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先生分手三年后,我们在挪威的街头相遇。
“好久不见,我来度蜜月,你呢?”
他坦然打着招呼,眉眼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拢紧棉袄里面的病号服,红着眼朝他笑了笑。
“真巧,我也是。”
……
“Miss白,安宁疗护院已经通过了你的临终镇静申请。”
“一旦完成注射,你就会陷入深度睡眠,再也不会醒来。”
我喉间滚了滚,艰难咽下医生递来的止疼药
“谢谢。”
金发碧眼的主治医生Jasper叹了口气,伸手替我换上一瓶营养液。
“注射前你还有什么愿望?我会尽量帮你完成。”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保上模糊而又熟悉的男人照片,哑声道。
“我想让我的前男友霍行简亲手帮我注射临终镇静,他和您一样,也是一名出色的无国界医生。”
Jasper记下霍行简的名字,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力而为,通知他来挪威。”
Jasper临走前,我又喊住了他。
“请不要向他提起我的名字,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难看的模样。”
Jasper走后,我一个人在病房愣神。
窗外的冬雪像棉絮般轻飘飘地落下来,在窗台上洒下一层莹白。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霍行简穿着白大褂,挺拔俊逸的身影。
十年前我来挪威留学,在异国他乡看到同为中国人的霍行简,就好像在沙漠看到了绿洲。
网上总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我对他也的确如此。
第一眼就把灵魂撞碎成了世俗的欲望,心跳加速到一眼沉沦。
十八岁的爱热烈而纯粹,为了追到霍行简,我写情诗送夜宵,通宵达旦排队买到了他最喜欢的医学圣书珍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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