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18日,江苏淮阴刘老庄。
82个新四军战士,对上千日军,死守12小时,全部战死。
那会儿,日军调了1000多号人,想围歼新四军淮海区指挥部。
指挥部在六塘河北岸的张圩子村,而刘老庄,正好卡在鬼子进村的必经之路上。
守在这里的,是新四军三师七旅十九团二营四连。
连长白思才,走过长征,打过平型关;指导员李云鹏,抗大毕业,能文能武。
全连82人,大多是苏北、山东的农家娃,年纪最大的不到30,最小的才17岁。
上级命令很急:“就地阻击,掩护后方转移!”
白思才把全连集合起来,说:“现在能突围,但我们一走,指挥部和老百姓就危险了。今天,我们不走,死也得钉在这儿!”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几秒后,82个人齐声吼出来:“死守阵地,与庄共存亡!”
他们立刻放弃撤退计划,连夜挖沟、垒沙包、设掩体。
全连只有几十支步枪,几挺轻机枪,没炮,没手榴弹,更别说重武器。
天刚蒙蒙亮,鬼子先派30多个骑兵冲过来。
马蹄震地,马刀反光,气势汹汹。
白思才蹲在交通沟里,手一压:“别动!等他们靠近再打!”
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等骑兵冲到50米内,白思才一枪打响——
“打!”
子弹齐射,30多个骑兵连人带马栽倒。
后面的步兵一看,掉头就跑,被军官拿枪逼着才敢再往前挪。
可接下来,鬼子不信邪,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一次、两次……七次冲锋,全被打退。
阵地前堆满了尸体,刘老庄一寸没丢。
中午,日军指挥官急了。
他咬定:这村里至少藏着一个团!
他调来12门山炮,对着村子猛轰。
炮弹像雨点砸下来,工事炸平,泥土翻飞,人被埋进土里。
战士们爬出来,继续挖掩体。
手磨烂了,就用牙咬铁锹;眼睛被灰糊住,就用手背擦。
白思才右手被炸断,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用左手扶着枪继续指挥。
全连只剩21人,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口,嘴唇干裂,嗓子冒烟。
但他们心里清楚:多撑一分钟,后方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黄昏,子弹打光了。
白思才咬着牙下令:“毁掉机枪!上刺刀!”
最后一战开始了。
刺刀捅进敌人肚子,弯了;
枪托砸在鬼子头上,碎了;
铁锹砍到卷刃,断了;
最后,用拳头打,用牙齿咬,用身体撞。
战斗一直打到天黑。
82人,全部牺牲。
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逃跑。
鬼子冲进村子,愣住了。
地上只有82具遗体,武器残破,工事焦黑。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1000多人打了12小时,伤亡300多,围攻的竟只是一个连!
阵地上,一支步枪被生生掰弯,弯曲角度达142度——那是肉搏到最后一刻的证据。
日军指挥官沉默很久,最后下令:“就地掩埋,厚葬。”
第二天,当地民兵偷偷摸回村子收尸。
突然发现一个战士还有微弱呼吸。
他姓田,双腿全断,浑身是血。
民兵把他背回家,他断断续续讲完战斗经过,第二天就闭上了眼。
他是这场战斗唯一的亲历者,也是最后一位讲述人。
三天后,淮阴百姓自发聚集,在刘老庄南边的野地里,为82人建墓立碑。
碑上刻着82个名字。
两侧对联写着:
“由陕西,到苏北,敌后英名传八路;
从拂晓,到黄昏,全连英勇战刘庄。”
消息传到师长黄克诚那里,已是深夜。
他一宿没睡,天没亮就下命令:
“三天内,重建四连!名字就叫‘刘老庄连’!”
指导员李云鹏曾在给家人的信里写:“待风息波静,凯然而归,全家团聚。”
他没能回去。
82人中,多数没留下照片,没留下后代,甚至没留下全名。
但他们用命守住了一条路,一条让战友活下来的路。
他们的连队,后来被授予“刘老庄连”荣誉称号,至今仍在人民军队序列中。
致敬白思才、李云鹏。
致敬那82个没来得及老去的年轻人。
他们用最硬的骨头,
扛起了最重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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