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可能好多人心里头立马就蹦出好几个名字，关二爷？岳武穆？但真要是掰着指头细细算账，能把这事儿干得这么绝的，还真就得数西汉那位大将军——卫青。别的英雄厉害，那是厉害在史书上，厉害在戏文里。可卫青不一样，你要是农历正月十七跑到陕西兴平的茂陵去瞅瞅，那场面，能让你惊得下巴颏子掉下来。十里八乡的庄稼人，那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家的保护神，就跟灶王爷、土地公似的，亲得不行 。这距离他老人家闭上眼，那可都两千多年过去了，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
咱们得把话头往回捯饬捯饬，聊聊卫青这老哥到底是个啥样的人。说实话，他那一辈子，要是写成剧本，搁现在那都得被骂编剧瞎编，太能扯了。他打哪儿来的？根儿上是山西临汾那边的人，可出身呢，说出来寒碜，是个私生子 。他娘卫媪，在平阳公主府上当佣人，跟一个来府里当差的县吏郑季好上了，这才有了卫青 。打小在亲爹那儿长大，亲爹那一大家子谁看得起他？不把他当自家骨肉，就当成个放羊的奴才使唤，呼来喝去，非打即骂 。稍微大点，实在熬不下去了，一跺脚跑回娘身边，在平阳公主府上谋了个差事——骑奴，说白了，就是公主出门的时候，他在前边牵着马，当个人形导航 。
你看，就这么一个从小吃糠咽菜、看人脸色的放羊娃，谁能想到他后来能成了大汉朝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候有个蹲大牢的犯人瞅见他，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神神叨叨地说：“你小子是个贵人相，将来能封侯。”卫青听了都乐了，回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能少挨几顿打骂就烧高香了，封啥侯啊？” 这话听着多心酸？那是打小被揍怕了的人，对生活最大的指望。
说到这儿，就得提他那个争气的三姐卫子夫了。这姐们儿命更好，被汉武帝刘彻一眼相中，带回了宫 。家里出了个皇妃，按说该转运了吧？可先来的不是福，是祸。当时宫里的陈皇后，就是那个“金屋藏娇”的陈阿娇，她娘馆陶长公主不干了，为了给闺女出气，直接派人去抓卫青，打算弄死他，好给卫子夫一个下马威 。要不是他那帮兄弟公孙敖带着一帮壮士拼死把他抢回来，这世界上早没卫青这号人了 。你说这算是因祸得福不？汉武帝一听这事儿，火冒三丈，好啊，你们敢动我的人？当即就把卫青提拔到自己身边当贴身侍卫，赏赐那跟下雨似的往家搬 。就这么着，卫青才算真正挤进了大汉王朝的权力核心。
接下来的事儿，大伙儿就都耳熟能详了。公元前129年，匈奴打过来了，汉武帝憋了一辈子气，想跟匈奴掰手腕，派了四路人马，各带一万骑兵杀出去 。结果呢？老将军李广被俘，公孙敖损兵折将，公孙贺逛了一圈啥也没摸着。就卫青这个从来没打过仗的“新手”，愣是跟开了天眼似的，带着兵一路杀到人家匈奴的圣地龙城，砍了七百多颗脑袋回来 。这叫什么？这叫天才，老天爷赏饭吃。从那以后，河南之战、漠北之战，七战七捷，打得匈奴找不着北 。他收复河套，那个地方离长安就几百里地，匈奴人骑上马一撒欢就能到咱家门口尿尿。卫青一去，把那片地圈回来，设了个朔方郡，从此长安城的老百姓才算睡上了安稳觉 。
卫青这人，最让人服气的还不是能打仗。你知道他当上大将军以后啥样吗？司马迁那老头在《史记》里其实挺看不上他的，觉得他就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外戚”，话里话外总带点刺儿，说他“以和柔自媚于上” 。可你仔细咂摸咂摸，卫青那是真的“柔”吗？他那叫“稳”，叫“仁”。
举个例子，他手下有个叫苏建的将军，打了败仗，自个儿灰头土脸跑回来了。按军法，临阵脱逃，杀了都不冤。底下人劝卫青，你身为大将军，得立威啊，杀了苏建以正军法。卫青咋说？他说：“我有幸当了大将军，不怕没威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交给皇上定夺吧。” 你听听这话，滴水不漏！既保了苏建一条命，又把决定权恭恭敬敬还给了汉武帝，告诉皇上，我永远是您的奴才，绝不敢擅权。这种分寸感，历史上几个人拿捏得准？
还有更难堪的事儿。飞将军李广，一辈子没封上侯，最后在漠北之战因为迷路延误了军机，羞愤自杀 。他那儿子李敢气不过，觉得是卫青害了他爹，竟然冲到大将军府，把卫青给打伤了 。换作别人，这还了得？刺杀朝廷命官，灭你九族都是轻的。可卫青呢，把这事儿压下来了，当没发生过。反而是他的外甥霍去病年轻气盛，憋不住这口气，逮着机会在狩猎的时候一箭把李敢给射死了 。你看这舅舅和外甥，一个像山，沉稳厚重，一个像火，锋芒毕露。卫青的不容易，就在于他哪怕站到了最高处，脑子里那根弦也永远绷着，他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皇帝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呢。
这么一琢磨，你就能理解，为啥两千多年了，老百姓还这么念着他。那些文人墨客，像苏轼，有些诗词里可能对他有点微词 。但老百姓不管那些，老百姓心里有杆秤。他们不懂什么外戚不外戚，也不管什么裙带关系，他们只知道，当年要不是卫青，这北边的边境就甭想消停，家里的男丁就不用年年被抓去当兵防匈奴。这种恩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啥都真。
所以你看今儿个茂陵边上那些老百姓，正月十七扶老携幼去赶那个古会 。有的老太太到卫青墓前头，不是为了求什么升官发财，就是烧炷香，念叨念叨，觉得这位大将军在这儿镇着，心里就踏实，地里的庄稼就能丰收，家里的小孙子就能平安长大 。这已经不是什么迷信不迷信的事儿了，这是一种习惯了，一种跟过年吃饺子一样的传统。甚至有些地方，民间信仰里头的“八家将”，有说法认为就跟对卫青、霍去病这些将军的崇拜有关系，把他们当成了能驱邪避祸的家将来拜 。卫青从那个被人欺负的放羊娃，变成神龛里庇佑一方的神灵，这一路的脚印，走得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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