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人早上睁眼发现，天上在放烟花，只不过这烟花是防空炮打的。
2月15号那天，俄罗斯首都经历了一场堪称疯狂的无人机围攻。俄国防部给出的数字很吓人：一天之内打了下来381架。平均下来每小时超过50架，密度高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批发打折甩卖。
这场袭击从深夜就开始酝酿。14号晚上11点到15号早上9点，156架无人机在布良斯克、库尔斯克这些地方被拦截。但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是白天，从上午9点到下午1点，又打掉102架，其中3架是冲莫斯科来的。下午1点到6点更猛，123架被击落，瞄准莫斯科的增加到15架。市长索比亚宁晚上还在更新，说又拦了6架，全天针对市区的刚好18架。
数字很有意思。381架里面只有18架真正奔着莫斯科去，占比不到5%。剩下的363架分散在各个州，像是故意撒出去消耗防空弹药的。这种打法不新鲜，但规模确实刷新了记录。去年12月跨年夜那次已经够热闹，这次直接把强度拉到了新高度。
机场是最先遭殃的。多莫杰多沃和伏努科沃两个主要机场被迫管制，多莫杰多沃干脆停飞了一个小时。航班延误取消的消息刷屏，有人拍视频说候机厅里全是骂娘的声音。这不是第一次了，去年12月27号那次，超过300架次航班被打乱，有的飞机直接改降圣彼得堡。莫斯科的空中走廊现在成了高危区域，民航系统被折腾得够呛。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现场画面。导弹尾迹划破天空，残骸掉在居民区，应急人员满城跑。索比亚宁的通报一条接一条，语气越来越疲惫。市民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麻木，有人调侃说听防空警报比听闹钟还准时。
俄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前几天刚视察过部队，说乌军正在拼命扩编无人机部队。他不忘补一句，俄军使用无人机的频率是乌军的两倍。这话听着像给自己找面子，但也透露出一个现实：双方现在都靠这玩意儿打仗，谁手里无人机多谁就有底气。
战术层面能看出点东西。夜间大批量出动，白天精选目标，这种节奏明显是在测试防空的极限。飞往莫斯科的无人机从0架变成3架再变成15架，递增曲线很清晰。攻击方似乎在摸规律，看哪个时段漏洞大。防御方也不傻，重点保首都，外围能拦就拦，拦不住算损耗。
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俄国防部特别强调击落的是“固定翼无人机”，不是那种四旋翼的小玩具。这意味着飞行距离远、载弹量大，成本也高。一次性扔出去几百架，背后的生产和供应链不是小作坊能撑起来的。战争打到现在，无人机已经从辅助手段变成了主战装备，拼的就是工业产能和持续投放能力。
民用设施的风险始终悬在头上。虽然俄方说所有目标都被拦截，但残骸坠落本身就能伤人。碎片散布在人口密集区，应急部门得一个个点位排查。这种防御战打赢了也是亏本买卖，弹药消耗、社会恐慌、经济停摆，账算下来并不好看。
对比去年12月的数据，趋势很明显。12月4号拦了23架针对莫斯科的，12月27号至少20架，这次18架。单次峰值没涨多少，但攻击窗口越拉越长，覆盖范围越来越广。从单点突破变成全线施压，这种进化速度值得注意。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是固定的，攻击方只要数量够多、方向够散，总能找到缝隙。
莫斯科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它必须万无一失。政治中心、经济枢纽、国际形象，哪一样都输不起。但绝对的防御不存在，381架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压力有多大。防空部队连续作战数小时，雷达操作员眼睛都得盯出血来。这种强度的对抗，人的疲劳和机器的损耗都是隐形代价。
航空运输的脆弱性暴露无遗。现代城市依赖空中连接，一旦机场关闭，连锁反应迅速蔓延。商务出行、物流运输、国际往来，全部卡在地面。去年12月那次混乱之后，航空公司应该有过预案，但真遇上大规模袭击还是手忙脚乱。军民融合的空域管理，平时是优化问题，战时就成了生死线。
信息传播的速度超过了官方通报。市民用手机拍的视频往往比新闻快，真假混杂但情绪真实。这种自下而上的信息流塑造了公众认知，也给应急管理带来挑战。索比亚宁频繁更新社交媒体，某种程度上是在和谣言赛跑。
乌克兰方面对这次袭击保持沉默。没有认领也没有否认，这种模糊姿态本身就是一种策略。让对手猜意图、算成本、防下一次，心理战的成分很重。而俄方高调公布战果，也有对内稳定民心的考虑。双方的舆论博弈和实际交火同步进行。
回头看这381架的数字，它更像是一个信号。无人机战争的门槛在降低，上限在抬高。以前觉得上百架就是大规模，现在半天就能打出这个数。技术扩散加上战术成熟，类似的场景可能在其他地方复制。对于依赖传统防空体系的国家，这是个醒脑的教训。
战争形态变了，但城市的运转逻辑没变。莫斯科人第二天照样出门上班，机场恢复通航，社交媒体的热点切换成别的内容。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根弦，听到奇怪的声音会抬头看看天。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可能比任何统计数据都更持久。
当防空炮火成为城市背景音， normal 这个词本身就需要重新定义。381架无人机的残骸散落在俄罗斯腹地，拼凑出一幅新的战争图景。没有前线后方之分，没有昼夜之别，对抗在每一寸领空持续进行。
下次警报响起的时候，你是先找掩体还是先掏手机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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