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一个亲王生了十几个儿子,只有一个能当亲王,剩下的怎么办?
等待他们的,不是金山银海,而是一场残酷的生存淘汰。
甚至,有的人会沦落到去街头典当衣服,这是大清朝最冷酷的制度设计。
——《壹》——
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不仅是流寇的错,也是被朱家宗室吃垮的,明朝初年,朱元璋分封诸王,宗室子弟只要生下来,国家就养着。
到了明朝末年,宗室人口膨胀到十几万。
河南、山西等地的存留秋粮,全填了宗室的无底洞,国家财政直接崩溃,清朝统治者看在眼里,冷在心里。绝不能重蹈覆辙。
天聪九年(1635年),皇太极定满洲族名。
次年,崇德元年(1636年),建国号大清,规矩同时立下:“封爵不赐土”,亲王就是个头衔,不给封地,不给兵权,所有宗室,全被圈在京城,放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谁是宗室?努尔哈赤父亲塔克世的直系子孙。
标志很明显,腰上系一根金黄色带子,老百姓叫他们“黄带子”,黄带子是免死金牌,但绝不是长期饭票,顺治入关后,制度彻底成型。
宗室爵位被硬生生分成十二个等级。
自上而下,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奉恩镇国公、奉恩辅国公、不入八分镇国公、不入八分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
十二个台阶,等级森严,这不是荣誉墙,这是阶级固化的铁栅栏。
想拿爵位?清朝律例只给四条路:功封、恩封、袭封、考封,打仗立功,叫功封,皇帝高兴赏的,叫恩封,继承老爹的,叫袭封。
如果这三样都没有,对不起,去考试。
考过才给,这叫考封,没有军功,就得靠命,命不好,就得拼实力,清朝不养闲汉,哪怕你是亲王的种。
——《贰》——
老亲王咽气了,嫡长子准备接班,他以为能继续呼风唤雨?清朝规矩马上教他做人:降等承袭,什么叫降等?老子是和硕亲王,嫡长子袭爵。
对不起,你只能当多罗郡王。
孙子再接班,变成了多罗贝勒,重孙子接班,成了固山贝子。一代剥一层皮,财富更是断崖式暴跌,和硕亲王岁俸银一万两,禄米一万斛。
降到固山贝子,岁俸银只剩一千三百两。
缩水近九成,这种恩封的王爵,每传一代,降级一次,无底线降级吗?也不是,清廷设定了兜底线,亲王降至“不入八分镇国公”。
郡王降至“不入八分辅国公”后,不再降。
按这个最低爵位世袭,从一万两白银跌到几百两,这就是恩封王爵继承人的宿命,当然,有特例,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铁帽子王”。
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
乾隆皇帝拍板,代善、多尔衮这些开国狠人的后代,世袭罔替,祖宗在战场上砍人头换来的功名,子孙永远不降级,老子是亲王,儿子还是亲王。
但名额极少,整个清朝两百六十八年。
几百个王公,铁帽子王一共只有十二家,清初凭军功封了八家,中后期凭稳固江山封了四家(如怡亲王、恭亲王)。
剩下的绝大多数皇亲国戚,全得在“降等”的泥潭里挣扎。
昨日亲王府,明日辅国公,阶级滑落,冷酷无情,爵位是国家的,皇帝随时能收回。
——《叁》——
嫡长子虽然降级,好歹有爵位保底,最惨的是亲王剩下的儿子们,一个亲王生十几个儿子很正常,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怎么办?起步直接掉下悬崖。
大哥降一等当郡王,弟弟们的初封基准。
按嫡庶不同,直接掉到“不入八分辅国公”甚至各等将军,但这还不是白给的,晚清光绪朝《大清会典》和《宗人府则例》记载得明明白白。
所有非继承人的宗室子弟,满二十岁,必须去宗人府考试。
这就是清代独创的“考封”制度,宗人府会同钦命大臣监考,没有走后门,没有情面,成绩直接决定下半辈子的饭碗。
第二项马箭,骑在飞驰的骏马上,开弓射靶。
这是满洲八旗得天下的本钱,第三项步箭,站在地上,拉开硬弓射击,不仅看准头,还要看弓的拉力(几力弓)。
三场考完,当场评定“优、平、劣”,规矩极度严苛。
三项全优,按基准身份给你授爵,两优一平,降一等授爵,一优两平,或者两优一劣,降两等,一优一平一劣,或者三项全平,直接降三等。
如果连射脱靶,或者翻译交白卷呢?直接判定“停封”。
取消本次授爵资格,回家练功去,过几年再考,如果考到老都考不过呢?那就一辈子是个白丁,堂堂亲王的骨血,连最低级的奉恩将军(岁俸银110两)都混不上。
考场如战场,射偏一箭,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烟消云散。
亲王府里的庶子,每天天不亮就在院子里拉弓射箭,因为那是他们唯一跨越阶级的独木桥。
——《肆》——
一代代生,一代代降,考不上的庶子,加上降到底线的子孙,汇聚成大清朝最庞大也最尴尬的群体:“闲散宗室”,据清代皇族族谱《玉牒》统计。
整个清朝,男性宗室总计超过四万人。
真正拥有爵位、或者考取官职的,仅占了不到10%,剩下的90%,将近四万人,全是闲散宗室,他们身上流着亲王甚至皇帝的血,口袋里却比脸还干净。
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
大量宗室子弟衣不蔽体,甚至在街头斗殴,乾隆皇帝觉得丢了爱新觉罗家的脸,朝廷出台了兜底政策:所有未获封爵的十岁以上闲散宗室。
准许穿戴四品武职补服,戴四品顶戴。
面子给了,里子呢?国家掏钱养,发给闲散宗室固定的俸银和俸米,结婚给二十两银子,死人给三十两丧葬费,同时,在京畿地区圈地,设立宗室庄园。
但这是死工资,清廷有铁律:宗室不准经商,不准擅自离开京城七十里。
他们被死死圈禁在北京城里,只会生孩子,不会赚钱,到了清朝中晚期,银钱贬值,物价飞涨,朝廷的俸禄开始拖欠,甚至用劣质的仓米顶替。
那点可怜的死工资,连喝稀粥都不够。
于是,晚清的四九城里出现了最荒诞的一幕,一些破落的黄带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四品补服,提着个空鸟笼,在茶馆里到处赊账。
实在饿极了,去当铺把标志身份的黄带子和衣服全当了。
稍微有些姿色的宗室女子,甚至沦落到暗娼馆,曾经的亲王府依然金碧辉煌,但一墙之隔的胡同里,他的庶出后代正在为一顿棒子面粥发愁。
“袭封降等”加上“考封淘汰”,清朝用最精算的方式,保住了国家财政没有被宗室拖垮。
核心政治资源和财富,永远只集中在极少数金字塔尖的几个亲王手里,而那90%被抛弃的“其他儿子”,只能在皇权的阴影下。
作为一块昂贵但无用的遮羞布,随同大清帝国一起腐朽、沉沦。
权威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