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村一孩子考上军校后再没回村,三四年间全家搬走,与村也没联系。村里的人一开始都在夸这孩子有出息,说家里总算熬出头了,走在村里都能听到大家议论,说这孩子以后就是国家的人,全家都能跟着享福。时间久了没人再见到这家人,各种闲话就慢慢多了起来,有人说他们是嫌村里条件差,考上军校就看不起老家了,有人说他们在外面安了新家,再也不想跟村里的人来往,还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家人忘本,连根都不要了。这些话传得越来越多,慢慢的,村里几乎没人再提这家人,就算提起,也大多带着不太好听的语气。
孩子其实从踏进军校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随意回家。军校管理严格,训练任务重,第一年几乎没有假期,后来的几年也是任务不断,不是集训就是执行公务,连跟家里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他心里不是不想念村子,不是不想念老家的院子和邻居,只是身份不允许,纪律不允许,他每次看到手机里老家的照片,都会默默发呆,心里满是愧疚,觉得没能陪在父母身边,也没能回村看看。
父母一开始也舍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子,家里的田地、老房子、街坊邻居,都是放不下的牵挂。可孩子在外地执行任务,常年不能回家,后来又因为工作调动需要家人随军照料,父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悄悄收拾东西,办理了手续,连夜搬走了。走的时候,两位老人一步三回头,看着熟悉的村口,眼泪一直掉,心里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想跟村里人告别,只是孩子的工作有纪律要求,很多事情不能对外说,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告别,只能默默离开,断了和村里所有的联系。
父母在新的地方生活,也从不跟别人提起老家的村子,不是不想念,而是怕不小心透露孩子的工作信息。他们每天最期盼的就是孩子的平安消息,每次接到电话,都只敢问身体好不好,不敢多问工作内容,更不敢说村里的闲话,怕给孩子增加心理负担。两位老人心里清楚,村里人的议论都是误会,可他们没办法解释,只能把委屈和思念都藏在心里。
孩子在部队里表现优秀,执行过多次重要任务,每次圆满完成任务,都会想起老家的村子,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跑跳的日子,想起邻居们当初的夸奖。他心里明白,村里人说他忘本,说全家搬走不联系,都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他不怪村里人,只怪自己不能公开身份,不能给父母一个光明正大回家的机会。他也想过等以后任务结束,有了稳定的假期,就带着父母回村看看,可每次计划都被工作打乱,只能一直往后拖。
三四年的时间,村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一户人家,多了一些闲话。没有人知道这家人搬走的真正原因,没有人知道孩子在部队里默默坚守,也没有人知道两位老人在外地的思念和委屈。
后来有一次,村里有人在官方新闻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和当年考上军校的孩子一模一样,新闻里介绍的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军人,信息很少,却能看出责任重大。村里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之前的议论都是错的,这家人不是忘本,不是看不起老家,而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大家再也没有说过这家人的坏话,偶尔提起,也都是沉默和理解。而远在外地的一家人,依旧不能和村里联系,孩子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父母依旧默默陪伴,心里都藏着对老家最深的牵挂,只是这份牵挂,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口,也不能轻易回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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