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战场上,一针青霉素能换一条金条。
到了今天,社区门口的小药店,货架上躺着同类药,几块钱一盒,结账都不需要操心价格。
就这东西,最着急的,反而成了那些自诩高端的发达国家科学家。有人酸溜溜来一句:中国最让我心塞的,就是把救命药卖成白菜价。
当便宜的药背后,是一整套牢牢掌握在中国手里的产业链,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笑不出来。
几块钱一盒,青霉素价格大跳水
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肺炎就是送命签,战场上的伤口一旦化脓,连最好的军医都只能干着急。
抗战时期,一针青霉素能换一条金条,这不是夸张。药是救命的,可救命药掌握在别人手里,那条命就得先过别人这一关。
几十年之后,画风完全变了。
今天在中国,去社区医院、乡镇卫生院看个小病,医生开出一盒普通抗生素,结账的时候,挂号费往往比药钱还贵。
药单上那几块钱,几乎没人多想,仿佛它天生就该这么便宜。很多人只会抱怨输液不让随便打,很少会往前多想一步:为什么这么关键的药,能廉价到这种程度?
答案很直接:中国把最脏最累、利润最低、风险最大的那一截全接了下来,把原本高高在上的救命药,硬生生拉到普通人生病时随手就能拿到的价位。
国内老百姓只看到实惠,远在大洋彼岸的科学家和药企高管们,看的是另一个画面:原本掌握在欧美手里的技术和利润,慢慢滑向了东方。
早年,欧美国家牢牢捏着整个产业链:上游原料药,中游制剂生产,下游销售渠道,全是他们的天下。
中国、印度这些国家,长期只是市场和代工。那时的逻辑很简单,关键技术不轻易外传,利润最高的那层自己吃,脏活累活能甩就甩。
后来他们算了一笔账,发现发酵车间又耗能又难看,环保压力一大,成本往上蹿,利润还不如做一个新药广告来的快,干脆往高端制剂和创新药上全力冲,原料药这块,交给中国这样的“工业大国”去折腾。
原本被西方看不起的低端环节,被中国用几十年一棒接一棒地攒了起来,从设备到菌种,从能源到原。
今天的现实是,中国生产了全球九成以上的青霉素工业盐,纽约、柏林、巴黎医院里很多抗生素点进说明书,最核心的那部分成分往上追溯,源头大概率在中国。
更扎心的是价格。中国企业把成本打到全球最低,药品出口价格被压得很低,国外医药公司再想自己重建一套发酵体系,发现投资巨大,人工、能源、环保样样都贵,刚算完账就明白,这笔生意抢不回来。
于是他们站在学术会议、行业论坛上,对着台下的人不停讲创新药、讲基因治疗,转头又不得不从中国大量采购抗生素原料。
嘴上嫌便宜,身体很诚实。
所以所谓的“白菜价”,并不只是价格低那么简单。背后是一整套超大规模的工业体系,是几十年一点点啃下来的技术积累,还有一群习惯不吭声、闷头干活的工程师和技术员。
美国科学家心塞的,不是中国把药卖便宜,而是他们忽然意识到,这种实打实的底层能力,一旦失去,再想捡回来,成本大得吓人。
把它做到全世界离不开
说起抗生素,石家庄这个名字在中国人心里可能不算热门,但在国际医药圈里,它的地位一点不比那些大城市差。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全国缺药是硬伤,青霉素基本靠进口,能拿到的都是极少数人。国家下决心建自己的制药工业,把医药列入重点工程,石家庄这一锤子定下来,就是奔着解决生死问题去的。
1958年,华北制药在石家庄投产,是一个阶段性的分水岭。那个年代谈不上什么精致体验,有的是前苏联专家、国内技术人员扎堆在荒地上搭厂房,把一套现代化发酵设备一点点拼出来。
那一刻,对中国来说,最现实的变化是:终于不用再完全看别人脸色买青霉素,人命这件事,开始有了一点底气。
几十年下来,石家庄没有被城市化浪潮冲成一片写字楼和商场,而是把抗生素这条线越做越长。
高新区里,空气里时不时飘着一点发酵的味道,那不是浪漫,是一罐罐青霉菌在不间断工作。
厂区里排开的巨型发酵罐,一排就是几十个,每一个都有几层楼高,成百上千吨的原料在里面不断循环,玉米浆被菌种分解、转化,最后沉淀成一批又一批抗生素原料。
欧美药厂讲究小而精,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把规模拉到极致。一个车间的年产量,可以顶欧洲好几个国家加起来。
这就是现实的工业逻辑,技术同一代、设备同一类,规模差十倍,成本就能差出一条鸿沟。别人一吨原料药要卖到某个价才能回本,中国企业在此之下还有利润空间。
打的不是“倾销战”,而是硬成本战。
光靠一个石家庄不可能养活全球的胃口,于是版图继续向西摊开。新疆伊犁、内蒙古,慢慢成了新的中坚力量。
光照足、地广人稀,玉米种得便宜,电价相对低,煤炭资源丰富,气候温度本身就能帮工厂省下一大截冷却成本。
对发酵工业来说,这些条件合在一起,就是天生的优势。
在伊犁,科伦药业把一座庞大的抗生素中间体工厂落下去,被业内直接称为“抗生素航母”。
玉米进厂,从粉碎、糖化到发酵、提取,一道道工序像流水线一样推着走,最后出来的是全球市场都要抢的关键中间体。
它们再被送往全国各地,或者装船出海,进到印度、欧美的大型制药企业手里,在那里变成各种制剂,贴上不同品牌的标签,最后出现在各国医院、药房。
很多人口头上把印度叫作世界药房,这个称号有一定道理,印度的仿制药确实做得风生水起。
但数字摆在这,印度大约有七成关键中间体来源依赖中国,也就是说,它自己那一排排药厂,最上游那一截链条,如果离了中国,就会非常难受。
再看美国,2004年就关停了本土最后一家青霉素发酵厂,彻底把这块业务交给外国。这种选择短期看是节省成本,长期看就是失去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当有人提醒:如果中国某天停产几天,全球抗生素供应立刻紧张,医院里很多药都得掂量着用的时候,不少发达国家内部会起一阵心慌。
平时大家都觉得原料药没什么存在感,真正到了应急状态,才知道关键时刻谁有发言权。
中国做的是生意,也是责任
很多人听到“锁喉”这类词,第一反应是紧张,好像只要中国愿意,分分钟能让别人断药。
真要这么理解,那就太小看这件事了。
中国在原料药上的优势,确实给了我们很强的主动权,但真正起作用的,反而是另一种打法:不吵不闹、不恶意提价,用稳定供货和合理利润,把别人慢慢“固定”在这条链上。
先看价格。救命药能做到几块钱一盒,不是因为厂商做慈善,而是在规模足够大、技术足够成熟之后,成本被打到了一个别人很难达到的水平。
企业不是不赚钱,而是选择在能保证利润的前提下,把终端价格尽可能压到普通人付得起的程度。这样的策略放在国内是民生工程,放在国际市场上就是一种温和但有效的绑定方式。
国外药企不是没想过要挣脱这个束缚。想象很简单:重建几个大型发酵厂,自己从上游干起,一旦搞定,就不再受制于人。
就算真咬牙投下去,也要几年甚至十年才可能追得上现有水平,这段时间抗生素不能停供,只能继续从中国买。
这就是路径依赖的现实形态。没有哪一方是真的被强迫,只是在长久的合作中,最划算、最稳定的选项一直是从中国采购。
时间久了,所有配套系统都围着这条渠道转:库存管理按照这个速度设计,价格测算按照这个成本来算,采购预算按照这个波动范围来编。
谁也不愿意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把这套体系整个推翻重来。
问题的另一面在中国自己的选择上。掌握了全球九成抗生素原料的生产能力,中国完全可以做一件很简单也很危险的事:借着优势大幅提高价格,将原本属于国外药企的那层高利润直接搬过来。
现在的现实是,中国企业更多追求的是稳定市场、合理收益,既不做弃盘,也不做勒索,把这件事当成一项长期事业去维持。
青霉素从金条换一针,到几块钱一盒,中间隔着几十年一点一滴的投入和试错。欧美选择把这部分撤掉,中国把它接起来,然后慢慢做到极致。
今天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一句“全球九成原料在中国”,背后是无数人把青春耗在厂房、实验室和数据表上换来的。
美国科学家心塞也好,羡慕也好,焦虑也好,本质上都说明了一个事实:在看不太到光环的位置,中国已经悄悄站到了价值链的关键点。
这一点,才是真正值得骄傲的地方。
参考资料:抗菌药的前世今生.中国科学院官网 [引用日期2014-05-12]
由于平台规则,只有当您跟我有更多互动的时候,才会被认定为铁粉。如果您喜欢我的文章,可以点个“关注”,成为铁粉后能第一时间收到文章推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