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那种冷吗?
不是冬天的冷,是人心。
康熙年间,山东郯城。
那一年的雪下得格外凶。寒风卷着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连狗都不肯出门。
就在这样一个深夜,一个叫王氏的女人,死在了自己丈夫手里。
不是病死,不是冻死,是被活生生掐死的。
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完整。
可更冷的还在后头。
案子破了之后,官府说:杀得好。
对,你没看错。
杀人的丈夫,没判死刑。官府的理由是:这女人私自出走过,有失妇德。所以丈夫杀她,情有可原。
最后只打了顿板子,枷号示众几天,完事了。
一条人命,就这样轻飘飘地翻篇了。
今天咱们聊聊这个故事。
不是为猎奇,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三百多年前,有一个叫王氏的女人,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她的命,比雪花还轻。
她活着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
王氏活着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家里常年没米下锅,饿肚子是常态。丈夫性情凶暴,稍有不顺心就打骂。今天嫌饭凉了,打;明天嫌活干慢了,打;后天心情不好,还是打。
她在这看不到尽头的苦日子里,被磨得没了半分生气。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跑?
跑了。
她确实跑过。
跟着旁人离开那个家,想给自己寻一条生路。可她是个小脚女人,走不快,走不远。在外面颠沛流离,受尽苦楚,终究无路可去。
最后,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那个早已形同地狱的家。
她以为,只要忍气吞声,就能苟活一日。
她错了。
等待她的,不是宽恕,是索命的毒手。
那个雪夜,没有任何争吵
那个漆黑的夜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争吵。
没有打骂。
甚至没有多余的呵斥。
丈夫直接伸出双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她在绝望中挣扎,颤抖,直到身体渐渐冰冷僵硬。
一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为了掩盖罪行,丈夫趁着漫天风雪,把她的遗体抱到荒郊野外,想嫁祸给平日有过节的乡人。
可他运气不好,被巡夜的人撞见了。他仓皇把遗体丢弃在雪地里,自己跑了。
寒风呼啸,白雪一层层覆盖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把她所有的委屈和绝望,一同掩埋。
仿佛她从来不曾在这世间活过。
官府判案,比风雪更寒
案子很快破了。
杀人的丈夫被抓,案情水落石出。
按大清律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最终的判罚,让所有人傻眼了。
官府说:这女人曾私自出走,有失妇德。丈夫杀她,情有可原。
最后怎么判的?
杖刑,枷号。
就是打一顿板子,脖子上套个木枷在街上示众几天。
完事了。
杀人不用偿命。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人。
因为她“失德”。
因为她出走过,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挨打受气。
所以在那个年代的逻辑里,这样的女人,死了活该。
她连名字都没留下
你发现没有?
这个故事里,她没有名字。
史料记载只写“王氏”,一个单薄的姓氏。
没有详细的年岁,没有完整的身世,没有娘家在哪,没有生前模样。
她只是故纸堆里的一行字。
一段让后人读来,字字锥心的悲剧。
史景迁后来写了一本书,叫《王氏之死》。他把这个女人的故事挖出来,让更多人知道,三百多年前的郯城,有一个叫王氏的女人,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
可书里写的,大多是想象。
因为真实的她,留下的太少太少。
底层女人的命,比雪还轻
这个故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哪?
不是她被打,不是她逃跑,不是她被掐死。
是死了之后,依然讨不回公道。
官府的理由,现在听起来荒唐得可笑:因为她出走过,所以被杀活该。
可在那个年代,这理由一点都不荒唐。
那是康熙年间。
那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年代。
那是女人被家暴只能忍着、跑了就是“失德”、死了也活该的年代。
她的命,轻如飞雪。
风一吹,就散了。
连一丝回响都留不下。
三百年后,我们为什么还要讲这个故事?
有人可能会问:三百多年前的事,翻出来干嘛?
问得好。
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翻旧账,也不是为了骂古人。
是为了记住。
记住那个雪夜里,有一个女人被活活掐死。
记住她死前连求饶的话都没能说完。
记住她死后,官府说杀得好。
记住她连名字都没留下,只有一个单薄的姓氏,在故纸堆里躺着。
更记住: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世道,这样的逻辑,曾经真实存在过。
存在了几千年。
咱们现在觉得荒唐,觉得不可理喻,觉得凭什么。
是因为那些年,无数像王氏一样的女人,用她们的命,一点一点把这条路蹚出来了。
她们没等到公道。
但她们让后来的女人,等到了。
康熙年间的那个雪夜,王氏死了。
死在她丈夫手里,死在那个寒冷刺骨的夜里,死在那个女人不算人的年代。
三百年后,郯城还在,雪还下。
可那些事,不该再有了。
每次看到“家暴”两个字,每次看到“受害者有罪论”,每次看到有人说出“谁让你不听话”这种话的时候,就想起王氏。
想起那个雪夜。
想起那双手扼住咽喉的力道。
想起那句没说完整的求饶。
想起那句“情有可原”。
三百多年过去了。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还没完全变。
但愿有一天,所有像王氏一样的女人,不用再怕那个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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