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二十四史,一道令人背脊发凉的“死线”横亘其中:大唐盛世二百八十九年,刚硬的大明二百七十六年,就连最后的大清也止步于二百六十八年。无论开国皇帝多英明,无论中兴之主多努力,大一统王朝的寿命,似乎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按在三百年以内,这究竟是天数,还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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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其实是一本算不平的烂账。王朝刚开张,战乱过后人死一半,地空出来一大片,朝廷搞均田制,老百姓有地种,国家有税收,这时候日子最好过。好景不长,日子一安稳,一种叫“官僚地主”的生物便开始疯狂进食。他们利用特权不交税,疯狂兼并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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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种地要交皇粮,挂在老爷名下只交租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到了明朝弘治年间,权贵们的庄田动辄“阡陌连亘”,一眼望不到头,国家税册上这些地全是隐形的。皇帝看着地图以为天下是自己的,实际上税基早就归零了。皇帝想管?难!替皇帝治国的恰恰就是这帮买地的官僚,让官僚去查官僚兼并土地,无异于让老虎自己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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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毕竟有限,可吃饭的嘴却越来越多。清朝引进了红薯、玉米、土豆,养活了四亿人,那是“饥饿的盛世”,所有人都在内卷中挣扎求生。比老百姓能生更可怕的,是皇室人口的爆炸式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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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建国时宗室仅五十八人,朝廷全包了;到了明末,宗室人口爆炸性增长到近一百万人!山西、河南两省的财政收入,都不够给当地王爷们发工资。这帮人像寄生在王朝大树上的百万只白蚁,只负责消耗存量,不产出任何价值,系统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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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也不赏脸。明朝末年赶上小冰河期,广东下暴雪,太湖结冰,北方游牧民族草场冻死,为了活命只能南下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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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流民造反,外有强敌入侵,中央财政枯竭,崇祯皇帝即便有三头六臂,面对这种全服通报的灾难BUFF,也只能去煤山挂东南枝。有人问周朝为何能活八百年?周朝是分封制,像个蜂窝,死了一个不影响另一个;秦以后的大一统是一根柱子撑大厦,效率极高,一旦柱子折了,整栋楼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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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就是这个高压锅结构的材料疲劳极限。古代王朝更替,本质上是一次次残酷的“格式化重启”。没有技术革命带来增量,只能通过战乱消灭人口,腾出无主的土地,重新开始新一轮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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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天命,有的只是冰冷的资源算术,要想打破这道“寿命锁”,只有跳出这个轮回,建立以人民为中心、不断创造增量的现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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