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乡的医院里，我亲眼见到了藏族妻子卓玛最让人心疼的一面。

护士抽血结束，她自己按着棉签，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画着小圈。旁边人都感慨，藏族姑娘是真能扛、真拼。可只有我知道，她从来都不说苦，再疼再累，都自己往心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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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里我翻身咳嗽，她才悄悄把脸埋在我后颈，用气音轻轻说：“默哥，我阿妈说，嫁出去的姑娘，脚印只能往前走。”

就这一句话，我盯着天花板，睁着眼到天亮。

很多人只看见她的泼辣、她的倔强，以为我怕的是她的脾气。只有我心里最清楚，我真正怕的，是她太当真。她从高原来到我身边，把整座雪山的信仰、一辈子的托付，全都押在了我这个连藏语“我爱你”都说不流利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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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一朵被连根拔起的格桑花，本就容易被风吹倒，却硬是要活成雪山上不凋的雪莲。一坚持，就是整整十年。

我手机里一直存着她去年回故乡拍的视频：卓玛蹲在牦牛旁边，长辫子被风吹乱，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镜头一晃，她突然笑得特别干净，雪粒落在睫毛上，像星星。

这段视频我看了上千遍，却从来不敢点开评论区。我怕有人问一句：“这么远嫁过来，到底值不值得？”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我连打字的手都抬不起来。

这世上最动人的感情，从来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一个人不问退路、不留余地地奔向你。藏族姑娘的爱，笨拙、坚韧、又掏心掏肺，遇上了，就是一辈子的责任和心疼。

愿每一个远嫁的姑娘，都能被温柔以待，所有的奔赴，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