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日本第221届特别国会开幕,这一天的程序安排并不复杂。上午,高市内阁集体辞职;下午,众参两院举行首相指名选举。结果没有太多悬念,高市早苗在众议院第一轮投票中就拿到过半数支持,顺利胜出,再次当选日本第105任首相,正式开启第二任期。形式上看,这是一次按部就班的权力交接,但从政治信号上讲,首轮过半意味着执政基础相对稳固,也为接下来的政策延续打下了前提。

连任之后,外界最关心的并不是组阁细节,而是她会把日本的安全与外交议题带向何处。此前她已经公开表示,如果台海发生冲突,可能会被日本界定为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这句话之所以引发高度关注,是因为它把台湾问题与日本可能采取军事行动直接联系起来。

战后80年来,日本现职首相首次以如此明确的方式,将台海局势与日本自身安全、乃至军事介入的可能性放在同一个逻辑框架中。一旦日本把台海紧张局势认定为自身安全危机,就可能在日美同盟框架下讨论甚至采取实质性行动。这不仅触碰和平宪法所强调的防卫原则边界,也触及中国所界定的核心利益。

不过,把安全议题往前推,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现实环境。日本当前的经济状况并不宽松。公共债务占GDP比重已经超过250%,通胀压力上升,经济增长乏力,人口结构持续老化,这些都是摆在执政者面前的长期难题。在这种背景下,如果进一步扩大军备规模、提高防卫费占比,财政空间势必被压缩,其他领域的支出安排也会受到影响。

对华关系一旦因为安全议题持续紧张,经贸层面的不确定性就会增加。中国是日本的重要贸易伙伴,双方在产业链和市场上的联系较为紧密,这种相互依存的结构决定了,任何安全决策都不可能完全脱离经济后果单独存在。

从更宏观的外交布局来看,高市已经明确表示,将继续以日美同盟为核心,同时在此基础上拓展与“理念相近国家”的合作网络,并加强与“全球南方”国家的联系,持续推进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构想。这样的战略安排,把同盟体系放在中心位置,再向外延伸合作范围。

表面上是扩大合作半径,实质上仍然围绕安全议题进行布局。在当前地区环境下,这种结构容易把更多问题纳入安全范畴处理,当日本将周边局势与自身安全绑定时,政策讨论的重心自然会向风险防范和军事准备倾斜。

也正因如此,高市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被一些观察者视为更深层次取向的体现,而非临时性表述。历史上的经验也被拿来作对照。日本曾以所谓“存亡危机”为理由,对中国发动侵略,也曾以类似逻辑对美国珍珠港实施袭击。

今天再次以“存亡危机事态”界定外部局势,自然会引发联想。这里的关键不在于简单重复历史,而在于提醒,安全话语如果被过度扩张,很容易为军事行动提供正当性包装,从而改变地区力量格局。正因为这种潜在连锁反应存在,相关表态才会被放大解读。

高市在涉华问题上的表述并非单一方向。她一方面要求外务大臣推动中日之间的战略互惠关系,强调保持必要沟通与合作;另一方面又指出,在涉及关键利益与原则问题时,日本会坚守自身立场,不会轻易让步。这种安排并非简单的矛盾,而更像是一种分层表达:在一般议题上维持互动空间,在被界定为核心问题的领域保留强硬选项。

问题在于,“关键利益”具体指向何处。结合此前关于台海的表态,外界普遍会把台湾问题视为其中的重要内容。这样一来,所谓战略互惠与沟通,更多停留在操作层面,而在核心议题上,日本仍可能选择更强硬的姿态。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方的回应显得格外直接。2月18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发言中指出,日方相关说法在国际法框架内难以自圆其说,也背离了日本作为战败国应当承担的国际义务,因此值得所有珍视和平的国家高度警惕。

他进一步强调,无论日本以何种名义行使所谓“集体自卫权”,只要以此为由介入台湾问题,都将构成对中国的侵略,中方必将迎头痛击。“必将迎头痛击”这六个字,明确界定了中方对相关行为的性质判断,也表达了回应方式的坚决程度。

在这一表态之后,台湾属于中国领土这一基本事实再次被重申。这一事实源自二战后国际秩序的确立,也是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原则。维护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被描述为14亿多中国人民的共同立场,不容挑战。任何外部势力若试图干涉中国内政、阻挠中国统一进程,都将面临失败的结果。这种表述与前述对“侵略”的界定相互呼应,使中方的立场在逻辑上形成闭合。

回到日本国内政治层面,高市连任后宣布全体阁僚留任,并与日本维新会组建联合政府。外务、防卫、财务等关键岗位没有调整,这意味着政策走向在短期内不会出现明显转向。内阁结构的稳定,使得此前提出的安全与外交主张更容易延续执行。也正因为班底基本未变,外界才会判断,高市此前围绕台湾问题和对华政策的相关表态,很可能会在第二任期中继续发挥影响。

在这样的局势下,争议的焦点已经不只是措辞,而是政策会否进一步向前推进。中方明确划出界限,强调任何以集体自卫权名义介入台湾问题的行为,都将被认定为侵略,并将遭到迎头痛击。对于日本来说,如何在同盟安排、国内政治与地区稳定之间作出选择,将直接影响局势走向。若对形势产生误判,相关后果也只能由自身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