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0月26日那个晚上,也就是深秋时节,韩国的天却变了。

总统朴正熙倒在了血泊里,开枪的不是外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金载圭。

案子办完清理遗物的时候,调查人员在他西装兜里翻出个让人意外的小玩意儿——半截电影票根。

片子是当天刚上映的新戏,女一号正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尹静姬。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东西,藏在总统别墅的保险柜里。

每一件衣服上都别着个小纸条,写着日期,全是国家发布重大法令的日子。

其中有件水红色的旗袍,标注的是1972年12月6日。

懂行的人都知道,那天他搞了个“紧急状态宣言”,硬生生把韩国拽进了维新独裁的深坑。

旗袍领口那儿,还别着个珍珠胸针。

那是他去世老婆陆英修留下的念想。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边是亡妻留下的旧物,一边是寻欢作乐的“战袍”;一边是创造“汉江奇迹”的功勋人物,一边是夜夜笙歌的独裁暴君。

那半张票根和这一柜子花花绿绿的衣服,愣是把这位“韩国经济教父”的一层皮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最隐秘、也最发烂发臭的里子。

不少人觉得,朴正熙这是晚节不保,私生活不检点。

可你要是耐着性子把1974年到1979年这五年的账本翻一遍,就会明白,这哪是简单的“好色”两个字能概括的?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算计过的权力买卖。

大厦将倾,裂缝最早是在1974年8月15日那天出现的。

陆英修这一走,朴正熙这辆原本就在高速狂奔的战车,算是彻底没了刹车片。

要知道,陆英修活着的时候,那是公认的“贤内助”。

回想1961年朴正熙搞政变那会儿穷得叮当响,是她拿自个儿嫁妆去求财阀资助;后来结了婚日子紧巴,她又典当首饰去换煤球。

只要她在青瓦台坐镇,朴正熙怎么着也得顾忌几分体面。

她这一撒手,朴正熙的精神世界直接崩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个叫车智澈的家伙嗅到了机会。

车智澈是干嘛的?

警卫室长,说白了就是朴正熙的贴身保镖头子。

这人脑子灵光,一眼就看穿了主子现在缺什么——他不需要什么治国平天下的良策,急需的是一剂能填补内心空虚的“麻醉药”。

为了配好这剂“药”,车智澈在青瓦台跟前一口气起了十二栋别墅。

这笔开销要是摊开了算,当时的韩国老百姓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尤其是宫井洞那栋别墅,奢华得没边儿:大铜门沉得非得两个人合力才推得动,水晶吊灯足足挂了三层楼高,地下酒窖里塞满了法国红酒。

后院修了个恒温泳池,光这一个池子就砸进去230万韩元。

230万韩元是个什么概念?

那时候韩国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挣几百韩元。

这一个游泳池的钱,足够盖起两栋公寓楼。

车智澈下这么大血本,当然不是为了让总统锻炼身体。

他实际上是打造了一套严丝合缝的“供应系统”。

这套系统的运转速度快得吓人。

朴正熙要是看电视顺嘴夸了一句哪个女学生长得水灵,隔天这人就能出现在别墅里。

短短五年,进出这些“安乐窝”的女人,少说也有两百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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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光是发泄欲望那么简单,说穿了就是赤裸裸的资源互换。

名单里有个叫申才顺的,才23岁,本来还在上大学,1974年进了别墅,等到1976年,手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套公寓的钥匙。

还有更离谱的。

她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地开车去别墅,车牌号是7-03,警卫日志上记的一清二楚。

打那以后,她在演艺圈简直是横着走,导演编剧都得看她眼色行事,最好的资源全让她一人占了。

这就是车智澈给朴正熙编织的“温柔乡”。

这种人格分裂的日子,他竟然过了整整五年。

只要这套系统还在转,车智澈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别看他只是个警卫室长,仗着能给总统“安排生活”,手伸得比谁都长,管得比谁都宽。

这就直接把另一个人逼疯了——金载圭

金载圭是中央情报部部长,按理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儿。

可他发现自己不光插不上手,还处处受排挤,受窝囊气。

这儿有个残酷的逻辑:在独裁圈子里,谁能在独裁者耳边吹风,谁就掌握了最高权力。

车智澈拿捏住了总统的下半身,顺带着也就接管了总统的大脑。

俩人的矛盾在1979年10月那是彻底炸了锅。

当时爆发了“釜马事态”。

釜山和马山的大学生、老百姓受够了独裁,四万人涌上街头抗议。

面对这个烂摊子,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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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载圭毕竟是搞情报出身,形势看得准,提议说:“缓一缓,别硬来,把政治犯放了。”

车智澈呢?

为了讨主子欢心,张嘴就是狠话:“管那么多干嘛,直接开坦克碾过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个理智尚存的朴正熙,没准还能听进金载圭的话。

可已经在温柔乡里泡了五年的朴正熙,早就听不得逆耳忠言了。

他指着情报部的鼻子骂无能,下令抓捕反对派头目金泳三,甚至还要调空降旅去镇压。

金载圭这下是彻底绝望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车智澈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只要那个“别墅系统”还在运作,朴正熙就永远别想醒过来。

1979年10月26日晚上,那场决定命运的饭局就在宫井洞别墅摆开了。

酒桌上,朴正熙和车智澈一唱一和,接着数落金载圭办事不力。

车智澈更是当面顶嘴,那嚣张劲儿就别提了。

金载圭借口上厕所,跑到二楼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揣进裤兜里。

回到座位上,他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被欲望烂了心肝的独裁者,一个是把国家当自家后院的奸臣。

砰!

枪响了。

第一枪崩在了车智澈的胸口,第二枪直接穿透了朴正熙的左胸。

一代枭雄,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了酒桌上。

倒下去的时候,朴正熙的脑袋还歪在旁边那位模特的肩膀上——那天晚上陪酒的,正是那个23岁的申才顺。

这个画面,成了朴正熙时代最荒诞、最讽刺的注脚。

后来金载圭在法庭上辩护,说自己是“为了民主革命”。

可没人信这一套,法庭判他叛国,第二年就送上了绞刑架。

朴正熙死后,韩国并没有立马迎来春天,反倒掉进了更深的泥潭。

全斗焕紧接着搞政变,坦克真的开上了街头,光州再次血流成河。

不过,朴正熙留下的遗产,到现在都让韩国人心里五味杂陈。

论经济,他简直是神。

浦项制铁现在的钢产量还在全球排得上号,现代重工造的船卖遍了全世界,韩国人均收入在他手里翻了十几倍。

论政治,他就是魔。

维新体制让民主倒退了几十年,特务到处抓人,无数人因为一句话就进了局子。

可要论私德,那个装满女人衣服和现金的保险柜,成了他这辈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污点。

有人感叹,要是当年没有射向陆英修的那颗子弹,朴正熙或许还能有个体面的收场。

但历史哪有如果啊。

那十二栋别墅里的声色犬马,不光掏空了朴正熙的身体,更腐蚀了一个政权最起码的判断力。

当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开始拿国家资源去换取私欲的满足,当他在处理四万人抗议这种天大的事时,还要听信一个拉皮条的小人,这个政权的垮台,其实剧本早就写好了。

朴正熙死后葬在了显忠院,跟陆英修合葬在一起。

但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长了。

几十年后,他的女儿朴槿惠入主青瓦台,结果也是因为闺蜜干政、私相授受被弹劾入狱。

父女两代总统,结局竟然惊人地相似。

这似乎在印证着一个古老的道理:权力这东西要是没人盯着,烂掉的速度,往往比你想的还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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