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普京的恩师索布恰克走了。
送葬的车队缓缓开走，可普京没钻进车里。
他一个人沿着运河，顶着圣彼得堡刺骨的寒风，硬是走了三公里。
保镖们神经紧绷，隔着老远跟着。
镜头里，只留下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背影。
那时候，大伙觉得这是难过。
可要是回头看看这十几年的路，那个背影里藏着的不仅仅是悲痛，更是一种让人发慌的孤单——那是一个人突然明白，整个国家的担子都要压在自己肩膀上时，那种咬牙切齿的决绝。
画面转到2020年5月9日，莫斯科郊外。
在无名烈士墓前，普京弯腰整理花圈，动作明显比以前慢了半拍。
有个小姑娘扯着他的袖口问：“总统先生，您怎么看着这么累啊？”
这位平时硬邦邦的汉子，难得地低下了头。
能不累吗？
从2000年接过那个装核按钮的手提箱开始，他心里那本账就没平过。
大家光盯着他的“硬手腕”，却没看透每一次发狠背后的算计。
这哪是个性使然，分明是被逼到墙角后的唯一出路。
咱们把日历翻回1999年。
叶利钦把那个千疮百孔的摊子甩给47岁的普京时，这哪里是接班，分明是“顶雷”。
那时候是个什么光景？
就俩字：崩盘。
车臣的叛军都打到沃罗涅日了，离莫斯科也就三百公里；超市货架上的面包印着“美国援助”；七个大寡头掐着国家的钱袋子。
那个叫别列佐夫斯基的寡头更是狂得没边，嚷嚷着：“只要我乐意，弄只猴子上去也能当总统！”
摆在普京面前的路就两条：要么当个提线木偶，眼瞅着家底被分光；要么把桌子掀了，跟这帮要命的主儿死磕。
普京选了后者。
但他没蛮干，而是看准了对方的死穴，下手极准。
上任才三天，他就把传媒大亨古辛斯基提溜过来。
那哥们还翘着二郎腿想谈条件，普京直接把一份监听录音拍在桌上。
这时候哪有什么谈判，直接就是一道单选题：“你是揣着钱体面地去以色列养老，还是明天去列福尔托沃蹲大牢？”
这招叫杀鸡给猴看，但这还不够。
对着势力最大的石油大亨霍多尔科夫斯基，普京下手更黑。
特种兵直接冲上私人飞机抓人，随后在他的电脑里翻出了收买150个议员的铁证。
这一仗干完，场面相当惨烈。
七大寡头进监狱的进监狱，跑路的跑路。
别列佐夫斯基逃到了伦敦，后来查抄他的豪宅时，泳池底下竟然藏着20亿美金的现钞。
但这事儿也是有代价的。
就在霍多尔科夫斯基扒着西伯利亚监狱的铁窗时，欧盟停了60个合作项目，美国国会那边也开始嚷嚷“新沙皇来了”。
普京心里有数吗？
门儿清。
在他看来，用外面的冷脸换家里的掌控权，这买卖，划算。
家里打扫干净了，还得堵住那个最大的出血口——车臣。
1999年8月，普京坐着苏-27战机直接降落在格罗兹尼前线。
跑道上全是弹坑，一个18岁的小兵哆哆嗦嗦地问他：“咱们真能赢吗？”
普京摘下墨镜，甩出一句后来被印进教科书的话：“怀疑的人赢不了仗。”
话是说得漂亮，可打仗就是烧钱。
钱从哪来？
西方情报局直到2001年才在BP公司的账本里看出猫腻：第二次车臣战争的军费，居然是普京偷偷卖了3个油田的开采权换来的。
这就是普京的路数：为了活命，祖产也能卖，什么手段都能使。
而且，他对付车臣不光靠打。
就在俄军坦克压过废墟的时候，普京已经在克里姆林宫请卡德罗夫家族吃饭了。
酒桌上，他端着伏特加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俄罗斯缺朋友，但更缺聪明的朋友。”
这又是一笔精明的买卖。
他用利益换来了死心塌地，最后换来了小卡德罗夫在社交软件上那张配文“父亲与领袖”的合影。
谁知道，内乱刚平，外面的麻烦又来了。
好多人觉得普京天生就反美，其实根本不是。
早在2001年“9·11”那是会儿，普京是头一个给小布什打电话的大国元首，甚至大方地把中亚基地借给美军用。
那时候，他是真动过“融入西方”的念头。
可换来了什么？
北约第五次东扩，导弹直接架到了家门口。
普京彻底死心了。
在瓦尔代俱乐部的闭门会上，他冷笑着说：“这帮人总得有个敌人，哪怕是自己捏造出来的。”
既然当不成朋友，那就当个让你们头疼的对手。
2014年的克里米亚危机，普京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玩到了极致。
公投前三天，他让黑海舰队陆战队换上没标识的衣服行动。
西方记者追问这些“小绿人”是谁，他学着丘吉尔叼雪茄的样子调侃：“俄罗斯士兵永远在自家门口。”
这把牌，他赢了民心，拿回了地盘，可经济上亏大了。
西方立马开始经济围剿，卢布汇率直接腰斩。
那段日子老百姓苦啊，退休老人在取款机前看着缩水的养老金哇哇大哭。
这惨状，普京看不见？
看得见。
但他更明白，要是丢了克里米亚，俄罗斯就没了黑海出海口，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外人看普京，觉得威风八面。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国家的里子烂得有多厉害。
2013年索契冬奥会，花了510亿美元，史上最贵。
结果审计一看，光冰球馆的钢材报价就虚高了9倍。
内部会上，普京气得摔了杯子：“你们偷的每一分钱，原本都是给士兵买止血带的！”
他收拾了寡头，却不得不靠着官僚集团干活。
现在，70%的官员都是苏联时代留下的老人，年轻人想上去得过15道政审关。
这个他亲手搭建的体系，正变得僵硬、贪婪。
这种无奈，也渗进了他的私生活。
2013年，结婚30年的老婆柳德米拉在电视上平静地宣布离婚，理由就一句：“他已经嫁给俄罗斯了。”
唯一的女儿玛丽娅不得不隐姓埋名。
2017年采访时，普京指着窗外的野猫嘟囔：“它们活得比我自在。”
甚至他的爱犬“科尼”死后，反对派还在网上讽刺：“这下他只能跟核按钮聊天了。”
2021年，纳瓦尔尼出事后，有个大学生直播问他：“您干嘛那么怕反对派？”
普京沉默了好几秒，掏了句心窝子话：“年轻时我也觉得能改天换地，后来才发现，光是拽着国家别掉下悬崖，就已经把力气花光了。”
这话被西方媒体说是软弱，可在国内却有53%的人听懂了。
因为大伙都明白，这辆叫“俄罗斯”的破车，要不是他在把方向盘，早散架了。
现在的俄罗斯，就像年轻人调侃的那样：“跟苏联产的拉达车似的，修修补补还能跑，就是追不上时代了。”
而普京，就是那个满手油污、累得直不起腰的修车师傅。
当年叶利钦挑他，是因为觉得他“忠心、没野心”。
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前特工，最后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俄罗斯的图腾。
回头看这段历史，俄罗斯幸运在，当国家往深渊里滑的时候，总有个孤独的守夜人死死拽住绳子；不幸的是，当守夜人把自己熬干了，漫漫长夜还是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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