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张巨额保单的受益人写着初恋的名字,我把保险单搁在床头,为他留了一盏灯,然后彻底消失。

冰冷的保险合同,就那么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

那盏橘色的台灯,是我特意为他留的,暖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受益人”那一栏。

孟瑶。

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瞳孔。

五千万。

原来我的命,在他陆远航的心里,就值这个价。

而且,是死后给另一个女人的价。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然后转身,决绝地走进无边的黑夜。

陆远航,这场你以为稳赢的游戏,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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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后的晚餐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陆远航,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身影,是孟瑶。

“小筝,瑶瑶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我就带她来家里吃顿便饭。”陆远航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甚至没问我愿不愿意。

孟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怯怯地看着我,“虞筝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水味,和陆远航昨晚衬衫上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侧身让他们进来,“怎么会,快请进。”

餐桌上,我亲手做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糖醋排骨,陆远航的最爱。

陆远航熟稔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下一秒,他夹起另一块,无比自然地放进了孟瑶的碗里。

瑶瑶,你尝尝,小筝的手艺绝对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孟瑶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小声说:“谢谢远航哥。”

她抬起眼,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

饭桌上,他们聊着共同的大学回忆,聊着那些我从未参与过的青春岁月,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多余的背景板。

“对了,小筝,”陆远航像是突然想起了我,“下周我们公司A轮融资的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把那件我给你买的蓝色礼服穿上,别穿得太寒酸,给我丢人。”

我还没回答,孟瑶就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开口了。

“远航哥,我听说你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是个特别神秘的大人物,连你都没见过吗?”

陆远航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当然,‘创世纪资本’的董事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对方非常看好我的项目,这次A轮融资,他们也是领投方。”

“你好厉害啊,远航哥。”孟瑶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陆远航很受用,他看了一眼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小筝,你以后也学着点,多看看财经新闻,别整天只知道围着厨房转,跟不上我的脚步,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放下汤碗,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陆远航。”我轻声开口。

“嗯?”

“你那家公司,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是我把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卖了才凑齐的,你还记得吗?”

陆远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孟瑶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提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陆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不是已经快成功了吗?等公司上市,我亏待不了你。”

他口中的“亏待不了”,听起来像打发一个乞丐。

我笑了。

“是啊,你快成功了。”

成功到,已经迫不及待地为我买好了巨额保险,受益人是你的白月光。

那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看着陆远航细心地为孟瑶剔掉鱼刺,我的心,一片冰凉。

饭后,陆远航去洗澡。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孟瑶。

她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虞筝姐,其实,你不该卖掉房子的。”

“哦?”我挑眉。

“因为那笔钱,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远航哥爱的人,一直是我。你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等他公司上市,他就会立刻跟你分手,娶我。”

“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炫耀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垫脚石?

她根本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那个男人,连同他那家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公司,才是我脚下最不起眼的那块垫脚石。

我没跟她争辩,只是站起身,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那份保险合同静静地躺着。

我把它拿了起来,走回客厅。

“这个,是你的吧?”我把合同扔在茶几上。

孟瑶看到封面上的字,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甚至笑得更加得意。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我点点头。

“那你还不快滚?难道要等着被远航哥亲口赶走吗?”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急。”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启动‘清扫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虞总。”

挂掉电话,我看着孟瑶那张错愕的脸,微笑着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清扫计划

陆远航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我和孟瑶对峙的场面。

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

他皱着眉,不悦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孟瑶立刻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躲到他身后,拉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远航哥,虞筝姐她……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她让我滚……”

陆远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间冷了八度。

“虞筝,你发什么疯?”

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付出了五年的男人。

“我发疯?”我轻笑出声,“陆远航,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告诉她,茶几上那份保险合同,是怎么回事?”

陆远航的视线扫过茶几,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恼怒所取代。

“你居然翻我东西?”他厉声质问,试图抢占道德高地。

“你的东西?”我反问,“投保人是我,被保人是我,用的是我的钱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

“你!”陆远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孟瑶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柔声说:“远航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我做这些的。虞筝姐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这番话,看似在道歉,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果然,陆远航的怒火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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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虞筝,我真是受够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瑶瑶她身体不好,我只是想给她留个保障,这有什么错?”

“我死了,用我的命,给她留保障?”我气笑了。

“什么死不死的,说得那么难听!这只是个意外险!”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我懒得跟你解释,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拉起孟瑶的手,“瑶瑶,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孟瑶经过我身边时,回头给了我一个无声的口型。

“你输了。”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听着门被“砰”的一声甩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没有哭,甚至连一丝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我的首席助理,方晴。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航远科技的资金链,还能撑多久?”

几乎是秒回。

“虞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上周已经抽走了百分之八十的流动资金。没有新的融资进来,他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A轮融资的局,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所有参与方都已确认,只等陆远航往里跳。”

“很好。”

我删掉信息,将手机收好。

陆远航,你以为你攀上的是“创世纪资本”这棵大树?

你不知道,“创世纪”的创始人,是我。

你用来讨好新欢的钱,你引以为傲的公司,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现在,我要亲手,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收回来。

第二天,我接到了陆远航的电话。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庆功宴在今晚七点,希尔顿顶楼宴会厅,你自己过来,我没空去接你。”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还有,别忘了穿那件蓝色礼服,打扮得体面点!”他命令道。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衣柜里那件他口中的“蓝色礼服”。

那是一条打折时买的裙子,三百九十九块。

当时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没必要买那么贵的。

我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将那条裙子扔进垃圾桶,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Vera,帮我准备一套礼服,今晚要用。”

“好的,虞董。还是老规矩,把当季所有高定都送到您府上,供您挑选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淡淡地说,“就选最贵的那件。”

第三章:庆功宴

晚上六点五十分,我抵达了希尔顿酒店。

我没有穿Vera送来的那件价值千万的钻石星空裙,而是选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

长发被高高束起,脸上化着精致而疏离的妆容。

我不是来参加前男友的庆功宴的,我是来收割我的战利品的。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陆远航正被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围在中间,满面春风。

孟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挽着他的手臂,享受着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看起来纯洁又无害。

陆远航看到我,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怒斥道:“虞筝,你搞什么?我让你穿礼服,你穿成这样就来了?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吗?”

我还没开口,孟瑶就走了过来,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虞筝姐,你怎么穿成这样?是不是没有合适的礼服?早知道我把我的借给你穿了。”

她身边的几个名媛也跟着窃笑起来。

“远航,这位是?”

“哦,这是我……一个朋友。”陆远航含糊地介绍。

“朋友?”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远航,你的朋友品味有点……独特啊。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写字楼下班的白领吗?”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孟瑶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陆远航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丢尽了脸。

“虞筝,你要是来捣乱的,就马上给我出去!”他低吼道。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男人。

格局小,眼界窄,还自以为是。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向了宴会厅的主位。

那里空着一个位置,是专门留给今晚最重要的客人——创世纪资本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移动,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喂,你干什么?那个位置不能坐!”一个保安过来拦我。

陆远航也急了,冲过来想拉我,“虞筝,你疯了!快给我下来!”

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稳稳地坐了下去。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陆远航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把她给我赶出去!快!”他对着保安咆哮。

孟瑶的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她已经能预见到我被狼狈地拖出去的场景了。

就在保安准备动手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创世纪资本的华夏区总裁,孙宏。

所有投资人看到他,都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孙总,您可算来了!”

“孙总大驾光临,蓬 बरा生辉啊!”

陆远航也立刻扔下我,挤上前去,满脸讨好地伸出手。

“孙总您好,我是航远科技的陆远航,久仰您的大名!”

然而,孙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穿过人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下来的举动。

他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虞董。”

“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请您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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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的靠山,是我

“虞……虞董?”

这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宴会厅里瞬间炸开。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名媛,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妆都快要裂开。

陆远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孙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孟瑶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精心描画的唇妆都掩盖不住嘴角的剧烈抽搐。

“孙……孙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陆远航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她叫虞筝,是……是我的……”

他“女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孙宏已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先生。”孙宏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位,是我们创世纪资本的创始人,也是我们唯一的董事长,虞筝,虞董。”

“你口中的航远科技,不过是虞董私人投资的一个……小项目而已。”

孙宏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远航和孟瑶的心上。

小项目……

陆远航引以为傲,视为毕生事业的公司,在人家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

而他一直以为是靠自己能力吸引来的神秘投资人,竟然就是被他鄙夷、被他抛弃的枕边人!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

陆远航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他看了五年的脸,此刻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到让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我面对他的羞辱和背叛时,会那么平静。

那不是懦弱,不是麻木。

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在俯视一只蝼蚁时的漠然。

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孟瑶失声尖叫起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嘶吼:“她就是个穷酸的孤女!她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她怎么可能是创世纪的董事长!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处心积虑,从我身边抢走的男人,她引以为傲的“胜利”,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以为自己钓到的是金龟婿,结果对方只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而她得罪的,是那个可以轻易捏死他们所有人的,真正的王!

孙宏皱了皱眉,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她影响到我们虞董的清静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远航哥,救我!”孟瑶被两个保镖架着,还在疯狂地挣扎尖叫。

陆远航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乞求。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我对着孙宏,淡淡地开口。

“孙总,宣布吧。”

孙宏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面向全场宾客。

“各位,我代表创世纪资本,在此正式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即刻起,创世纪资本将撤回对航远科技的所有投资,并启动法律程序,追讨陆远航先生非法挪用投资款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

“航远科技,完了。”

第五章:一无所有

孙宏的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刚刚还围着陆远航阿谀奉承的投资人们,瞬间变了脸色,纷纷后退,与他划清界限,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撤资?怎么会这样?”

“非法挪用投资款?陆远航胆子也太大了!”

“我就说嘛,创世纪怎么会看上这种小公司,原来背后有这种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陆远航,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要……”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小筝……不,虞董……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朝着我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却被保镖无情地拦住。

“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声泪俱下,狼狈不堪。

“感情?”我终于正眼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陆远航,你跟我谈感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在我卖掉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给你凑创业资金的时候,你在跟孟瑶你侬我侬,说我是个无趣的女人。”

“在我为了给你省钱,一件衣服穿三年的时候,你用我给你的钱,给孟瑶买最新款的名牌包。”

“在我为了你的事业,每天给你洗衣做饭,甘心做你背后的女人时,你却在盘算着,怎么让我‘意外’死掉,用我五千万的保费,去养你的白月光。”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宴会厅里的人们听着,看陆远航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唾弃。

“陆远航,你跟我谈感情?”

“你不配。”

我丢下这句话,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陆远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的一切都完了。

名誉、事业、金钱……所有他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走到门口,孙宏已经为我拉开了车门。

“虞董,陆远航和孟瑶,需要处理掉吗?”孙宏低声问。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

“对他们来说,一无所有,比死更难受。”

“让他们,在自己制造的地狱里,慢慢煎熬吧。”

车子缓缓启动,将酒店的灯火辉煌甩在身后。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五年的青春,就当是喂了狗。

从今以后,我只是虞筝。

是那个站在商业帝国顶端,说一不二的,创世纪的女王。

而陆远航和孟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失去创世纪的投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是整个商业世界的联合绞杀。

而我,会坐在最高处,冷眼旁观。

我回到市中心那套从未带陆远航来过的顶层复式公寓,方晴已经在等我。

她递上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虞总,航远科技的资产清算已经启动。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说。”我脱下西装外套,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陆远航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另一家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控股人……”

方晴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

我晃着酒杯,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孟瑶,对吗?”

方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您……您怎么知道?”

我冷笑一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们以为靠着这份专利,就能东山再起。”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那份所谓的核心技术专利……”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从一开始,就是个废品。”

“而我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份真正的大礼。”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务部主管的电话。

“可以开始了。”

“让‘天眼系统’,把那份保险合同的录音,连同陆远航和孟瑶所有商业欺诈的证据,一起发送给警方和各大媒体。”

第六章:天罗地网

电话那头,法务部主管王律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明白,虞董。所有证据链已经完成闭环,十五分钟内,将覆盖全网。”

挂掉电话,我静静地站在窗前。

方晴站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了我五年,从我创建“创世纪”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

她见证了我如何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一步步建立起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触怒了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的董事长,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虞总,您……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方晴忍不住问。

“陆远航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自负、多疑,又极度渴望成功。他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完全信任过我这个‘神秘投资人’。”

“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将核心技术转移出去,成立一个由他最信任的人——孟瑶所控制的空壳公司,就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明的金蝉脱壳之计。”

方晴恍然大悟,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惑。

“可您为什么要把一份废弃的专利给他们?如果给的是真的,现在他们岂不是……”

“那才是真正的死路。”我打断了她。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份专利,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它涉及的技术,侵犯了三家海外科技巨头的核心知识产权。”

“我早就和那三家公司达成了协议。”

“只要有任何人,敢用这份专利进行商业活动,迎接他们的,将是三场加起来索赔金额超过一百亿美金的国际诉讼。”

方晴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打击了。

这是赶尽杀绝!

是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然后微笑着,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去,直到被彻底绞杀,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们以为拿到了救命稻草,”我看着窗外,轻声说,“却不知道,那根稻草上,涂满了剧毒。”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间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陆远航和孟瑶正紧紧相拥。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庆功宴。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疯狂。

“远航,我们现在怎么办?创世纪撤资了,那些人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孟瑶心有余悸地问。

陆远航的眼中闪烁着怨毒和得意的光芒。

他紧紧搂住孟瑶,咬牙切齿地说:“怕什么!”

“我早就留了一手!”

他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虞筝那个贱人!她以为她赢了吗?她做梦!”

“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早就在我手里!我已经把它转移到了你的公司名下!”

“只要有这个,我们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孟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远航哥,你太厉害了!”

“那是当然!”陆远航的自信心重新膨胀起来,“我已经联系好了新的投资人,他们看了我们的技术资料,非常感兴趣!明天我们就去签合同!”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比以前更有钱!”

两人激动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手机,正在疯狂地被各种信息轰炸。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陆远航的父亲。

“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咆哮。

陆远航愣住了,“爸,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看看新闻!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远航疑惑地打开了电视。

财经频道,娱乐频道,社会新闻频道……

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报着同一条新闻。

“航远科技创始人陆远航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与其情人孟瑶合谋策划,证据确凿!”

新闻画面上,赫然是我扔在茶几上的那份保险合同的清晰照片!

紧接着,是一段被清晰处理过的录音。

“远航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为我做这些的。”

“什么死不死的,说得那么难听!这只是个意外险!”

正是昨晚,孟瑶和陆远航在客厅里的对话!

陆远航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录音!

虞筝那个女人,她居然录了音!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

新闻里,一位资深律师正在分析案情。

“……根据目前曝光的证据,陆远航先生与孟瑶女士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保险诈骗罪的预备犯。虽然未遂,但其主观恶意极大,社会影响恶劣。同时,他们非法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也构成了职务侵占罪……”

“两罪并罚,我们初步估计,他们将面临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并处以巨额罚金。”

“轰!”

陆远航的大脑像被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

十年……有期徒刑?

孟瑶也看到了新闻,她尖叫一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这是污蔑!是假的!”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被疯狂按响。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催命的钟声。

“陆远航!孟瑶!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外,传来了冰冷威严的声音。

陆远航和孟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七章:尘埃落定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陆远航和孟瑶正像两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们的手腕,也铐住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和未来。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有核心专利!我们可以东山再起!”陆远航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疯狂地嘶吼着。

带队的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说的,是那个侵犯了三家海外公司知识产权的‘核心专利’吗?”

警察的声音不大,却让陆远航瞬间如坠冰窟。

“三家海外公司的法务部,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向你和孟瑶女士担任法人的‘瑶光科技’,同时发起了国际诉讼。”

“索赔总金额,一百二十亿美金。”

“另外,由于你们涉嫌跨国商业间谍行为,联邦调查局也已经正式介入。”

“陆先生,孟女士,你们的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监狱里,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

一百二十亿……美金?

联邦调查局?

陆远航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

孟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彻底,也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

【航远科技创始人陆远航、孟瑶因涉嫌多项重罪被捕,或将面临天价索赔及漫长刑期】

新闻配图,是他们被戴上手铐,狼狈不堪地押上警车的照片。

照片里,陆远航面如死灰,孟瑶发丝凌乱,妆容哭花,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清纯和得意。

方晴站在我身后,轻声汇报。

“虞总,都处理干净了。”

“创世纪资本已经发布公告,澄清与航远科技的关系,并将以受害者身份,对其提起诉讼,追讨所有损失。”

“舆论方面,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现在全网都在谴责陆、孟二人,同时对您表示同情和支持。”

“所有人都认为,您是一位被渣男欺骗、但最终勇敢反击的独立女性典范。”

我笑了笑。

同情?支持?

我不需要这些。

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一切,顺便,清理掉了两只恶心的苍蝇。

“那个保险合同,处理掉。”我淡淡地吩咐。

“是。”方晴顿了顿,又说,“虞总,还有一件事。陆远航的父母,想见您一面。”

“不见。”

我没有丝毫犹豫。

“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是咎由自取。如果他们敢来骚扰我,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明白。”

方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和陆远航刚在一起时拍的。

照片里,他笑得阳光灿烂,我靠在他肩上,一脸幸福。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但眼里有光的穷小子。

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

可惜,时间会变,人心,更会变。

当欲望和贪婪,吞噬了最初的美好,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我伸出手指,按下了“删除”键。

【是否确认删除这张照片?】

【确认】

随着照片的消失,我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过去的牵绊,也彻底烟消云散。

陆远航,孟瑶。

再见了。

祝你们的铁窗生涯,‘愉快’。

第八章:新的棋局

解决了陆远航的事情,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跨国会议,见不完的政商名流。

“创世纪资本董事长”这个身份,才是我真正的面目。

那个围着围裙,为陆远航洗手作羹汤的虞筝,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扮演的一个角色。

入戏太深,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好在,陆远航用他最愚蠢的方式,把我叫醒了。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场和欧洲财团的视频会议,方晴就敲门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虞总,有位姓萧的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姓萧?”我微微蹙眉。

我的生意伙伴里,似乎没有姓萧的。

“让他报上全名。”

“他说他叫,萧天策。”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萧天策。

京城萧家的继承人,那个传说中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世魔王”。

萧家,是国内唯一能和盘踞在海外的几大古老家族分庭抗礼的存在。

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来找我干什么?

“让他进来。”我沉吟片刻,说道。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挺拔,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总是似笑非笑地勾着。

他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的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虞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是我。”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平静地与他对视,“萧先生有何贵干?”

萧天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

“我看了你那个前男友的新闻,手段够狠,我喜欢。”

他开门见山,语气轻佻。

我眉头一皱,“萧先生如果是来跟我讨论八卦的,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别急啊,虞董。”萧天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要你手上的‘天眼系统’。”萧天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心头一震。

天眼系统!

这是创世纪资本最核心的机密,一个覆盖全球金融市场的超级人工智能监控和分析系统。

正是靠着它,我才能在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里,无往不利。

这个秘密,除了我和方晴,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萧天策,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先生说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萧天策站起身,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近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虞董,明人不说暗话。”

“你用‘天眼系统’监控舆论,收集证据,精准地把陆远航送进了监狱。这套组合拳,打得漂亮。”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用它来对付一个渣男,太大材小用了。”

“把它交给我,我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码。”

我靠在椅背上,与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比如说?”

萧天策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张扬。

“比如说,帮你一起,对付‘他们’。”

他口中的“他们”,让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我创建创世纪资本,疯狂地积累财富和权力,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

更是为了,向那个当年逼得我家破人亡,父母惨死的庞然大物,复仇!

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萧天策,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第九章:危险的盟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和萧天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博弈。

良久,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还是不明白萧先生的意思。”

萧天策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多了一丝凝重。

“虞董,十五年前,华尔街那场针对你父亲‘虞氏集团’的恶意收购案,你还记得吗?”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怎么可能忘?

那是我一生的噩梦。

一夜之间,父亲的公司破产,背上巨额债务。

曾经门庭若市的家,变得冷冷清清,所有亲戚朋友都对我们避之不及。

父亲不堪受辱,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母亲得到消息,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那一年,我才十六岁。

我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组织——“共济会”。

他们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全球的经济命脉,任何胆敢挑战他们权威的人,都会被无情地碾碎。

我花了十五年,隐姓埋名,卧薪尝胆,才有了今天的“创世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撕碎那张大网,为我的父母报仇。

这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情绪,而变得有些沙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萧天策的眼神,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十五年前,他们不仅毁了你的家,也毁了我的。”

“我的母亲,就是在那场金融风暴中,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痛楚,做不了假。

我愣住了。

原来,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都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复仇者。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所以,你想要‘天眼’,是为了对付他们?”我问。

“没错。”萧天策点点头,“‘共济会’的组织架构极其严密,核心成员的身份更是绝密。想要扳倒他们,必须先找到他们的软肋,掌握他们的资金流向和犯罪证据。”

“而你的‘天眼’,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工具。”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生意谈判。

这是一场,来自盟友的邀请。

一个同样强大,同样疯狂的盟友。

与他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但同时,也多了一份,复仇成功的希望。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看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萧天策笑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陈旧的U盘,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就凭这个。”

“这里面,是‘共济会’华夏区一个分部负责人的全部资料,以及他洗钱的完整证据链。”

“这是我送给虞董的,见面礼。”

我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这个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有了它,我就能撕开“共济会”在华夏布下的第一道口子!

这个萧天策,他的能量,远比我想象的要恐怖。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野心和疯狂。

我缓缓地,拿起了那个U盘。

这个动作,代表了我的选择。

“合作愉快,萧先生。”

萧天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合作愉快,虞董。”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背负着仇恨的手,在这一刻,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针对那个庞然大物的,史无前例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我,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第十章:女王的新篇章

送走萧天策后,我立刻让方晴带着技术团队,对那个U盘里的内容进行了解密和分析。

结果,让我震惊。

里面不仅有那个分部负责人的详细资料,甚至还包含了他们未来三个月在亚太地区的全部行动计划。

萧天策给我的,不是一份见面礼。

而是一把,直接插向敌人心脏的尖刀!

“虞总,这个萧天策……太可怕了。”方晴看着分析报告,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但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关系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通知下去,‘创世纪’所有部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商业上的盈利。”

“而是,复仇。”

“是,虞总!”方晴的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和萧天策频繁接触。

我们共享情报,整合资源,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

我发现,这个男人不仅背景神秘,手腕强硬,更有着妖孽般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

我们之间的合作,天衣无缝。

在他的帮助下,我利用“天眼系统”,精准地狙击了“共济会”在海外的几个重要资金节点,让他们损失惨重。

而萧天策,则动用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拔掉了“共济会”安插在华夏的数个重要棋子。

我们就像两把锋利的匕首,一明一暗,配合无间,在那个庞然大物的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共济会”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开始进行疯狂的反扑。

一时间,全球的金融市场,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比真刀真枪的战场,更加凶险,更加残酷。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我,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深夜。

我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手机响了,是萧天策发来的信息。

“睡了吗?看看窗外。”

我愣了一下,走到窗边。

只见对面那栋京城最高的摩天大楼的LED幕墙上,原本滚动的商业广告,突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巨大的,由璀璨灯光组成的字。

【虞筝,女王的新篇章,由我为你开启】

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

手机再次震动。

“明天,是‘共济会’亚太区年度峰会。我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敢不敢,陪我一起去,砸了他们的场子?”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我回复了两个字。

“等我。”

收起手机,我转身,走向衣帽间。

在那一排排奢华的高定礼服深处,挂着一件,我从未穿过的,火红色的长裙。

那是十五年前,母亲为我十八岁生日准备的礼物。

她说,希望我的未来,能像这裙子一样,热烈、张扬,永远活得像个女王。

明天,我就要穿着它,去掀翻敌人的王座。

妈妈,您的女儿,没有让您失望。

属于我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欠了我们家血债的人,准备好,迎接女王的怒火了吗?

第十一章:女王的战袍

我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转身,走向衣帽间的深处。

指尖划过一排排冷色调的西装与礼服,最终,停留在了一抹刺目的火红之上。

那是一条丝质长裙,设计极为简约,却因其纯粹到极致的红色,而显得无比张扬,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将它取下。

冰凉柔滑的丝绸贴在掌心,像极了母亲当年的抚摸。

“筝筝,以后要活得像这团火,热烈,明亮,谁都不能熄灭你。”

母亲的叮咛,犹在耳畔。

十五年了。

这件她为我准备的成人礼礼物,我一次都未曾穿过。

因为这团火,曾在我眼前熄灭过一次。

而现在,是时候让它重新燃起了。

我脱下身上那套象征着理智与束缚的白色西装,换上了这件代表着欲望与复仇的红色战袍。

镜子里,那个穿着黑白灰的虞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烈焰的女人。

长发如瀑,红裙似血。

精致的妆容下,那双曾被冰封的眼眸,此刻正燃着复仇的烈焰。

我给萧天策回了信息。

只有一个字。

“好。”

半小时后,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无声地降落在我公寓的顶层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的巨大气流,将我的红裙吹得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萧天策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当他的目光触及我的一瞬间,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吹了声口哨,那轻佻的动作,此刻却不显得无礼。

“虞董,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带你去砸场子,都委屈了你。”

“应该带你去,抢了他们的场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上直升机。

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是萧天策身上的味道。

“地点。”我坐下,系好安全带,声音冷冽。

“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岛屿,‘普罗米修斯’。”萧天策在我对面坐下,直升机平稳升空,融入无边的夜色。

“共济会的产业?”

“不。”萧天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那座岛,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它是独立的,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用来制定规则的……猎场。”

他顿了顿,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说。

“今晚的峰会,与其说是会议,不如说是一场拍卖。”

“拍卖品,是未来一年,全球新兴市场的……生杀大权。”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远航那种货色,都能靠着一个虚假的概念拿到融资。

因为在这些人的游戏里,所谓的市场规律,不过是他们笔下的几行代码。

他们,才是真正的“创世纪”。

而我,不过是窃取了神之名号的,凡人。

“怕了?”萧天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迎上他的目光,红唇轻启。

“我只是在想,今晚过后,这座猎场,该易主了。”

萧天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虞筝,你这个女人,真是疯得……深得我心。”

直升机穿过云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洋。

而在海洋的尽头,一座灯火通明的岛屿,如同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静静地躺在那里。

普罗米修斯。

盗火者的名字。

今晚,我就要做那个,把他们自以为掌控的人间之火,彻底倾覆的,复仇者。

第十二章:猎场

直升机降落在岛屿中心的停机坪上。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可见的武器,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身经百战的血腥气。

为首的一名白人管家,带着一丝不苟的白手套,恭敬地为我们拉开车门。

“萧先生,虞女士,欢迎来到普罗米修斯。赫斯男爵已经在等候二位。”

他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审视货品般的冰冷。

萧天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好戏,开场了。”

我们穿过一条由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各个时期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从莫奈的《睡莲》到毕加索的立体主义画作,每一件都足以让任何一家博物馆疯狂。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最寻常的点缀。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鎏金双开门。

管家轻轻推开门,刹那间,喧嚣的人声与悠扬的古典乐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映照着下方一张张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才能见到的面孔。

石油大亨,军火巨头,华尔街的金融寡头,甚至还有几个国家的王室成员。

他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碰杯,都可能决定着千万人的命运。

这就是“共济会”的冰山一角。

一个由世界顶级权贵组成的,真正的“神之俱乐部”。

我和萧天策的出现,像两滴落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轻蔑。

在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旧钱家族眼中,我和萧天策这种靠着自身能力在短短十几年内崛起的新贵,不过是侥幸爬上餐桌的暴发户。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者,端着酒杯,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大约六十多岁,鹰钩鼻,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灰蓝色的,如同寒冰般的眼睛。

他就是管家口中的,赫斯男爵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共济会欧洲区的三号人物。

也是十五年前,主导了那场针对我父亲公司的恶意收购的,操盘手之一。

我的指甲,瞬间刺入了掌心。

鲜血从伤口渗出,但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滔天的恨意所占据。

“萧,我以为你们东方的年轻人,会更懂得守时。”赫斯男爵的目光越过萧天策,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最近在资本市场掀起不小风浪的‘创世纪’女王?”

他的语气傲慢,仿佛长辈在点评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萧天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男爵阁下,我们东方人还懂得一句话,叫后来者居上。”

“哦?”赫斯男爵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他举起酒杯,对着我,遥遥一敬。

“那么,我很期待,这位年轻的女王,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小姑娘。”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这里是普罗米修斯,不是你过家家的游乐场。”

“有些火,一旦玩脱了,烧掉的,可就不仅仅是你的玩具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我火红色的长裙上扫过。

“就像你那位不自量力的父亲一样。”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我刻在骨髓里的,父亲从高楼坠落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锥心刺骨的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让赫斯男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欣赏她们痛苦挣扎的快感。

就在我即将失控的瞬间,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覆在了我冰冷的拳头上。

是萧天策。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着赫斯男爵,笑得更加肆意张扬。

“男爵阁下说得对。”

“所以我们今天,不是来玩火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是来,把这整个猎场,都烧成灰的。”

第十三章:挑衅

萧天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在普罗米修斯,在赫斯男爵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当众宣战。

赫斯男爵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闪而过。

“萧,看来你父亲的教训,你并没有记在心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我父亲教我,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萧天策松开我的手,上前一步,与赫斯男爵针锋相对。

“而你们,当年对我母亲,做得还不够绝。”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瞬间碰撞在一起。

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恨意,恢复了冷静。

我知道,萧天策是在为我出头,是在故意激怒赫斯男爵,将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

但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的仇,我要亲手来报。

“萧先生,”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我走上前,与萧天策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赫斯男爵。

“我的玩具,还轮不到别人来评价。”

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猩红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摇曳出妖异的光。

“至于我父亲……”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又灿烂的微笑。

“他只是输了一场游戏。而我,是来帮他,连本带利,赢回来的。”

说完,我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赫斯男爵死死地盯着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原以为,我只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黄毛丫头。

但他没想到,我在承受了他那样恶毒的刺激之后,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冷静,甚至,反将一军。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好,很好。”赫斯男爵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让我们在‘牌桌’上见真章。”

他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一个被抬高的圆形平台。

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是十二把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座椅。

那是“共济会”核心成员的席位。

“各位,”赫斯男爵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大厅,“欢迎来到今晚的‘神之游戏’。”

“规矩和往年一样。十二个席位,代表着未来一年,全球十二个新兴市场的掌控权。”

“而决定席位归属的,是各位手中的筹码。”

他的话音刚落,侍者们便端着一个个银色的手提箱,走向在场的宾客。

“每个手提箱,代表十亿美金的信用额度。游戏开始后,各位可以自由竞拍心仪的市场。”

“价高者得。”

赫斯天男爵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挑衅地落在我身上。

“当然,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们今年,增加了一个新的彩头。”

他拍了拍手。

两个安保人员,抬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巨大物体,走上了平台。

赫斯男爵一把扯下黑布。

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巨大的,未经切割的,重达上百公斤的粉色钻石原石!

在灯光的照耀下,它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维纳斯之心’。”赫斯男爵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是上个月,在南非新发现的,世界上最大的粉钻。”

“它将属于今晚,赢得最多市场的胜利者。”

“同时,胜利者也将自动获得,明年进入我们‘共济会’核心圈的,提名资格。”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进入“共己会”的核心圈!

那意味着,将真正成为这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而又狂热的光芒。

而我,却在那颗粉钻出现的瞬间,浑身一震。

我认得它。

或者说,我认得它旁边,那块不起眼的,用来做底座的黑色金属。

那块金属上,有一个我永生难忘的,家族徽记。

那是我父亲的公司,在破产前,研发出的最后一种,也是最尖端的,记忆金属!

它只存在于理论设计中,从未被制造出来过。

共济会,他们不仅夺走了我父亲的公司,还窃取了他毕生的心血!

而现在,他们竟然用我父亲的智慧结晶,来炫耀他们的战利品!

欺人太甚!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萧天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那块底座,”我的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是我的东西。”

萧天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

“别冲动。”他按住我的肩膀,“他们是故意的。这是个陷阱。”

我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赫斯男爵,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这座岛。

他先是用言语刺激我,现在又拿出我父亲的遗物来引诱我。

他就是想让我失去理智,在“牌桌”上,不顾一切地投入所有筹码。

然后,他会像十五年前对付我父亲一样,用他那庞大的资本,将我彻底碾碎,让我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最后,再“仁慈”地,赐予我死亡。

好一招,诛心之计。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萧天策。”

“嗯?”

“你带了多少钱?”

“创世纪加上萧家,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大概八千亿美金。”萧天策的声音,无比凝重,“但这不够。赫斯男爵能调动的资金,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我们赢不了。”

“谁说我们要赢?”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用钱来玩的。”

第十四章:陷阱

游戏开始了。

十二个新兴市场的掌控权,被逐一摆上“牌桌”。

东南亚的数字支付,南美的锂矿开采,非洲的清洁能源……

每一个,都是价值千亿,甚至万亿的巨大蛋糕。

竞拍的气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我出三百亿!东南亚的市场,我们沙特王室要了!”

“三百五十亿!高盛出三百五十亿!”

“四百亿!”

价格节节攀升,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融巨头们,此刻都像红了眼的赌徒。

而我,和萧天策,却始终没有举牌。

我们就像两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场疯狂的资本盛宴。

赫斯男爵坐在主位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怎么,这就怕了?

终于,当拍卖进行到第九个市场——“全球近地轨道通讯网络”时,我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近地轨道通讯,虽然是未来的趋势,但技术尚未成熟,前期投入巨大,回报周期极长。

在场的,都是精明的商人,谁也不愿意把宝押在这样一个不确定的项目上。

之前的最高出价,也不过两百亿。

而我,一开口,就是一千亿。

赫斯男爵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知道,我上钩了。

“一千一百亿。”他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

“两千亿。”我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千一百亿。”

“三千亿。”

我的每一次加价,都让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萧天策坐在我身边,眉头紧锁,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虞筝,你疯了!这个项目根本不值这个价!这是个无底洞!”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阻我。

“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

“那你还……”

“嘘。”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赫斯男爵身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价格,已经被我们抬到了五千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项目本身的价值。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竞拍。

而是我和赫斯男爵之间,一场不死不休的豪赌。

“五千一百亿。”赫斯男爵的声音,依然从容,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轻松了。

我笑了。

我缓缓举起号牌,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数字。

“八千亿。”

全场死寂。

八千亿!

这几乎是我和萧天策能动用的,全部的流动资金!

萧天策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都在哆嗦。

“虞筝……你……”

赫斯男爵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疯狂,这么不顾一切。

他看着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他在判断,我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已经赌上了所有。

“虞董,真是好魄力。”他干笑了两声,“不过,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明不明智,就不劳男爵阁下费心了。”我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仿佛刚刚扔出去的,不是八千亿美金,而是八块钱。

“就问您,跟,还是不跟?”

赫斯男爵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如果他跟,价格就会被抬到一个荒谬的高度。即便最后赢了,也是惨胜。

如果他不跟,那他今晚设下的这个局,就成了一个笑话。他将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他看不起的“黄毛丫头”击败。

他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最终,他眼中的贪婪和傲慢,战胜了理智。

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我。

“好,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支付这八千亿!”

“八千一百亿!”他咬着牙,举起了号牌。

然而,就在他举牌的瞬间,我却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诡异的微笑。

“不跟了。”

“这个市场,归您了,男爵阁下。”

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赫斯男爵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他被耍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这个项目!

我只是在不停地抬价,把他引诱到一个无法回头的境地,然后,再潇洒地抽身离去!

而他,将要为这个一文不值的项目,支付八千一百亿美金的巨款!

这笔钱,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流动资金的一半!

“你!”赫斯男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耍我!”

“兵不厌诈,男爵阁下。”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我的红裙。

“这是您教我的,不是吗?”

“噗——”

赫斯男爵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男爵阁下!”

“快叫医生!”

整个会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上了那个平台。

我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赫斯男爵,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块“维纳斯之心”。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块作为底座的,黑色记忆金属。

“爸,我回来了。”

我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巨大的粉钻原石,连同它的底座,一起抱在了怀里。

“按照规则,”我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今晚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而这个彩头,我要了。”

第十五章:暗棋

我的举动,让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我。

赫斯男爵虽然被气得吐血昏迷,但他背后的“共济会”还在。

当着这么多核心成员的面,抢走他们的彩头,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下它!”

“大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几个和赫斯男爵关系密切的寡头,立刻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十几名手持电击棍的安保人员,也迅速将我包围,眼神不善。

萧天策立刻闪身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戒备状态。

“怎么,输不起,就想动手?”他冷笑着,环视四周。

“萧天策,这里不是京城,轮不到你撒野!”一个满脸横肉的俄罗斯军火商,阴沉地说道。

“把东西放下,然后滚出普罗米修斯,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座岛。”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抱着那块沉重的原石,绕过萧天策,走到那群安保面前。

“你们确定,要拦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那个安保队长,接触到我眼神的刹那,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死寂,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渊。

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十二个核心席位中,最上首的那个位置传来。

“让她走。”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东方面孔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唐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看到他开口,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寡头,瞬间噤若寒蝉,恭敬地低下了头。

连萧天策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龙先生。共济会里,唯一一个能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族长平起平坐的,华人。”

我的心头一震。

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龙先生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黑色金属底座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虞丫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这件东西,本就该物归原主。”

“带着它,走吧。”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了龙先生的发话,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安保人员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抱着那块沉重的“维纳斯之心”,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和萧天策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直到坐上返航的直升机,萧天策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后怕地看着我。

“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那了。”

“你不好奇,那位龙先生,为什么会帮我们?”我看着窗外,淡淡地问。

“为什么?”

“因为,赫斯男爵完了。”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仅为共济会造成了八千一百亿美金的直接损失,更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愚蠢和无能。”

“共济会,不需要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废物。”

“龙先生让我带走这块石头,不是在帮我,而是在给赫斯男爵的失败,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

“他是在借我的手,清理门户。”

萧天策恍然大悟,随即,又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所谓的同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虽然赢了赫斯男爵,但也彻底得罪了共济会。”萧天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我们只是得罪了赫斯男爵背后的那个派系。”我摇了摇头。

“而龙先生,代表的是另一个派系。”

“有敌人的敌人,就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我拿出我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方晴的号码。

“方晴,是我。”

“虞总!您没事吧?我刚刚监测到普罗米修斯岛的资金流向出现巨大异常!”电话那头,传来方晴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动‘伊卡洛斯’计划。”

电话那头的方晴,明显愣了一下。

“伊卡洛斯”计划,是“天眼系统”中,一个从未被启用的,最高级别的攻击程序。

它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

——全球金融体系的底层架构。

一旦启动,它会像病毒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内,瘫痪掉整个华尔街的交易系统。

这无异于,向整个西方金融世界,宣战。

“虞总……您确定吗?这样做的后果……”方晴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确定。”

“赫斯男爵以为,他输掉的,只是八千一百亿。”

“我要让他知道,他输掉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那轮慢慢从海平面升起的,血色朝阳。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十六章:反噬

纽约,华尔街。

凌晨四点。

这里依然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各地的实时交易数据。

无数的金融精英,正紧张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进行着上百亿美金的交易。

突然,纽交所那块最大的,标志性的电子屏幕,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的所有数据,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金色代码组成的,燃烧的翅膀图案。

发生什么了?!

(系统崩溃了!我无法执行指令!)

(我的天!看那些数据!)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交易大厅蔓延。

所有的交易系统,在同一时间,全部瘫痪。

屏幕上的K线图,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无序地跳动,无数的股票,在一瞬间,被清零。

这不仅仅是系统故障。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来自未知敌人的,精准打击!

“快!启动备用系统!”

“追踪攻击来源!立刻!”

纽交所的技术主管,一个叫戴维斯的白人胖子,满头大汗地咆哮着。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尝试,都无法夺回系统的控制权。

那个燃烧的翅膀,就像一个嘲讽的烙印,死死地刻在屏幕上。

而在翅膀的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送给赫斯男爵的礼物。来自伊卡洛斯。】

戴维斯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赫斯男爵!

他立刻意识到,这场攻击,绝不简单。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又威严的声音。

“戴维斯,最好给我一个,在凌晨四点打扰我的,充分理由。”

“男爵阁下!”戴维斯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事了!华尔街……华尔街被攻击了!”

“我们的所有系统都已瘫痪,初步估计,损失……已经超过了一万亿美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一声因为极致愤怒而变调的咆哮,从听筒里传来。

“虞——筝——!”

普罗米修斯岛。

赫斯男爵的私人医疗室里。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赫斯男爵,在接到戴维斯的电话后,再一次,气血攻心。

他一把将床头的仪器全部扫落在地,双目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仅在牌桌上,被虞筝耍得团团转,损失了八千多亿。

现在,对方更是直接掀了桌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攻击了他的大本营,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一万亿美金的损失,对于庞大的共济会来说,或许还能承受。

但这件事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却是毁灭性的。

它动摇了共济会对全球金融体系的,绝对掌控权!

它向全世界证明了,他们的“神国”,并非坚不可摧!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就在他疯狂咆哮的时候,医疗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龙先生,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

“男爵阁下,看来你的身体,不太好啊。”龙先生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龙!”赫斯男爵看到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你来得正好!快!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封锁那片空域!不能让那个女人跑了!”

“晚了。”龙先生摇了摇头。

“她已经进入了华夏领空。”

“那又怎样!”赫斯男爵嘶吼道,“在华夏,我们同样有力量!我要让她……”

“够了。”龙先生淡淡地打断了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赫斯男爵,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赫斯,你老了。”

“你的贪婪和傲慢,让你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那个丫头。”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赫斯男爵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龙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男人,挥了挥手。

“长老会已经下达了最终裁决。”

“鉴于你给组织带来的,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以及……你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愚蠢。”

“从即刻起,剥夺你的一切职务和头衔。”

“你的家族,也将被永久逐出共济会。”

赫斯男爵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剥夺一切?

逐出家族?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他疯狂地尖叫起来,想要扑向龙先生。

“我为组织流过血!我为组织立过功!我是罗斯柴尔德的子孙!”

两个黑衣男人上前,轻易地将他按倒在地。

“至于你,赫斯。”龙先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组织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说完,他将一根小巧的,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放在了床头柜上。

“自己动手吧。”

龙先生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赫斯男爵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根注射器,又看了看窗外那无边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的游戏,结束了。

而那个穿着红裙的,魔鬼般的女王,才刚刚,拉开她复仇的序幕。

第十七章:崩塌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郊外的一处私人庄园。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

我和萧天策刚下飞机,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少爷,您回来了。”他对着萧天策,恭敬地行了一礼。

“赵叔。”萧天策点点头,然后指着我,介绍道,“这位是创世纪资本的虞董,虞筝。”

“虞董。”被称作赵叔的男人,对着我,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知道,他是萧天策父亲留下的心腹,也是萧家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赵叔,准备一间最高级别安保的实验室,虞董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分析。”萧天策吩咐道。

“是。”

我将怀中那块沉重的“维纳斯之心”交给赵叔。

我的目的,从来不是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

而是这块,被当做底座的,我父亲的遗物——黑色记忆金属。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里面,隐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虞筝,你……”萧天策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见证了我在普罗米修斯岛上的一切,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惊惧,再到现在的……敬畏。

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我了。

“我去洗个澡。”我淡淡地说,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我早已疲惫不堪。

萧家的佣人,很快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当我泡在温热的浴缸里,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带着倦容的脸时,那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复仇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赫斯男爵,这个当年害死我父母的刽子手之一,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但这,远远不够。

共济会,这个庞然大物,还好好地矗立在那里。

而那位神秘的龙先生,他的出现,更是让整个棋局,变得扑朔迷离。

他到底是敌是友?

他口中说的,我父亲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又是什么意思?

太多的谜团,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天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以及,他在宴会厅里,将我护在身后的,那个坚实的背影。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轻佻,但在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我们因为共同的仇恨而结盟。

但现在,我们的关系,似乎正在发生着某些,微妙的变化。

我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虞筝,是我。”是萧天策的声音。

“有急事。”

我蹙了蹙眉,披上浴袍,打开了门。

萧天策站在门口,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出事了。”他将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刚刚从暗网流出的,加密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普罗米修斯岛的医疗室。

赫斯男爵,面如死灰地坐在地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赫斯,你太让我失望了。”面具男的声音,经过了处理,显得沙哑而又诡异。

“主人,我……”赫斯男爵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你不仅输了钱,还暴露了‘伊卡洛斯’的存在。”面具男缓缓踱步。

“最愚蠢的是,你居然让那个女人,带走了‘钥匙’。”

钥匙?

我的心头一跳。

“那个女人,她不是虞向南的女儿那么简单。”面具男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她是虞向南留下的,最完美的‘作品’。”

“一个被植入了‘天眼系统’最高权限的,活生生的,‘人型兵器’!”

轰!

我的大脑,像被一颗炸弹引爆。

什么叫……植入了最高权限?

什么叫……人型兵器?

视频里,赫斯男爵也露出了和我一样震惊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面具男冷笑一声。

“虞向南当年,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他将自己毕生的心血,都藏在了他女儿的……基因里。”

“而那块记忆金属,就是唤醒这一切的,唯一的‘钥匙’!”

“本来,我们想用这把钥匙,来掌控‘天眼’。没想到,却被你这个蠢货,亲手送还给了她!”

“现在,她不仅拥有了‘天眼’,还即将得到,虞向南留下的,更可怕的力量。”

“她已经,彻底失控了。”

面具男说完,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赫斯男爵,转身离去。

视频,到此结束。

而我,却早已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我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双手。

我的身体里……隐藏着我父亲留下的秘密?

我……是人型兵器?

这太荒谬了!

“虞筝!”萧天策看到我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冷静点!这一定是他们在故弄玄虚!”

“是吗?”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能如此轻易地,就掌控‘天眼’?”

“为什么我看到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代码,就像在看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天赋……”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天赋!”

“而是我父亲,早就为我设定好的……程序!”

我猛地推开萧天策,冲向了那间实验室。

赵叔和几个研究员,正在对那块黑色金属进行分析。

“怎么样了?”我冲进去,急切地问。

“虞董,”赵叔的脸色,同样凝重,“这块金属的结构,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认知。我们无法破解它的内部构造。”

“但是,我们发现,它似乎能对特定的……生物电波,产生反应。”

“就在刚才,当您靠近实验室的时候,它的内部能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伸出手,颤抖着,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金属。

就在我的指尖,接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

“嗡——”

一声奇异的共鸣,从金属内部传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光,从金属中爆发出来,瞬间将我笼罩!

无数的,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极致的数据流和三维结构图,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我的大脑!

“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我感觉我的大脑,就要被这些信息撑爆了。

“虞筝!”

萧天策的惊呼声,是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随即,我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十八章:审判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父亲把我叫到他的书房,那间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图纸的房间。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筝筝,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

“爸爸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很久都不会回来。”

“我给你留下了一份礼物,一份足以改变世界的礼物。”

“它的名字,叫‘天眼’。”

“它在你的身体里,也在你的……记忆里。”

“但现在,还不是它醒来的时候。”

“我给你设置了一把锁,只有一把特殊的‘钥匙’,才能将它打开。”

“记住,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绝对不要去寻找那把钥匙。”

“因为,当‘天眼’睁开眼睛的时候,无数的恶魔,都会被它吸引而来。”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你,掌控你。”

“你要做的,不是战斗,是活下去。”

“带着爸爸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父亲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熊玩偶,递给我。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叫‘龙’的叔叔,就把这个,交给他。”

“他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生。

我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萧天策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焦虑的脸。

“你醒了!”他看到我醒来,喜出望外。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我坐起身,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我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的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走廊外,佣人细微的脚步声。

我能闻到花园里,玫瑰花瓣上露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