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10月的中旬,大概是14号那天,在云南老山前线发生了一档子事,到现在都被很多军迷拿来反复琢磨。
那天,对面的越军本来打算搞个大动静,反攻的部队刚在集结地露了个头,还没来得及散开。
咱们昆明军区的炮兵眼尖,立马锁定了坐标。
你猜怎么着?
从前沿观察哨喊话要炮火,到第一波炮弹砸在越军脑门上,中间只隔了多少时间?
二十秒。
想想这是个什么速度。
越军那个指挥官,估计嘴里“隐蔽”两个字还没喊利索,铺天盖地的炮火就已经到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反攻计划,还没开始就被炸成了渣。
这事听着解气,但这只是结局。
要是你把日历往回翻七年,回到1979年的春天,你会发现那时候咱们手里拿的牌,跟后来完全是两码事。
这十年的边境仗,外人看着是争那几个山包包,可实际上,那是中国军队在拿血肉做学费,硬生生逼着自己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大换血”。
咱们把镜头拉回1979年2月17号那个大清早。
那天,广西和云南边境的山头上全是炮火声。
在广西那边,43军127师的师长张万年正头疼呢。
上面给他的活儿是突破支马防线,一刀插进禄平县城。
摆在他跟前的路其实就两条。
头一条,是那时候大家惯用的“笨办法”:仗着人多,一波波往上冲,硬碰硬把敌人的防线给推平了。
这招最保险,可那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啊。
第二条路,是他早年在胶东打鬼子时玩剩下的“老套路”:围点打援。
张万年心里那笔账算得门儿清。
越军的碉堡修得跟乌龟壳似的,硬啃肯定得崩掉满嘴牙。
与其拿头撞墙,不如想办法让墙自己动起来。
在奇穷河边的迷迈山那一仗,他拍板做个了大胆的决定:把越军一个据点围得像铁桶一样,可就是不急着吃掉。
他赌的就是越军那股子“死都不退”的犟劲,认定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救。
还真让他给算准了。
越军的王牌部队不管不顾地一头撞进了127师早就布好的口袋里。
那几天,迷迈山周边简直成了越军的阎王殿。
本来人家擅长蹲坑防守,结果被迫出来跑动挨打,被咱们的机动迂回战术搞得找不着北。
这一仗是打得漂亮,可话又说回来,不是哪个部队都有张万年这样的老将坐镇,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施展得开手脚。
转头看看云南方向,41军有个连长叫刘粤军,他遇上的麻烦可就大多了。
他守在探垄高地,手里拿的是啥家伙?
56式半自动步枪,还得拉一下打一下。
对面冲上来的是啥?
清一色的AK冲锋枪。
这仗怎么打?
就好比两个人对喷,人家扣住扳机是一梭子扫过来,你这边还得“啪、啪”单点。
那火力密度,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时候刘粤军也得面对一个要命的选择:枪不如人,这阵地还守不守?
守肯定是得守,关键是怎么个守法。
刘粤军带着四连的弟兄们,硬是把“短板”变成了“绝活”。
AK火力是猛,但是飘啊;56式半自动射速慢,可它准啊。
四连的兵就靠着精准的点射,利用地形死死卡住阵地。
从大天亮打到黑夜,阵地前的弹壳铺了一层,战士们的手都磨得全是血泡,硬是把装备比咱们好的越军一次次给顶了回去。
说到这儿,还有个更神的例子。
1979年2月21号,在78号高地,有个叫岩龙的傣族小战士,才19岁,一个人摸到了越军的侧面。
他手里就那一杆56式半自动。
这会儿其实特别危险,一旦开枪暴露了,对面集火打过来,人肯定没了。
可这孩子还是扣了扳机。
接下来的事儿简直跟传说一样。
岩龙趴在草窝里,跟打靶似的,一枪撂倒一个。
那个下午,他一共扣了56次扳机,不光把身上的子弹打光了,还干掉了56个敌人。
这种战绩听着是神话,可细想起来全是心酸:咱们的战士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靠个人的神枪手技能,去补那自动火力不足的窟窿。
岩龙最后还是走了,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胸口。
倒下去的时候,口袋里还揣着一张刚发下来的三等功奖状,他本来是想寄回云南老家给阿妈看的。
1979年的仗打完,没过一个月,大部队就撤回来了。
但这仅仅是个序幕。
等到了1984年,老山那边的火再次烧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中国军队的打法变样了。
要是说1979年咱们靠的是“人命”,那到了1984年,指挥官们开始更多地靠“脑瓜子”和“炸药包”。
4月28号,攻打者阴山的战斗打响了。
31师师长廖锡龙一看地图,对面全是地雷阵和铁丝网。
按老规矩,这时候工兵得上去排雷。
但这跟送死没区别,人家越军的机枪眼瞪着呢。
廖锡龙琢磨出一招狠的:“堑壕延伸爆破法”。
他是这么盘算的:炸药贵是贵点,但总比人命便宜吧?
既然人过不去,那就让炸药去开路。
工兵们先挖条沟,然后把炸药包像传接力棒一样往前送,一路炸过去。
硬是用炸药在雷区里“犁”出了一条大道。
突击队顺着这道口子冲上去,越军还没回过神来,防线就被撕开了。
这一招后来直接被写进了咱工兵的教科书里。
就在同一天,松毛岭那边,14军40师的张又侠也在做一笔划算的买卖。
松毛岭那是越军经营了四年的老窝,硬攻肯定得死不少人。
张又侠虽然是开国上将张宗逊的儿子,但他没靠拼爹,而是靠“拼炮”。
他指挥119团,把步兵和炮兵的配合玩到了极致。
先是炮火洗地,把越军的机枪阵地和乌龟壳炸得稀巴烂,步兵再分头突击。
这哪像是在打仗,简直就是做外科手术。
整个过程,只用了五个钟头。
从1979年拿血肉之躯硬顶,到1984年步炮配合、炸药开路,再到1986年那20秒的炮火覆盖,这里面的进步那是肉眼可见的。
可话说到这儿,有个大疑问: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啥还要磨磨唧唧打十年?
1979年都教训过人家了,干嘛不彻底停手,或者干脆大打一场一劳永逸?
这里头,国家层面算了一笔大账。
那时候的中国,改革开放刚起步。
1978年邓小平把大战略一定,1979年打完第一仗,国内就要一心一意搞经济了。
搞经济图啥?
图钱,更图个安稳。
要是边境老是不消停,越军没事就来骚扰一下,国内的建设哪能安得下心?
可要是真的大打出手,又怕北边的苏联插手,那风险就不可控了。
于是,咱们选了第三条路:轮战。
拿各大军区的部队轮流去边境“练手”。
这对中国来说,那就是个超级练兵场。
从广西的烂泥塘到云南的大山沟,各种地形、各种烂天气,部队轮流上去尝尝实战的滋味。
这十年,中国军队算是照了镜子,把自己的短板看得清清楚楚:56半火力不行?
换!
炮兵反应慢?
改!
步兵坦克配合生疏?
练!
等到80年代末,新坦克、新大炮陆陆续续装备上了,数字化指挥系统也提上了日程。
后来张万年搞的数字化炮兵、刘粤军推动的陆航部队,根子都是在这十年里扎下的。
反过来看越军,这十年简直是在放血。
他们不得不养着一大帮子人备战,国力就被这么一点点拖垮了。
更要紧的是,这十年给咱们国家的经济腾飞铺平了路。
从1979年到1989年,咱们的外贸出口从不到一百亿美元蹭蹭涨到了五百多亿。
边境上打得热闹,但那只是局部,国内大环境是稳的,外资敢进来了,工厂也敢开了。
这笔账,咱们算是赢麻了。
回头再看这场仗,不光是打赢了,更是打“醒”了。
中国军队告别了过去那种单打独斗、甚至带点江湖义气的打法,开始往现代化合成作战转型。
真理在大炮射程里,这话一点不假。
但能让大炮在20秒内把真理送到敌人头顶上,靠的不仅仅是胆量,更是这十年血火淬炼出来的智慧。
信息来源:
关敬之,栗广.从最新解密档案看美国对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立场J.党史研究与教学,2016(1):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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