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第九次时,我按下了关机键。世界突然安静,窗外的雪正一片片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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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个除夕,母亲把着我的行李箱说:“离了婚的女儿回娘家过年,不吉利。”她眼神躲闪,手里还攥着我寄回家的羊绒围巾。我拉着箱子转身时,听见弟弟在屋里劝:“妈,姐一个人……”

后来每个春节,我都把自己泡在工作里。同事问起,只说“老家远”。出租屋的冰箱贴着春联,一个人吃火锅,蒸汽糊了眼镜片。

今年小年前,母亲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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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发来消息:“你王姨家女儿二婚都摆酒了。”我没回。接着是弟弟:“妈最近老看你朋友圈。”接着是姨妈、表哥、甚至多年不联系的堂妹

九个未接来电在屏幕排成队。最后一个,是母亲用邻居手机打的。

关机那刻,我突然笑了。不是赌气,是忽然明白——有些锁,需要时间配钥匙。

第二天清早开机,收到母亲语音。点开前我深呼吸,听见的却是抽泣:“你阳台那盆茉莉……我梦见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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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想起离婚那年,母亲连夜坐火车来,抱着一盆茉莉:“这花好养,每年都开新枝。”她当时没说出口的话,现在懂了。

我拨回去。母亲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电视春晚重播。“妈,”我说,“茉莉活着,今年开了十一朵。”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十一朵好,单数吉利。”她声音发颤,“你弟买了你爱吃的芝麻糖,我骂他买太早,该等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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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提过去三年。没提离婚,没提那些伤人的话。就像跳过中间摔碎的章节,直接翻到下一页。

表姐后来告诉我,母亲这三年春节总摆两副碗筷。弟弟说:“妈现在刷手机,专看那些独立女性视频。”

雪还在下。我打开购票软件,输入老家车站名。不是因为九个电话,是因为那盆茉莉开了十一朵,因为母亲记住了芝麻糖要二十九买,因为三年足够让固执软化,让思念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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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和解不需要仪式。它藏在第十个未拨出的电话里,藏在母亲学会用智能手机看女儿朋友圈的深夜,藏在我们终于承认——爱有时会迷路,但血浓于水的地图,永远印在心底。

今年春晚会很吵,芝麻糖会粘牙,茉莉在暖气房会开第十二朵。而我会坐在母亲身边,握着她皱皱的手,像小时候她教我数茉莉花瓣那样,轻声说:“看,新枝又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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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让我们疼痛的,最终会让我们更柔软。关机不是结束,是给彼此充电的时间。等再开机时,信号满格,爱已升级到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