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绍军/文

元朝至大初年（1308年）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何玮到南阳郡巡视农事时，率领南阳府尹史烜等地方官吏和乡中长老到南阳武侯祠拜谒，并委托南阳知府史烜负责在武侯祠东空地兴建孔子庙和书院。该孔庙和书院于至大二年（1309年）春开始动工，皇庆元年秋落成，全部工程历时三年。地方政府就祠庙和书院名称以及纪念碑刻等问题上报朝廷，请求皇帝恩典赐额。皇帝即日召集中书平章政事秦国公李孟与翰林集议，将武侯祠堂定名为“武侯祠”，将书院命名为“诸葛书院”。庙学建成将近两年，也就是元仁宗皇庆元年（1312年）冬天，皇帝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刘赓书写匾额，命令翰林学士承旨程钜夫撰写碑文并书写篆字。于是，程钜夫便承皇帝之命撰写了《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的碑文。

程钜夫(1249年—1318年) ，初名文海，因避元武宗海山名讳，以字代名，号雪楼，又号远斋，建昌军(今江西南城)人，祖籍郢州京山县(今湖北京山)。程钜夫是元朝名臣，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南宋末年，程钜夫随叔父降元，入朝为质子。因受元世祖赏识，累迁至集贤直学士。至元十九年(1282年)，奏陈五事，又请兴建国学、搜访江南名士、参用南北之人，其建议均被采纳。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拜侍御史，行御史台事，于江南推荐赵孟頫等二十余人，皆获重用。丞相桑哥专政，程钜夫上疏极谏，几遭杀害。其后历官大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翰林院承旨，并参与编修《成宗实录》《武宗实录》。延祐五年(1318年)去世，年七十。泰定二年(1325年)，获赠大司徒、柱国、楚国公，谥号“文宪”。程钜夫历仕元世祖、元成宗、元武宗、元仁宗四朝，为当时名臣，被元世祖忽必烈封齐王，其文章雍容大雅，诗亦磊落俊伟。有《雪楼集》三十卷。

《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立于元皇庆元年（1312年），上刻程钜夫奉元仁宗之命为南阳诸葛书院撰写的碑记。为不断章取义，兹将碑记原文和译文展示于下：

《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原文：

皇帝即位之四年冬，十有二月，集贤大学士臣颢言：臣幸待罪班行，在帝左右，位崇智下，无以仰答圣明。有能推尊圣人之道，表彰大贤之业，作兴民俗，弘敷治化者，此真臣人之职，而上之所宜闻也。臣谨按：南阳城西五里，有冈阜隆然隐起，曰卧龙冈；有井渊然渟深，曰诸葛井者，相传汉相忠武侯故居。民岁祠之，巫觋杂糅，荐献无节，黩礼慢贤，君子病之。

至大初，故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何玮行农至郡，率官吏老长伏谒祠下，顾瞻裴回，忾然兴怀，谓守臣史烜曰：“孔明，三代而下一人而已。武昌相去千有余里，犹建庙学而尊祀之，况其所游处也哉！”出步祠东，得隙地焉，曰：“是足以建庙学矣。”遂诿烜。烜下邑主簿赵守训董其役，乃合僚吏禄入之嬴，以备佣；相山之有良木石而隶于官者，以具材。审制度地，与设官养士之宜，上于省以闻，报可。

至大二年春，即工大修侯祠而加广焉。祠之东为孔子庙，庙之后为学。凡堂序、门庑、庖湢、库庾、肄业之斋、庋书之阁、官守之舍，咸备。屋以间计，祠有十二，庙学四十有六，端庄广直，不务侈丽。皇庆元年秋落成，割官之废地四十顷，籍于学，置山长一人，掌其教。讫功且再岁矣，庙学之颜、丽牲之碑，惟陛下幸焉。即日下中书平章政事秦国公孟与翰林集议，臣孟等言：夫子庙宜因旧制，殿曰大成之殿，门曰大成之门；侯之祠宜曰武侯之祠。侯曰：“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学无以广材，非静无以成学。”学为武侯作也，宜以讲堂为静成之堂，东序为明志之斋，西序为广材之斋；阁所以丛群书也，宜曰崇文之阁。合名之曰诸葛书院。制曰：可。其命翰林学士承旨赓书之，翰林学士承旨钜夫为碑文书篆，并以付赓。臣钜夫窃谓：周道既衰，孔子作《春秋》，而万世君臣之法定。曹操篡窃，群雄并起而争之，《春秋》几废。先主揭大义，发大号，再造刘氏；侯首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间关百折，期复汉祚，《春秋》之义，焕然复明。至今三尺之童，犹知贼曹而帝汉者，侯之功也。

传曰：“有功于民，则祀之。”侯之功，万世之功也，于祀为宜；祀于居，为尤宜。呜呼！我朝圣祖神孙武定文承，薄海内外，罔不臣妾。诸学子以及有位之人，师圣人之道，仰大贤之业，夙兴夜寐，可不思庙学之所以建、圣天子之所以命？岂徒夸前人、耸后观哉？所以教天下知为君臣之道也。

烜世有勋伐，今守饶州；守训，供奉翰林云。

诗曰：惟皇上帝，降衷于民。惟皇作极，以君以臣。皇风既邈，王霸迭作。乃修《春秋》，褒善黜恶。汉有天下，拟迹舜禹。厥德既衰，冠履易处。不有先主，孰扶天网？不有武侯，《春秋》以亡。河汉之间，南阳之郭，盘盘卧龙，惟侯之宅。山萦川络，雾矫霞舒。尚相君王，顾彼草庐。惟侯之学，伯仲伊吕。惟侯之忠，光我汉祖。躬耕之余，廊庙是蹈。义信志诎，四海其悼。学庙之设，惟侯之思。天子之锡，惟侯之义。高山景行，君子所期。词臣作诗，永作臣规。

附：《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译文：

元仁宗即位第四年的冬天，十二月，集贤大学士陈颢上奏说：臣有幸在朝中任职，侍奉在皇帝身边，职位尊贵但才智不足，没有办法报答圣明君主的知遇之恩。如果有能够推崇圣人的道理、表彰大贤的功业，振兴民间风俗、广泛推行治国教化的事，这才是臣子真正的职责，也是皇上应当知晓的。臣谨慎考察得知：南阳城西五里处，有一座高起而隐蔽的土山，名叫卧龙冈；有一口深邃清澈的水井，名叫诸葛井，相传是汉朝丞相忠武侯诸葛亮的旧居。百姓每年都会祭祀他，但祭祀时巫师混杂其中，进献祭品没有节制，亵渎礼仪、轻慢贤才，有德行的人对此深感忧虑。

至大初年，前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何玮到南阳郡巡视农事，率领官吏和乡中长老亲自前往武侯祠拜谒，他徘徊观望，感慨不已，对南阳守臣史烜说：“诸葛亮，是夏、商、周三代以来独一无二的贤才。武昌距离这里有一千多里，尚且修建庙宇和学堂来尊崇祭祀他，更何况这里是他曾经游历居住的地方呢！”他走出武侯祠向东行，发现一块空闲的土地，说：“这块地足够用来修建庙学了。”于是就把这件事托付给史烜。史烜委派下属县的主簿赵守训主管这项工程，又集合官吏们俸禄的结余，用来支付工匠的工钱；勘察山中属于官府的优质木材和石料，用来准备建筑材料。史烜仔细审定庙学的规格形制、选择地址，以及设置官员、培养学子的相关事宜，上报给行省，行省奏请朝廷后，得到了批准。

至大二年春天，工程正式动工，大规模修缮武侯祠并扩大了它的规模。武侯祠的东边修建孔子庙，孔子庙的后面是学堂。凡是讲堂、厢房、大门、廊屋、厨房、浴室、仓库、粮仓、学子读书的斋室、收藏书籍的楼阁、负责官员居住的房舍，全都配备齐全。按房屋间数计算，武侯祠有十二间，庙学有四十六间，建筑端庄宽敞、整齐平直，不追求奢华华丽。皇庆元年秋天，庙学落成，朝廷划出官府闲置的土地四十顷，登记在学堂名下，设置山长一人，负责学堂的教学事务。工程完工已经将近两年了，庙学的匾额、祭祀用的石碑，恳请陛下赐予恩典。

当天，皇帝下令让中书平章政事秦国公李孟和翰林院众臣商议此事，李孟等人上奏说：孔子庙应当沿用旧制，大殿命名为大成之殿，大门命名为大成之门；武侯的祠堂应当命名为武侯之祠。诸葛亮曾经说过：“不内心淡泊就无法明确志向，不学习就无法增长才干，不静心专一就无法成就学问。”学堂是为纪念诸葛亮而修建的，因此讲堂应当命名为静成之堂，东边的厢房命名为明志之斋，西边的厢房命名为广材之斋；楼阁是用来收藏众多书籍的，应当命名为崇文之阁。将这些建筑合起来命名为诸葛书院。皇帝下旨：同意。

皇帝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元赓书写匾额，命令翰林学士承旨程钜夫撰写碑文并书写篆字，一同交付给元赓。臣程钜夫私下认为：周朝的礼制衰败之后，孔子撰写《春秋》，确立了后世万世君臣的准则。曹操篡夺汉朝政权，各路诸侯纷纷起兵争夺天下，《春秋》所倡导的道义几乎荒废。刘备高举大义，发布号令，力图重建汉朝统治；诸葛亮首先提出“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主张，历经千辛万苦、屡遭挫折，始终希望恢复汉朝的天下，《春秋》的道义因此重新彰显光明。直到今天，即使是年幼的孩童，也知道曹操是奸贼、尊崇汉朝为正统，这都是诸葛亮的功劳啊。

《礼记》中说：“对百姓有功劳的人，就应当祭祀他。”诸葛亮的功劳，是万世不朽的功劳，祭祀他是合情合理的；在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祭祀他，就更加合适了。唉！我们大元王朝的先祖圣明神武，平定天下、文治武功兼备，天下之内，没有不臣服的。各位学子以及朝中官员，学习圣人的道理，敬仰大贤的功业，日夜勤勉努力，难道不应该思考修建这座庙学的原因、圣明天子赐予命名的深意吗？难道仅仅是为了夸耀前人的功绩、惊动后世的观者吗？修建庙学的目的，是为了教导天下人明白君臣之道啊。

史烜家族世代有战功，如今担任饶州太守；赵守训，现在在翰林院任职。

诗云：皇天上帝，将善良的本性赋予百姓。皇天确立准则，造就君王与臣子。上古的圣明风气已经远去，王道与霸道交替兴起。孔子撰写《春秋》，褒扬善行、贬斥恶行。汉朝拥有天下，政绩可与舜、禹媲美。后来汉朝的德行衰败，君臣之位颠倒错乱。如果没有刘备，谁来扶持天下的纲纪？如果没有诸葛亮，《春秋》的道义就会消亡。在黄河与汉水之间，南阳城的城外，蜿蜒起伏的卧龙冈，就是诸葛亮的居所。群山环绕、河流纵横，云雾缭绕、霞光舒展。汉昭烈皇帝刘备到这里三顾茅庐，从此诸葛亮开始辅佐君王（向先主献出了草庐对策）。诸葛亮的学问，可与伊尹、吕尚相提并论；诸葛亮的忠诚，光耀了我们汉朝的先祖。他在躬耕之余，投身于朝廷大业。坚守道义、诚信待人，志向未能实现，天下人都为他哀悼。修建庙学，是为了缅怀诸葛亮。天子赐予命名，是为了彰显诸葛亮的道义。高尚的品德与行为，是君子所追求的目标。臣子写下这首诗，永远作为天下臣子的准则。

碑文核心内容与关键节点解读 一、诸葛书院修建缘由与过程

碑文明确交代，诸葛书院选址在南阳卧龙岗有两个缘由，一是因为这里世代相传是“汉相忠武侯故居”，百姓常年祭祀。但是祭祀礼仪混乱，巫师混杂，有失对先贤的尊崇，君子士人深感忧虑；二是由于何玮巡视南阳时，感念诸葛亮为“三代而下一人”，武昌远在千里还建庙祭祀，而南阳作为其旧居，更应修建庙学，以表尊崇、教化世人。碑文还具体交代了诸葛书院修建的过程：至大初年，何玮托付南阳守臣史烜主持，由主簿赵守训主管工程；修建资金来源于官吏俸禄结余部分，建筑材料取自山中官属良木石材；工程于至大二年春动工，皇庆元年秋落成，历时三年；建成后有武侯祠12间、庙学46间，配套设施齐全，规模宏大且不尚奢华；朝廷划40顷官地归书院所有，设置山长负责教学，形成“祠、庙、学”三位一体的格局，其中武侯祠祭祀先贤，孔子庙尊崇圣人，学堂培育学子。

二、修建诸葛书院的目的和意义

程钜夫认为：周朝的礼制衰败之后，孔子撰写了《春秋》，确立了后世万世君臣的准则。曹操篡夺汉朝政权，各路诸侯纷纷起兵争夺天下，《春秋》所倡导的道义几乎荒废。程钜夫在碑文中高度评价了诸葛亮的巨大功绩，他说：诸葛亮首先提出了“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主张，历经千辛万苦、屡遭挫折，始终希望恢复汉朝的天下，《春秋》的道义因此重新彰显光明。直到今天，即使是年幼的孩童，也知道曹操是奸贼、尊崇汉朝为正统，这都是诸葛亮的功劳。他在躬耕之余，投身于朝廷大业。坚守道义、诚信待人，志向未能实现，天下人都为他哀悼。所以，程钜夫在最后明确揭示了修建庙学重要目的和意义，他说：修建庙学，是为了缅怀诸葛亮。天子赐予命名，是为了彰显诸葛亮的道义。高尚的品德与行为，是君子所追求的目标。臣子写下这首诗，就是为了让诸葛亮的道义行为永远作为天下臣子的准则。

三、元朝官方对诸葛亮在南阳躬耕地的认可

程钜夫在碑文中写道：“臣谨按：南阳城西五里，有冈阜隆然隐起，曰卧龙冈；有井渊然渟深，曰诸葛井者，相传汉相忠武侯故居，民岁祠之……”这句话交代了南阳卧龙岗的具体位置，描绘了卧龙岗冈峦隆起的气势和卧龙井的存在，肯定了这里就是世代相传的诸葛武侯的故居，也就是说，此处就是诸葛亮居住躬耕的地方，同时还交代当地民众很久以来常年都到这里进行拜谒祭祀活动。

程钜夫还在碑文中叙述了故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何玮在南阳巡视农事时，“率官吏老长伏谒祠下，顾瞻裴回，忾然兴怀”的情景，并具体记载了何玮责成守臣史烜修建庙学时说的话：“孔明，三代而下一人而已。武昌相去千有余里，犹建庙学而尊祀之，况其所游处也哉！”其中“游处”就是指诸葛亮在此居住躬耕的地方。

程钜夫最后在颂诗中写道：“河汉之间，南阳之郭，盘盘卧龙，惟侯之宅。”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在黄河与汉水之间的南阳城城外，有一个蜿蜒起伏的卧龙岗，这里就是诸葛亮居住之所，躬耕之地。程钜夫接着又说：“山萦川络，雾矫霞舒。尚相君王，顾彼草庐。”这一句更明确地指出了诸葛亮躬耕之处群山环绕、河流纵横，云雾缭绕、霞光舒展。汉昭烈皇帝刘备到这里三顾茅庐，诸葛亮开始辅佐先主，向先主献出草庐对策。

上述陈拒付在《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碑文中的相关语句以及碑文中记载故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何玮在南阳嘱托南阳府尹史烜修建庙学时说的话，体现出元朝官方对诸葛亮躬耕之地在南阳和刘备三顾茅庐处在南阳这一事实的高度认可。这一历史真相，是任何野史杂谈、歪理邪说以及任何无稽的注解都不能掩盖的。

元代统治者在程钜夫等人的建议倡导下推崇儒学与先贤，修建诸葛书院、撰写碑记，既是对诸葛亮“忠君辅国、鞠躬尽瘁”精神的推崇，也是为了借助先贤事迹教化百姓、规范君臣之道，巩固统治秩序。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碑文中“敕赐”二字为帝王诏书所赐，区别于“敕修”“敕建”，可见诸葛书院的命名与规格一级南阳卧龙岗为诸葛亮的居住地、躬耕地等问题均得到了朝廷的正式认可。

四、碑文中所提到的关键人物

程钜夫：《敕赐南阳诸葛书院碑》碑文的撰写者，累迁至集贤直学士，历任侍御史行御史台事、大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翰林院承旨，曾建议朝廷兴建国学、搜访江南名士、参用南北之人，其建议均被采纳。

陈颢：历任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上奏朝廷为诸葛书院请赐匾额之人，曾上疏朝廷建议大兴文治、增加国子学弟子员、减免儒生徭役，建议均被采纳。

李孟：元代政治家 ，至大三年（1310）授中书平章政事，仁宗即位后拜中书平章政事，赐爵秦国公，皇庆年间兼翰林学士承旨，延祐元年（1314）改封韩国公，同年元朝恢复科举（延祐复科），李孟为主要推动者与监考官。李孟于至治元年（1321）卒于大都，追赠太保、上柱国，进封魏国公，谥文忠。李孟 文才卓著，诗文清壮丽逸，有《秋谷集》传世。仁宗曾亲授其国公印，命画师为其画像，赐号 “秋谷”。

刘赓：别称元赓，元朝中期文坛与政坛的重要人物。历任国史院编修官，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德州事、太庙署丞、太常博士、监察御史、翰林直学士、侍讲学士、学士、礼部尚书、侍御史等职。至大三年（1310）拜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成为翰林院最高长官。后兼国子祭酒，皇庆元年（1312）迁集贤大学士，延祐、至治、泰定年间多次复任翰林学士承旨，长期执掌文柄。天历元年（1328）去世，年八十一，谥文贞。刘赓长于诗文，文风淳厚平易，主持朝廷制诰、国史编纂数十年，为元廷 “耆蔡”、儒林领袖。

何玮：诸葛书院倡议修建者。历任怀远大将军、太平路军民达鲁花赤、昭勇大将军、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使、参议中书省事、江南浙西道按察使、大名路总管、湖南宣慰使、中书参知政事、御史中丞太子副詹事、中书左丞、平章政事、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从一品的地方高级长官，主管地方军政事务）、河南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卒于官。追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梁国公，谥文正。

史烜：元代武宗至大年间(1308年—1311年)任南阳知府，任期内主持修建了武侯祠庙及诸葛书院，以兴利除弊、兴办教育、保护古迹知名于世。

赵守训：南阳府主簿，主管这书院修建工程，后入翰林院任职。

李 孟：中书平章政事，主持商议卧龙书院命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