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攥着钥匙站在自家门外，指尖因为用力泛白。
门里传来的笑声清脆又年轻，混着丈夫陈景明温和的说话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和陈景明冷战摔门离家，整整5天。她以为回家会看到他憔悴忏悔的脸，没想到等来的，是他和陌生女孩在自己家里，有说有笑地做饭。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陈景明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洗好的青菜。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摘了一半的豆角，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她预想过无数种陈景明道歉的场景，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回来了？”陈景明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就像在问她“吃了吗”，没有半分她期待的愧疚与慌张。
这种态度比任何争吵都让她愤怒，可她强压着火气，用惯有的高傲姿态抬了抬下巴，盯着那个女孩问：“这位是谁？”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拘谨地站直身子，刚要开口，就被陈景明打断了。
“念念，先回房间休息会儿，饭好了叫你。”他语气自然地把女孩手里的豆角接过来，女孩点点头，礼貌地冲林晚弯了弯腰，转身进了客卧。
客卧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声音拔高了几分：“陈景明，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才走5天，你就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了？”
她打量着四周，家里干净得不像话。地板擦得发亮，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连她之前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护肤品，都被收得井井有条。
合着她不在的这几天，他不仅没有半分忏悔，反而过得格外滋润，甚至还找了个年轻女孩来家里？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是我外甥女苏念。”陈景明放下手里的菜，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神色依旧平静。
“外甥女？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外甥女？”林晚嗤笑一声，根本不信。她和陈景明结婚3年，他的亲戚她都认识，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个年轻女孩。
陈景明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推到了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晚半信半疑地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一个女人在婚姻里的绝望。无休止的冷战、丈夫的漠视、一次次的自我怀疑，最后停在了2020年的秋天，最后一页写着“我撑不下去了”。
日记本的最后，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和陈景明有几分相似，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正是刚才那个叫念念的女孩。
“这是我姐姐，苏念的妈妈。”陈景明的声音很低，“3年前，她因为长期的婚姻内耗，抑郁自杀了，留下了刚上高中的念念。”
林晚拿着日记本的手，突然有些发抖。她想起结婚的时候，陈景明确实提过他有个姐姐早逝，只是当时她忙着挑婚纱，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念念的事？”
“我跟你说过。”陈景明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5天前我们吵架那天，我跟你说，念念急性阑尾炎住院了，我要去医院陪床，生日宴可能要推迟。”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5天前是她的30岁生日，她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餐厅，通知了朋友，等着陈景明给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生日宴。可那天下午，陈景明给她打电话，说外甥女突然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他得去医院，生日宴只能取消。
她当时就炸了。在她眼里，什么外甥女，都比不上她的30岁生日重要。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骂了他一顿，等他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她又把准备好的生日蛋糕摔在了地上，把他给她买的项链扔出了窗外。
“不就是个阑尾炎手术吗？用得着你亲自去？陈景明，你就是故意不想给我过生日！”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可陈景明只是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她，她抓起外套，狠狠摔上家门就走了。
这是他们结婚3年里，她用过无数次的招数。每一次，不管她闹得多凶，不管是谁的错，陈景明都会在半个小时内追出来，拉着她的手道歉，哄她回家。
最长的一次，她在闺蜜家住了3天，陈景明就在闺蜜家楼下等了3天，每天给她送她最爱吃的早餐，直到她消气为止。
所以这次摔门而出的时候，她笃定，不出一天，陈景明一定会哭着求她回家。她甚至跟闺蜜夸下海口，这次一定要晾他5天，让他好好长个记性。
可她没想到，整整5天，陈景明一条微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从一开始的笃定，到后来的不安，再到最后的恐慌。她甚至偷偷翻遍了他的朋友圈、抖音，想找出一点他在乎她的痕迹，可什么都没有。
她忍不住回家，本来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过得生不如死，没想到却撞见了这样的场景。
“我跟你说过念念的事，不止一次。”陈景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去年她高考，我跟你说想给她包个红包，你说我乱花钱，跟我冷战了一周；今年她考上大学，我跟你说想接她来家里吃顿饭，你说家里不能来外人，又跟我闹了一场。”
林晚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事，她好像有点印象，可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情绪，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清楚？非要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因为我累了。”陈景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林晚，我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封面上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得林晚眼睛生疼。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这点事，你要跟我离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因为这点事，是因为这3年里的每一件事。”
陈景明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相册。里面全是照片，有被她摔碎的手机，有被她剪坏的衬衫，有被她扔在地上的生日礼物，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标着日期。
“每一次你摔门而出，我都拍了照。”他的声音很轻，“我想提醒自己，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忍多久。”
林晚看着那些照片，浑身发冷。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她以为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小任性，都被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以为每次的低头，都是他爱她的证明。可她不知道，每一次的退让，都是在消耗他对她的爱。
“我姐姐走的时候，跟我说，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是无休止的内耗。”陈景明的眼睛红了，“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够包容，够忍让，我们就能好好过。可我发现，我越退，你越得寸进尺。”
“这次念念住院，我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回家还要面对你的指责和摔打。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像我姐姐一样，在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耗光自己。”
客卧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苏念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
“舅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吵架的。”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明天就搬去宿舍住，你别跟舅舅生气了。”
“不关你的事。”陈景明起身，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用走。”
林晚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终于明白，这次摔门而出，她再也等不到那个追出来的人了。
她以为自己永远是这场婚姻里的赢家，可她不知道，当那个爱她的人决定收手的时候，她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我改，陈景明，我真的改。”她哭着抓住他的手，“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会好好对念念，好好跟你过日子，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陈景明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林晚，太晚了。”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客厅。林晚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人，这次是真的，要放开她的手了。
【本文为虚构故事，仅供阅读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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