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1 暴雪困破庙
万历二十三年正月初五，一场暴雪困住了押运官银的锦衣卫。
面对三百名饿红眼的流民，72岁的老千户没有拔刀，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傻眼的事——
他打开银箱，给每个乞丐发了一两"压岁钱"。
三天后，银子一两不少，反而多出三千两。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暴雪封路，银子成了催命符
万历二十三年，正月初五。
按规矩，这天是"破五"，商家开市，百姓迎财神。
但山东德州郊外，一场暴雪封了运河。
随行的，只有三十名缇骑。
庙外，积雪三尺，寒风如刀。
庙内，挤满了避雪的人——
流民、乞丐、逃荒的、躲债的，足足三百号人。
十口大木箱，就堆在供桌下。
贴着封条，盖着黄绫。
每一口，都装着一万两雪花银。
流民的眼睛，在冒绿光。
副千户手按绣春刀，低声道："大人，杀几个，立威。"
徐瑞摇头。
他在锦衣卫干了五十年，见过比这更饿的人。
"开箱子。"
副千户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银子。每人，一两。就当……压岁钱。"
二、三天红包，试出三百颗人心
流民排成队，哆嗦着手，接过碎银。
插图2 庙中对峙
有人哭，有人跪，有人接过银子，眼神还在往箱子上飘。
第一天，发了三百两。
夜里，徐瑞没睡。他坐在箱子上，听庙外的风声。
副千户不懂："大人，他们今晚必来偷。"
"让他们偷。"
子时，三个黑影摸进庙门。
锦衣卫的刀出鞘半寸，徐瑞抬手止住。
那三人搬起一个箱子，往外走。
箱子很沉。他们走得很慢。
半个时辰后，三人回来了。
空着手，脸色惨白。
第二天，徐瑞继续发。
每人还是一两，但多了一句话："想多拿的，今晚来搬箱子。"
流民们互相看，没人动。
第二天夜里，来了五个人。
搬箱子，出去，回来，空手，脸色更白。
第三天，雪停了。
徐瑞最后发一次银子，然后走到庙角。
那里坐着一个老头，穿得最破，眼神最静。
"老先生，三天了，您没去搬箱子。"
老头抬头："搬不动。"
"为何？"
"箱子里，不是银子。"
插图3 散银试心
三、真假银子的局中局
徐瑞笑了："那是什么？"
"石头。"
"您怎么知道？"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正是昨天发的：
"锦衣卫的官银，底部铸着'万历通宝'。您发的这些，铸的是'嘉靖元宝'——三十年前的银子。真的官银，早换走了。"
徐瑞拱手："请教老先生名号？"
"老朽德州知府，致仕十五年。"
"您为何不揭穿我？"
老头也笑："您三天发出去九百两。庙里三百人，每人三两，够买三个月的命。您用假银子换真人心，这买卖，值。"
徐瑞从供桌下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三千两——真的。
"这是给您的。"
老头没接："为何？"
"三天前，您儿子在运河码头抢了粮商的米，按律，斩。我押的，就是这案子的贿银。十万两，买您儿子一条命。"
老头手抖了："您用三天时间，试我？"
"试您会不会为这三百流民，放弃您儿子。您没搬箱子，您配当这个官。"
四、以命换命的最后一赌
徐瑞合上箱子："这三千两是您的养老钱。您儿子，我放了。那十万两，我交上去，就说路上遇匪，丢了。"
老头愣住："您不怕掉脑袋？"
徐瑞已经转身："我七十二了，脑袋早该掉了。但您这种官，不该绝后。"
庙外，雪霁。阳光照在银子上，假的，也发光。
插图4 真相
三个月后，徐瑞死于诏狱。
罪名：遗失官银，私放要犯。
年七十三。
但他死前，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那三千两银子的下落，写成密折，托人送到京城。
第二件，在狱中墙壁上，刻了三个字："试心石"。
五、一座庙，一口箱子，三代人的规矩
万历二十四年，德州新建一座庙。
供的不是菩萨，是一口空箱子。
箱子上刻着三个字："试心石"。
碑文是老知府写的：
"嘉靖年间，有锦衣卫，以假银试真人。真人者，不顾子而顾民。卫遂以真银报之，自承其罪。后卫卒于狱，年七十三。州人感其义，立庙祀之。"
后来，德州商人有个规矩——
每年正月初五，破五开市，商人们不去财神庙，先来"试心庙"。
在空箱子里，放一封红包。
红包里，不写钱数，写一句话。
"今年这买卖，能不能对得起这口箱子？"
徐瑞的故事，出自明代笔记《万历野获录》的零星记载。
那个年代的锦衣卫，不全是影视剧里的冷血杀手。
有人提刀杀人，也有人用刀鞘救人。
真正的江湖，不在刀光剑影里，而在"明知会输，还愿不愿意下注"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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