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辈子在战场上拼杀的军长,早起遛个弯都能捡回个娃。上世纪五十年代,24军在浙江江山驻扎,准备开赴朝鲜,军长皮定均早起出门转悠,老远就听见婴儿的哭声。找过去一看,小庙台阶上扔着个没满月的女娃,浑身被蚊子咬得满是包。他心疼得立马抱去了卫生所,收拾干净就带回了家,见到夫人张烽,对方开口就是一句让人想不到的话。
皮定均这人,战场上是能镇住场子的猛将,私下里却总爱往小孩堆里扎。早年中原突围,他和怀孕的张烽分头走,之后断了音信。部队里好多人都觉得张烽怕是没了,老兄弟挨个劝他再找一个,他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当年追张烽的时候,他也碰过不少软钉子。张烽那时候不想找部队上的对象,觉得天天提心吊胆怕男人出事,太熬人。皮定均没放弃,托了边区妇救会的常子华去找张烽的姐姐说情。姐姐本来就对皮定均印象极好,回家劝了妹妹好久,终于说动了张烽松口。
俩人结婚办得特别简单,席上就一荤一素两个菜,主食是管够的馒头。来吃酒的人注意力全放在饭菜上,没人笑话寒酸,都替他俩高兴。婚后两人还是聚少离多,分开的日子比见面多太多。直到中原突围分开一年多,皮定均才收到张烽的信,俩人终于见上了面。
见面开心没两天,得知之前生下的两个孩子都没了,铁打的汉子当场掉了眼泪。后来渡江战役开打前,张烽生下一个男孩,不肯用地名当名字,给孩子取名叫小牛,大名叫皮国宏。过了几年又生下小儿子小虎,张烽带着两个孩子,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谁也没想到,皮定均出门遛个弯,居然捡回这么个小娃娃。张烽看着软乎乎的女婴,喜欢得不行,张嘴就说,留下来正好,长大了给咱们小牛当媳妇。说笑着说完,她自己先犯了难,那时候她正得肺病,俩儿子已经够折腾,实在抽不出精力再照顾一个婴儿。
夫妻俩商量了半天,还是把这事上报给县里,还拿出钱给孩子,托县里帮忙找亲生父母。原来孩子爹妈是因为穷得养不起才扔了孩子,听说这事赶紧过来,领了钱把孩子抱回了家。本来随口说定的娃娃亲,就这么不了了之,小牛长大后自己谈了对象,都准备办喜事了。
谁也想不到,意外来得这么快。1976年7月7日,皮定均带着儿子小牛出门,坐飞机出了事,父子俩都没能回来。这事放到现在说,真的让人忍不住唏嘘。当年那句玩笑一样的话,谁能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局。
其实说起来,皮定均这辈子真的不容易,从小闹革命,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对家人的念想,早年只能靠跟村里小孩玩排解。当了军长,还是见不得普通人受委屈,连陌生的弃婴都能放在心上。换做别人说不定就直接留下了,他们夫妻俩不光贴钱,还帮人骨肉团聚,真的是心善。
那时候的军人哪有什么架子,心里装的全是老百姓,连这点小事都做得这么敞亮。很多人只记得将军的赫赫战功,不知道这些软乎乎的小事,才更能看出一个人的底色。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再翻出这些旧事看,还是能让人觉得心里发烫。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皮定均:智勇兼备 将风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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