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秋风里,保定周边的公路上演了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大戏”。
八路军战士们在草窝里趴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打爆车胎,逼停了一辆卡车。
可等大伙儿端着枪冲上去,全傻眼了。
车厢里哪有什么威风凛凛的副司令?
除了几个筛糠一样的生意人和老百姓,就剩下一个看着极老实的中年庄稼汉,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哇哇乱叫的婴儿。
那汉子满脸烟灰,吓得浑身哆嗦,怀里的娃更是哭得背过气去。
怎么瞅,这都不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莫非线人看走眼了?
还是姓杨的压根没坐这趟车?
带队的指挥员心里犯了嘀咕,盯着那哭闹的孩子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一挥手:走吧。
这一放,可真是放虎归山。
为了保命,他不但戴了假发套,还不知从哪顺手牵羊弄了个孩子来演苦肉计。
这已经不是这只老狐狸头一回从猎人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想杀他,怎么就这么费劲?
说白了,这不仅是拼刺刀,更是一场脑力博弈。
他本是保定街头的一个混混,大字不识几个,但脑瓜子转得飞快。
七七事变一声炮响,旧秩序崩了,国民党撤了,共产党刚进驻,权力的真空地带瞬间暴露出来。
头一条,跟着本地大土匪韩子犹混。
韩子犹是正规军连长底子,手狠心黑,势力最大。
第二条,投奔八路军,但这得受纪律管束,日子苦。
第三条,自己拉杆子单干。
起初他拉着一帮地痞搞了个“保安队”收保护费,结果被韩子犹的大队伍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只能拎着两颗手榴弹去拜了韩子犹的山头。
按常理,这就是个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的故事。
可到了1939年,风向变了。
日本人来了。
这时候,大土匪韩子犹倒是显出了几分骨气。
日本人拉拢他,八路军争取他,他谁的账也不买,咬定牙关要自己单干抗日。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土匪头子还算条汉子。
皇军兵强马壮,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不光能把压在头上的大哥干掉,还能在这个乱世里混个一官半职,岂不美哉?
既然路走绝了,他就索性坏到底。
烧杀抢掠成了家常便饭,八路军给他送劝降信,他看都不看,转头就拿去向日本人邀功请赏。
这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劲头,确实换来了日本人的信任,但也让他天天活在被刺杀的噩梦里。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他琢磨出了一套极为刁钻的安保路数。
头一回刺杀失手,就是栽在他这套路数上。
情报里特别标注了两个特征:第一,这货是个秃顶;第二,平时爱戴礼帽,腰里别着快慢机。
冀中军区三个连在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口袋阵。
仗打得挺顺,战士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戴礼帽的家伙,一通集火射击,当场把人打成了筛子。
他找了个替死鬼,穿他的衣服戴他的帽走在前头,自己则扮成个不起眼的随从,缩在队伍后尾。
枪声一响,替身当了活靶子,他早就趁乱钻进庄稼地跑没影了。
这两次失手,让聂荣臻司令员意识到:对付这种成了精的狐狸,光靠人多枪多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常规的伏击战,要么打错人,要么让人跑了。
想除掉这颗毒瘤,得换个打法。
这不能是一场简单的遭遇战,得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于是,聂司令祭出了杀手锏:张勃。
张勃是何许人?
那是隐蔽战线上的老手,八路军在保定地区的“千里眼”。
接手任务后,张勃没急着去路边埋地雷,而是重新把情报网梳理了一遍。
他明白,之前之所以失手,是因为情报只搞清了“他在哪”,没搞清“他怎么动”。
1944年,机会终于撞到了枪口上。
这回,张勃手里捏着的不仅是时间地点,连行军路线图都标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前两次是拦路打劫,那这回就是天罗地网。
第一,不再搞简单的路边埋伏,直接调动三个部队打配合。
第二,县区大队负责切断退路,另一个连队负责把口袋扎死,主力部队负责雷霆一击。
第三,吸取教训,不管看起来像平民还是像随从,一个都不许放跑。
战斗打响的那一瞬间,八路军没再像以前那样盯着某个人打,而是集中火力,先把车队给废了。
子弹跟下冰雹似的泼向敌人的卡车,车头、车厢瞬间被打得稀烂。
虽说他在保镖的拼死掩护下滚进了路边的道沟,甚至还抢过一挺机枪疯狂扫射,害得咱们九名战士在冲锋路上牺牲。
但这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祸害要是继续活着,对根据地的威胁得有多大。
冲天的大火瞬间吞没了一切。
这回,没有替身,没有假发,也没有无辜的孩子给他当盾牌。
在烈火中,这位不可一世的“日军副司令”发出了最后的哀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更重要的是,那个让保定老百姓半夜都不敢啼哭的噩梦,总算是醒了。
但他这笔账,终究是算错了。
他在战术上确实是个人精,懂得用替身、懂得化妆、懂得利用八路军不杀百姓的仁义。
但在战略上,他选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当聂荣臻司令员决定调动王牌特工张勃的那一刻起,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个人的那点小聪明,在严密的组织和坚定的意志面前,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
信息来源:
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方志四川.《「抗战胜利纪念日特辑」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8周年(下)》.2023-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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