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吉军,新媒体:汉唐智库!

2026年2月,在慕尼黑安全会议的公开场合,多国政要不再用挑战、压力这类模糊措辞,而是直接宣布了二战后国际秩序面临瓦解。

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强调欧洲面临(美方)公然挑衅时不应退让妥协。过去数月,我们尝试了这种(妥协)策略,但并未奏效。更重要的是,这会导致欧洲在战略上加深依赖(美国)。欧洲必须具备战争准备能力。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指出,国际地缘政治格局已发生根本性转变。他认为美国正处于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时代,需要调整应对策略以适应新的竞争格局和安全环境。显然,美国作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也承认旧秩序难以简单延续。

事实上,引起世界剧变的是支撑国际规则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规则从来不是凭空存在,而是依附于实力。如今,美国作为主导力量的相对优势收窄,规则就变成了特朗普的谈判筹码;中国以及全球南方国家不再接受旧秩序的分配框架,各方的摩擦就会加剧。

自18世纪西方工业革命以来,东方世界第一次在总体经济体量、产业能力与科技积累上具备与西方抗衡的实力,这就是变化的根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国际体系规则依附于实力!

在全球范围内,国内秩序依靠强制执行,国际体系依靠共识与实力威慑。所谓条约、组织与多边机制的稳定性建立在主要大国愿意承担成本的前提之上。当收益与成本的比例发生变化,体系的稳定性自然会下降。

以布雷顿森林体系为例,1944年确立了美元与黄金挂钩机制,美国承担了向全球提供流动性的责任,同时通过美元结算体系巩固金融优势。1971年尼克松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标志着原有的平衡状态难以维系。此后美元体系转向以石油美元为支撑的信用结构。每一次规则调整,本质上都是力量结构变化的反映。

历史经验显示,全球秩序大致经历六个阶段:确立、扩张、巩固、透支、动荡、重组。在全球秩序的动荡期不一定直接爆发全面战争,但是一定会伴随多种冲突形式,包括经贸摩擦、技术封锁、金融制裁与地缘对抗等多层级博弈。自从2015中美国家战略对话以来,当前世界显然处于动荡阶段。

全球GDP的占比变化是一个直观指标。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年的数据,2000年七国集团在全球GDP中的占比约为65%,到2025年已降至45%左右;同一时期新兴经济体占比持续上升。制造业增加值方面,中国在全球的占比已经超过30%,远超每个单一西方国家。

这种硬实力的变化,意味着原来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已经失去了稳定的力量基础。

二、冲突升级的过程!

总结大国对抗的经验,会发现进入20世纪之后的大国竞争烈度有明显的递进过程,不可能直接进入军事对抗。

第一层竞争状态是经贸层面,包括关税壁垒、供应链重组与市场准入限制。2018年以来,美国对多国实施高额关税措施,全球贸易增速明显放缓。世界贸易组织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4年间,全球新增贸易限制措施数量创下了冷战后新高。

第二层是技术层面,包括核心器件出口限制、标准体系竞争与研发封锁。半导体设备与高端芯片成为博弈焦点,5G标准、人工智能算力与量子技术也成为竞争前沿。发达国家设立的技术壁垒不仅影响全球企业的利润,更关乎长期产业结构的发展和安全。

第三层是金融层面,包括结算体系控制、资产冻结与资本流向引导。SWIFT系统的使用权、美元清算渠道、海外资产冻结案例,都暴露出美欧将金融工具当作武器的凶险意图。2022年以来,大部分南方国家开始推动本币结算比例提升,全球储备货币的比例也在悄然变化。

第四层是地缘对抗,包括联盟强化、军事存在前移与势力范围的再划分。北约扩展至东欧,亚太地区安全合作框架加速整合,印太战略成为重要议题。各国军事力量不断向外向前沿部署,必将改变原来稳定的战略空间。

第五层是军事领域。如果经贸、技术、金融与地缘博弈无法解决核心矛盾时,军事选项就会进入各方的决策议程。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1930年代几乎涵盖了上述所有过程。1929年经济危机后,美国通过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大幅提高关税,各国纷纷跟进,全球贸易在四年内缩水约三分之二。德国在凡尔赛体系下承受沉重压力,经济冲突与政治极端化交织。各方激烈博弈对抗,最终在十年内演变为全面战争。

战争不是矛盾的开始,而是矛盾长期积累之后的爆发。

三、危险区间!

总结两次世界大战,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通常需要同时存在两个因素:

实力接近以及关系到本方生死存亡的根本矛盾。

如果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弱势方不会轻易冒险;如果利益具备妥协可能,就会有谈判的空间。真正危险的是双方都认为时间对自己不利,从而提前采取行动。

这种态势下,对趋势的误判比已有的敌意更危险。历史上,1914年的欧洲列强也不是主动寻求全面战争,而是在误判和联盟机制推动下走向失控。今天的多极环境中,信息传播速度更快,金融与能源市场联动更紧密,一次误判就可能通过资本市场迅速放大。

目前,全球军费支出超过2.2万亿美元,为冷战结束以来最高水平,美国占了接近一半。特朗普还想增加到1.5万亿美元,以保持绝对优势。军费急剧增长不仅反映出安全焦虑,还会导致军备竞赛,随时有可能引爆冲突。

对于对抗的双方来说,其实不存在道德评判。原来的霸主作为主导力量希望维持既有框架,新兴力量希望获得更高话语权。双方都认为自己在维护正当利益,这种认知差异本身就是矛盾的来源。

经济工具在前期会最大限度作为武器使用。供应链安全成为大国的国家安全议题,关键矿产与能源通道必将纳入战略储备规划。全球锂、钴、稀土等稀有资源已经有了明显的政府主导现象。技术自主成为多个国家的政策核心目标,研发投入占GDP比重也成为衡量竞争力的重要指标。

大国之间的竞争不会因为某一场会议或声明结束。慕尼黑国际安全峰会的表态,只是 公开承认了 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而不是转折点。未来的全面竞争将继续沿着产业链、技术链与金融链展开。

四、核心变量!

历史反复证明,大国之间的长期竞争取决于三点。

一是生产效率与技术积累。谁能持续创造高附加值产品的能力,决定了本方的经济基础是否稳固。制造业占比、研发投入强度、教育体系质量,都是关键指标。

二是财政与社会稳定。大国能否保持军费支出与民生支出的平衡,决定国家是否能够长期承受竞争压力。历史上不少强国不是败于外敌,而是财政透支与内部矛盾失衡导致衰落。

三是战略克制。避免过度扩张与多线消耗,是保持长期优势的前提。冷战时期的苏联在军费与社会经济结构失衡中解体,就是今天美国的前车之鉴。

在未来竞争中,谁能够在产业能力、财政稳健与社会整合之间取得平衡,谁就能在重组阶段占据主动。

五、未来路径!

当前全球格局更像重构前夜,还没到全面失控的状态。

未来,有可能通过利益再分配与新规则谈判实现利益再分配,权力与资源重新配置,新的多边框架会建立在更均衡的力量基础上。

更大的可能是在误判与升级机制作用下走向更剧烈对抗。如果经贸、技术与金融冲突持续叠加,地缘摩擦升级,军事风险必将上升。

旧秩序失去绝对权威,实力与战略判断将成为决定性变量。主要力量公开承认旧秩序动荡,未来十年,将是规则重组的关键阶段。

是重组合作,还是滑向对抗,取决于各方是否能够在竞争中保持产业能力、财政稳健与战略克制。

有一个关键因素不容忽视但很多人没有意识到:

到2026年2月为止,全球人口已经83亿,全球如果一直和平,人口将过载。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因此,乱世也许必将到来,最重要的是谁的乱世!

太平年,只能属于幸存者

各位读者,AI时代已经到来,欢迎加入汉唐智库·未来秩序研究所!每周最少更新5篇深度文章!期待铁粉们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