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50年刚建国那会儿,山东一座监狱突然收到北京发来的急电,整个监狱上下都懵了。急电要找一个关押在这儿的犯人,说这人身份不一般,是当年一群革命元勋的救命恩人。这事说出来谁都不敢信,一个定了性的历史反革命,怎么就成了开国元勋的恩人?背后的故事听完,谁都得说一句佩服。
牛宝正本来是山东无棣乡下的农民,从小跟着家里种地,日子过得紧巴巴。1908年黄河发大水,地里颗粒无收,他只能出门讨生活,先在济南扛活拉重货,后来又去北平碰运气。在北平拉过人力车,挨过抢挨过打,啥苦都吃遍,一直混不到一口稳饭。1929年听老乡说北平监狱缺看守,他干脆转了行,穿上制服当起了狱警,每个月领点工钱养家。
他干的活就是日常巡视、给犯人分饭,从来不多问犯人犯了啥事儿,和其他凶巴巴的狱警不一样。1931年秋天,监狱里关进来一批共产党干部,其中就有殷鉴、安子文、杨献珍这些后来的老同志。那年冬天牛宝正接到老家来信,说老娘病重,他自己不认字不会写回信,就找了狱里的杨献珍帮忙。就这么一件小事,拉近了他和这群共产党人的距离。
之后牛宝正没事就帮这帮人点小忙,天寒给他们塞点旧棉絮,口渴多带点水,看着有人饿狠了就偷偷塞个窝头。狱里的共产党人也看出来了,这个狱警和别人不一样,心善,没那么多歪心思。杨献珍觉得这人靠谱,就慢慢请他帮忙传递点消息,牛宝正没多犹豫就答应了,他只觉得这帮人是好人,帮点忙没啥大不了。
他传递消息的方式也挺巧妙,纸条要么藏在窝头里,要么塞在自己靴底,查房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就塞进墙缝。他媳妇在外面摆摊卖烟,他下班就把纸条卷进烟盒,让媳妇交给指定的人,一来二去,烟摊就成了地下党的秘密中转点。有次地下党联络员来探视杨献珍,他特意把其他看守支开,给俩人留足了接头时间,那次还带进来了越狱的图纸。
1935年冬天,他听到监狱头头要提审安子文,赶紧画了记号塞纸条给狱里的同志报信。这帮人提前对好了口供,从头到尾没露出一点破绽,敌人啥线索都没捞着。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小事有多重要,在他看来不过是顺手帮人,可就是这些小事,保住了一大批革命骨干的命。
1936年春天,狱里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抓和共产党有联系的人,牛宝正开牢门的时候就被按住了。审讯打得狠,可他咬着牙一口咬定自己啥都不知道,就是个看大门的。后来地下党组织营救,趁着犯人送饭闹乱子的功夫,把他塞进粪桶混出了监狱大门。
出了监狱他没敢多留,带着老婆孩子坐煤车逃回了山东无棣老家,躲在村东头的旧房子里过日子。他把过去的所有痕迹都烧了,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编筐,闲的时候挑点小货去卖,和普通农民没啥两样。村里人问起他之前在北平干啥,他就说就是给人看大门的,半句话都不多说。
1948年搞土改,他登记成分是贫农,可档案里翻出来他当过国民党监狱的狱警,直接被定为历史反革命,关进了无棣县看守所。他啥争辩都没有,安安静静待在里面,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刚到1950年春天,北京那边早就坐不住,当年受过他帮助的安子文、杨献珍等人,联名给中央写信找他。
这帮人只知道他代号叫OX,是山东人,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建国了,怎么也得把恩人找出来。中央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就发了急电到山东,要求不管怎样,赶紧把人找到,活要见人。山东接到电报立刻翻遍了全省监狱的档案,还真就查到了,牛宝正刚好就关在无棣看守所里。
县里派了工作人员拿着照片和电报去找牛宝正核对,一开始牛宝正还不敢认,怕自己说错话惹麻烦。直到工作人员说出当年的代号,还有当年那些同志的化名,又拿出照片,他说出了只有当年才知道的细节——当年有同志咬窝头磕掉了牙,后来补了金牙。对上细节之后,身份彻底核实清楚,县里赶紧往上汇报,中央立刻下指示,放人,安置,待遇给够。
后来大家才捋清楚,当年北方局给狱里党支部的指示,全都是牛宝正冒着杀头风险送进去的。薄一波等老同志当年在狱里组建支部,传递越狱计划,全靠他来回传消息,要是没他,当年那批人能不能撑到出狱,真不好说。他自己从来没把这些功劳说出去,要不是当年的老同志记着恩,建国后到处找他,这段功劳说不定就埋土里了。
很多人说好人有好报,这话真不是瞎讲,牛宝正当年冒着全家杀头的风险帮人,从来没想过要啥回报。他躲在乡下几十年,连自己家人都没说过当年的事,要不是中央急电找上门,他估计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放到现在说,他就是妥妥的无名英雄,干着掉脑袋的事,功成之后转身就走,不图名不图利。
后来组织给牛宝正安排了工作,享受干部待遇,当年受过他帮助的老同志也一直和他保持联系,从来没忘了这位救命恩人。他晚年日子过得安稳,还经常帮着村里做事,一点架子都没有。谁能想到,一个关在监狱里的“反革命”,转头就成了国家的功臣,这份坦荡,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无名英雄牛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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