果,捧着一束白色康乃馨,身边跟着那个把我儿子打进ICU的男孩赵玉轩。
母子俩大摇大摆走进病房,宋樱先开口:“总算见到您了,之前跟您说的和解,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身边的赵玉轩对着傅安比了个中指,满脸嚣张。
傅安吓得浑身一抖,清澈的眼睛里立刻充满恐惧。
我立刻挡在儿子身前,咬牙怒吼:“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宋樱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安安妈妈,别这么激动,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这么大。”
我红了眼,声音都在抖:“小打小闹?我儿子被你儿子打得肋骨骨折、颅内出血,差点没从ICU出来,你管这叫小打小闹?”
宋樱的脸色僵了一下。
我冷笑一声,字字带刺:“想和解也行,让你儿子也断一根肋骨,我们就两清。”
话音刚落,宋樱立刻抱紧赵玉轩,恶狠狠地瞪着我。
赵玉轩却一脸得意,挑衅地喊:“妈妈,傅叔叔说了,不用怕她,他会护着我们的!”
听到傅云深三个字,我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一巴掌狠狠甩在赵玉轩脸上。
响亮的哭声瞬间响彻病房。
“你敢打我儿子?你完了!”
宋樱气急败坏,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扬手就往我脸上扇。
这段时间连日奔波,我本就身心俱疲,被她几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半跪在地上,任由她撕扯。
病床上的傅安放声大哭:“别打了!别打我妈妈!妈妈!”
剧烈的动作扯到他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白色纱布。
等部队保卫科的人赶到时,宋樱除了头发有点乱,几乎没受伤。
而我鼻青脸肿,衣服被撕得破烂,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第5章
在保卫科,我坚持要求验伤、追究责任,
可工作人员突然变了口风,不仅说宋樱是护子心切的正当防卫,还让我给她们母子道歉。
我猛地站起来,手腕上的约束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看到工作人员对着手机毕恭毕敬汇报的样子,我浑身一软,重重跌回椅子上。
是傅云深,一定又是他!
他竟然真的舍不得让旧情人受一点委屈,哪怕代价是牺牲我和儿子的尊严!
喉咙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死死咬着牙,坚决不道歉,最后被关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拘留了三天。
这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偶尔,我会想起七年前那个酒后的意外。
我意外怀孕,傅云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说会娶我,会好好照顾我们母子。
我曾以为是暗恋成真,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
三天后,我蓬头垢面地走出保卫科,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却发现,原本住傅安的VIP病房,换成了一位陌生的老太太。
儿子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爸爸说,是我在学校不听话、惹事,才会被人欺负……我没有,妈妈,我真的很听话……”
儿子的哭声像带刺的钩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安抚好儿子后,怒气冲冲地冲出病房。
路过VIP病房时,一道熟悉的背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第6章
是傅云深。
他熟练地抱着赵玉轩,脸上是我和儿子从未见过的温柔。
病床上的老太太把宋樱的手放进他掌心,语重心长地说:“云深啊,宋樱命苦,孩子爸爸走得早,就她一个人带玉轩,幸好有你照顾,不然她们娘俩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向来有洁癖、连自己儿子都很少抱的傅云深,没有松手,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柔和:“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宋樱和玉轩的。”
心痛到麻木,我默默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
傅云深,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旧情人,那我就帮你把这份“深情”公之于众。
半个月后,原定的调查推进会又以“证据不足”为由,延后一周。
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一想到今天是傅安出院回学校的日子,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第7章
学校门口,傅安低着头,情绪低落:“妈妈,赵玉轩真的会受到惩罚吗?”
我咽下满心苦涩,用力抱住他:“会的,妈妈向你保证,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一定会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不配当父亲的傅云深。
可只过了一天,傅安就再次被霸凌,被逼着扇自己耳光、下跪。
我匆匆赶到医院时,傅云深正扶着额头打电话,语气冰冷:“先把这事压下去,别影响部队形象……”
我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傅云深后退两步,满脸错愕。
回过神后,他紧紧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安安也是我儿子,我比谁都心疼他……”
我守在病床边,歇斯底里地吼:“滚!你给我滚出去!”
傅云深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可我再也不想听他任何承诺,也不会再信他半个字。
第8章
当天下午,我亲自去部队纪检处递交了检举信。
很快,正在上课的赵玉轩被带走调查。
宋樱立刻赶到医院,傅云深也紧跟着来了。
之前气焰嚣张的女人,一见到傅云深,立刻变得无助又委屈,“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苏女士,我替我儿子给您道歉!求您撤回检举信!他还小,受不了调查,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抬眼看向傅云深,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真是又可笑又心寒。
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打成这样,他不心疼,反倒心疼动手伤人的人!
傅云深扶起宋樱,转头看向我,声音冷得像冰:“把检举信撤了。”
我寸步不让,一字一句:“想都别想!”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过一分钟,我单位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晚棠,你是不是在外边得罪人了?刚纪检处通知,有人举报你负责家属院物资采购时违规……你先不用来上班,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我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对上我震惊的目光,傅云深面无表情:“这是你逼我的。”
我不能被调查,
如果我出事了,安安怎么办?
我麻木地撤回了检举信。
赵玉轩很快被送了回来。
看着远处傅云深、宋樱和赵玉轩抱在一起的画面,像极了和睦的一家人,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第9章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傅云深再一次食言。
我没等到他对赵玉轩的任何处理结果,反而收到了单位的辞退通知。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宋樱竟然成了傅云深的行政助理。
那样一个需要极强责任心和专业能力的岗位,他就这么轻易给了毫无经验的宋樱,明目张胆地袒护。
这一次,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云深反倒主动解释:“别多想,宋樱是单亲妈妈,不容易,需要这份工作。”
说着,他从身后抱住我。
从前我梦寐以求的亲近,此刻只让我浑身发冷、满心恐惧。
我猛地推开他,眼里满是戒备,冷笑道:“傅云深,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做梦!”
男人被我气得转身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张律师的电话:“张律师,我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第10章
临近部队纪检处公开调查会,一段视频突然在军网论坛和家属群里炸开。
视频里,傅安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赵玉轩反倒成了可怜的受害人。
一时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我的社交账号被扒出,遭到铺天盖地的辱骂和攻击。
傅安被学校停学,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求助,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帮忙。
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孤立无援的绝望。
这时,傅云深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依旧冷静:“现在撤回诉求还来得及,只要你肯收手,我可以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平静的语气,彻底点燃了我濒临崩溃的怒火:“傅云深,你不得好死!”
“你到底是不是人?安安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叹息:“苏晚棠,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点,你太倔了。”
我狠狠把手机砸了出去。
傅安脸色苍白地走进房间,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慌忙擦去眼泪,快步过去抱住他:“安安乖,没事的,还有妈妈在,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视频越传越广,甚至传到了部队家属院的业主群里。
往日笑脸相迎的邻居,瞬间对我们避之不及。
更过分的人,在我家门口泼狗血、砸门,骂着让我们母子滚出家属院。
第11章
那两天,傅云深没有回家。
我把傅安紧紧抱在怀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对着门口的方向,一夜没合眼。
就这样提心吊胆熬到了公开调查会那天。
我带着傅安下楼时,家属院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
部队纪检处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朝我们母子扔鸡蛋和菜叶,大声喊着“罪有应得”。
我死死护着儿子往里走,等踏进纪检处大门时,衣服上沾满了腥臭的蛋液,额头也肿起一个大包。
就在这时,傅云深和宋樱从另一道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
仿佛在笑我自不量力,落得这样的下场是活该。
调查会现场,旁听席早已坐满。
因为事情热度太高,还开通了线上直播。
直播一开始,屏幕上就被骂我和傅安的弹幕刷屏:
“现在的小孩心思太坏了,明明是施暴者还装可怜,就该好好管管!”
“妈妈违规操作,儿子校园霸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傅首长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老婆和儿子!”
高台上,傅云深像是没看见那些恶意评论,神情平静地敲了敲桌子,维持秩序:“安静。”
第12章
调查会正式开始,宋樱提交的关键证据,就是网上疯传的那段伪造视频。
视频里,年幼的傅安满口脏话,对着赵玉轩拳打脚踢。
台下,赵玉轩抱着宋樱,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妈妈,我好害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欺负我……”
身边的傅安猛地站起来,委屈地大哭:“我没有打他!是他打我!”
他转头看向傅云深,眼里满是求助,刚要喊“爸爸”,
就被傅云深冰冷的眼神打断,他再次敲桌:“肃静!”
傅安吓得浑身一颤,乖乖坐了回去。
宋樱抱着赵玉轩,哽咽着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对方能给我和我儿子道个歉。”
她这副“大度”的模样,引来无数网友心疼:
“姐姐也太善良了,要是我孩子被这么欺负,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证据都摆在这了,还想颠倒黑白?这孩子真没教养!”
“赶紧让他们道歉!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
与此同时,旁听席也议论纷纷:
“我听说,傅首长当初根本不想娶她,是她设计怀了孩子,才硬逼他结婚的!”
“怪不得儿子这么没教养,跟他妈妈一个样!”
“你看她律师都没来,肯定知道这场调查会必输,不敢来了!”
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大喊:“道歉!快道歉!”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要求我和傅安道歉。
从头到尾,傅云深都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原告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没有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见我沉默,傅云深悄悄松了口气,刚要宣布流程,
我忽然轻轻勾起嘴角,一字一顿道:“稍等,我申请更换被举报对象。”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闪光故事会],输入[1552967]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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