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的人还要为一份“看大门”的工作，在亲戚家门口转悠徘徊。手里提着一袋烂香蕉，全身都是廉价和无助的味道。他不是不肯干，也不是不想拼，就是没机会了。
以前听人说，“只要勤快，饿不死”，现在才明白，这句话带着多少天真的自信。在现实真正把你往墙角赶时，什么勤快、能吃苦，都成了奢侈的底气。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社保，甚至连年轻的资本也无处安放。你想体面点，没人给你机会，想妥协点，也换不来一口饭。只剩下一句自嘲，“儿孙自有儿孙福”，最后连这句话都觉得刺耳。
堂弟年轻时候也风风光光过。工地也上过，运输也跑过，水果生意也折腾过。手里有钱时不吝啬，烟要抽好的，饭要抢着买单。劝他存点钱办社保，他嫌麻烦，不听。“我有手有脚，还怕以后没饭吃？”结果呢，热血和无所谓换来的是一地鸡毛，钱不是没赚过，最后都变成别人家的砖头和孩子的书包。
儿子在城里打工，四千多块一个月，还要养一家子，自己还房贷，孩子要上补习班，他这当爹的，口袋里比儿子还干净。想帮儿子，帮不了；指望孩子，孩子自顾不暇。老人不想拖累小家，却发现，自己甚至连“被拖累”的资格都越来越奢侈。
想找工作，做保安去。工资低，对他来说已经是其次了，只要让他有个活路。“身体健康”写在招聘启事上，他扛着力气去应聘。年轻队长侧了一眼，直接拒绝：“大爷，超过50岁不行，万一出事，公司赔不起。”理由冷冰冰，现实更狠。他说自己能熬夜、不怕累，没人听。身体不是资本，是风险，是负担。
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物业公司、门卫岗、保洁队，年龄卡死在55岁。制度，担心出工伤，也不认情面。连亲戚找关系都没用，想帮也帮不上。曾经的“能人”，如今被社会一点一点推向边角，连份最简单的工作都没资格碰。
坐在沙发上的他，像是被用完的旧工具，手搓着膝盖，满脸后悔。“年轻时候觉得老了离自己很远”，他这么说。我能理解。多少人不是这样？年轻觉得末班车还很多，慢慢来不急，等到该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车已经走光了，自己一分钱没有，孤零零留在原地。
那些“养儿防老”，“活在当下”的话，现在全都让人笑不出来。指望儿子，儿子不容易，指望自己，还有什么？有的人子女能借力飞得远，回头再无力顾及；有的人儿女留在身边，是来分你的老本。孝顺不孝顺不是主要的，经济压力才是灭顶的石头。现实一张白纸，很多人遇到的，不是家庭冷漠，是社会冷漠。
这不是谁家的特殊故事，这一代人，太多是这样。没文化，没资产，忙活一辈子没有“养老金”，眼看就要靠儿女。问题是，时代变了，儿女自己都难。老人的体面、家庭的温度，最后还是被工资和社保决定。人活到晚年，尊严都和银行卡余额挂钩。
有人觉得这些都是“鸡汤”，说得轻巧。只要到现在这个年龄，你才知道那些土气的建议没错。哪怕三百、五百慢慢攒，这都是药。存钱，不是为了大富大贵，是为了“老了不求人”。有健康，钱不多也能安心。病了，没钱，谁都帮不了你。
我能做的也有限。两千块给了堂弟，其实心里有数，钱出去就回不来了。关系近，才心疼；人民币和亲情，让人左右为难。送他走的时候，背影像是被时间压弯了。人哪，真没几个闪光的瞬间，大部分都是一地鸡毛。等到该吃苦头的时候，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自尊。
我们都在为下一代让路，但谁来管剩下的自己？活着不是靠人情，也不是靠话语，而是靠自己攒下的一点根底。不管是今天奔波的人，还是刚进社会的年轻人，没人能避开“老了无保障”的尴尬。赚得多不如攒得多。早点琢磨透这些，可能晚年还有点底气。
想问问大家，有没有遇到过这样年纪，失去了体面，还要为了两千块去求人？是不是只有银行卡里的数字，才能让人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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