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财政供养人员,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公务员或事业单位正式员工,但其实官方口径更全面——财政供养人员包括三类:编制内工作人员、离退休人员和编外人员。这三类人群共同构成“三合一”的财政供养体系,近年的变化恰恰藏在这三类人的增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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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到2020年,全国财政供养人员从5212万增长到6846万,增加了1600多万。但拆解结构会发现关键变化:在职编内人员其实在下降,说明中央“严控编制”的政策确实落地;离退休人员从1468万涨到2687万,翻了近一倍;编外人员从215万涨到442万,也实现翻倍增长。真正让财政压力上升的,不是编内人员扩张,而是离退休人员的爆发式增长,叠加编外人员的快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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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退休人员增长的核心逻辑很现实:一方面是人均寿命延长、老龄化加速;另一方面,上一代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正集中进入退休高峰,这一趋势短期内不可逆。编外人员暴涨的原因更直接:编制管控越来越严,但基层事务并没有减少,反而因社会治理需求增加而更繁杂。为了完成工作,只能通过招聘编外人员补充人力——一个城市的编内规模基本固定,但编外人员的人力成本却在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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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结构问题,财政供养人员的空间分布也有鲜明特点:西部高、东部低。简单说,人口越少的地方,财政供养比例越高;人口越多的地方,供养比例越低。比如西部某县2019年常住人口仅3.02万,财政供养人员却达6000余人,“官民比”接近1:5。背后的原因很现实:财政供养人员流动性极低,基本是本地户籍、本地编制、本地退休,不会随人口流动;年轻人不断从西部流向东部,但财政供养人员留在原地,导致“人走编制不走”,人口减少后供养率自然上升。而珠三角、长三角等人口流入地,需要服务更多群众,却因编制紧缺只能靠编外人员补充,进一步推高了编外成本。

要缓解财政压力,单纯“砍编制”治标不治本。关键要解决三个深层问题:一是离退休人员负担的转轨与精算平衡,比如鼓励具备能力的人员自愿推迟退休,特别是核心岗位和高学历人才;二是编外人员的规范与压缩,防止“人减费增”;三是人口流动引发的区域供养错配,根据常住人口流入流出调整编制,避免西部负担过重、东部编外成本攀升。同时,还要提高政府行政效率,精简机构设置,减少重叠管理,真正把钱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