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8日,日本内阁全体成员集体辞职,举行国会选举新的首相。高市早苗在众院选举中大胜,即将上台。自民党获得316个席位,超过了单独组阁所需要的门槛,并且达到了绝对多数,权力已经牢牢掌握在手中。特朗普立刻邀功,认为自民党的胜利有自己支持作保证;高市没有反驳,还急着访问美国,在他出发之前就和美国对表。互相配合的政治和权力互证背后,其实是一场更大的博弈。
赢是赢了,但是对日本社会来说未必是件好事,至少存在两方面的风险。一,高市靠情绪赢得权力。竞选期间的政策辩论不多,吸引人眼球的是她鲜明的个人标签,女性、强硬、直白。支持率靠煽动情绪、制造话题,而不是靠实际政绩或者成熟方案。以情绪为引擎的胜利,很可能会成为以后日本政客的模板:吸粉、搅动、造势,声音越尖锐越容易赢。这就会把理性和妥协挤到角落里去,政治生态就更加极端化了。
王毅外长在慕安会上直言不讳地说,如果日本回头,后果将不堪设想。高市权力到位,并不意味着问题就会消失。目前最硬的两块石头:一是中日关系。日本和中国在供应链、市场、投资方面都有很深的联系,中方之前的反制仍然有效。降温需要收回涉台错误表述、按下手对华强硬的动作。但她是以政治强人的形象出现的,如果转变方向的话,右翼的支持者会不会流失呢?理性就会丢票,强硬会伤及经济。
二是经济困难。民众的工资、物价、育儿、房贷压力是存在的。日本政府的债务很重,利息以及市场信心也得考虑进去。如果硬推支出的话,通货膨胀会不会抬头,民众能不能承受?加上美国的“敲竹杠”,安全话术的背后是产业和技术利益的分配,压力增大,财政空间骤减,承诺可能会打折扣。
日本强硬的外表下,其实很焦虑。结构性问题与老龄化问题同时存在,产业升级的速度较慢,国内需求不足,工资水平没有提高,年轻人对未来缺乏信心。在此状态下社会容易滑向“快感政治”,先把情绪发泄出来。短期有效,但是长久之后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在情绪过去之后也依然如此。
出路只有四个字:回到现实。对内政策要针对民生痛点,不是笼统地增加开支,而是把钱用在能够激发活力的地方,既敢改革又踏实地做:产业转型、企业竞争力、教育科研、育儿养老,都不是空话。对外要平衡好安全与发展、稳定对华关系,在分歧处用对话解决,在难题上务实解决。地区稳定是日本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前提。
在美的道路上要掌握好节奏与方法。维护盟友关系以及安全承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对国外强势国家“全面靠拢”,对自己的利益“打折兑现”,就会侵蚀政策自主性。所谓正常化,应该以日本社会长远的利益作为决策的标准,而不能把国内的矛盾转移到国外,通过对外的对抗来达到国内的团结。
我们同处亚洲,一国的冒进而会引起邻国的不安。和平不易得来,不可用试探消耗。理性不是软弱,克制不是退让。真正的强大是在对话中解决问题、在合作中创造红利。高市权力交接,程序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她的能力了:对内,能不能把情绪转化为制度,把口号变成成果;对外,能不能降低对抗等级,提高互信程度。日本的道路,最终还是由日本社会自己选择,选择什么,就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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