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里吴敬中这只老狐狸,好多人刷完好几遍剧,都没摸透他这事的门道。戴笠定下铁律,佛龛是压箱底的战略暗子,只蛰伏不启用,他偏要为了余则成的一点私事破规矩。这事看着离谱,实则藏着民国官场最不能摆上台面的真相,咱们今天掰扯清楚。
吴敬中年轻时也不是生下来就贪的,早年北伐那会儿,他也是站在台上振臂高呼的热血青年,眼睛里带着光,干革命连脑袋都敢别在裤腰带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军统大染缸,见多了政权腐朽人心鬼蜮,当年那点理想主义的火苗早就烧没了。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现实主义,他挂在嘴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光是说给自己听的,更是整个国民党高官阶层的真实写照。
抗战胜利接管天津站,在外人眼里这是光复功臣的位子,在吴敬中眼里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敛财良机。日本人走了,汉奸留下的工厂房产古董字画,全是没主的肥肉,他就想踏踏实实捞够了,以后不管去哪都能当安稳富家翁。吃相不能太难看,他得找一把顺手又不会反噬的刀,帮他干这些脏活累活,挑来挑去就相中了余则成。
天津站的高层班子说穿了就是大佬平衡术的产物,副站长陆桥山是郑介民的人,行动队队长马奎是毛人凤的亲信,全是南京安插过来牵制他的钉子。谁都不可能真心跟着吴敬中干,都盯着他的位子想取而代之。余则成不一样,他是戴笠钦点的功臣,根正苗红没人能挑出毛病,而且他在军统内部没根基,除了依附吴敬中根本没别的出路。
这种送上门的自己人,吴敬中当然要攥紧了。他刚稳住局面,就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人员把家眷都接到天津来。对外说的是抗战胜利,该让家人过来共享荣华,其实肚子里全是权谋算计。家眷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家做事总得掂量三分,不敢随便反水。所有人都要安家置业,都少不了捞钱,等于一起绑上了腐败的船,谁也卖不了谁。
这本来就是吴敬中给余则成准备的忠诚度测试,哪想到余则成直接掉了链子。接老婆这件事,余则成推三阻四吞吞吐吐,半句痛快话都没有。生性多疑的吴敬中当场就警觉了,余则成是他选定的心腹,要托付身家性命的,要是藏着掖着有秘密,那这把刀搞不好哪天就捅向自己。
吴敬中直接动用重庆的关系秘密调查,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余则成在重庆确实有个相好叫左蓝,男人在外有风流债,混江湖的吴敬中根本不在意这个。要命的是左蓝是进步青年,早就去了延安,这直接踩了国民党情报系统的红线。放在一般人手里,查到这一步,直接把余则成抓起来处决都符合规矩,吴敬中偏不。
他直接违背了戴笠的铁令,动用了安插在延安的绝密棋子佛龛。佛龛是战略级的死棋,戴笠早就定下规矩,只蛰伏不启用,要留到大决战才能发挥作用。为了查一个下属对象的底细,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放到任何情报机构都是说不过去的渎职,吴敬中为啥非要这么干?
其实吴敬中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早就看透了,国民党这艘大船已经千疮百孔,马上就要沉了。什么党国大业什么国共决战,那都是南京蒋介石戴笠他们该操心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就算赢了,功劳是上层的,输了那是国运如此,轮不到他背锅。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捞到的那些金条古董,能不能安安稳稳揣进自己腰包。
余则成要是真的是延安的人,那吴敬中敲诈穆连成大肆贪腐的所有证据,就等于落到了人家手里。哪天这些证据被捅到南京,别说乌纱帽保不住,连命都没了。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别说动用一个佛龛,就是再大的规矩他也敢破。佛龛是党国的,命和钱是自己的,哪个分量重还用说吗?
吴敬中就是在赌,赌余则成和左蓝还有联系。查实了余则成有问题,那就直接除掉,哪怕是戴笠的红人自己用惯的白手套,也不能留着害自己。查不出来,那余则成就是干净的,还能接着用。那一夜吴敬中一边催着手下转移从穆连成那弄来的古董,一边等佛龛的消息,那是他全剧少有的慌乱时刻。这份慌乱不是担心党国出内奸,是担心自己的钱袋子漏了洞。
后来戴笠突然要来天津视察,要找每个人个别谈话,吴敬中又慌了一回。马奎陆桥山都盯着他的位子,就等着他出问题好上位,不管是贪腐穆连成的事,还是余则成纳妾的事,只要有一件坐实,他这个站长就当到头了。结果余则成直接给了他一份完美的投名状,当着戴笠的面把所有事都兜住,还说效忠党国首先要效忠长官。
一句话直接说到吴敬中心坎里,当场就跟余则成称兄道弟,两个人彻底结成了利益共同体。从这以后,余则成到底是不是共党,在吴敬中眼里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马奎是党国的忠良,可天天想着查他搞他上位。陆桥山是郑介民的亲信,也天天想着把他拉下来自己当站长。只有余则成,帮他敛财帮他挡雷,还帮他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这就够了。
哪怕到最后国民党撤离大陆,吴敬中谁都可以不带,非要带着余则成一起走。到了台湾人生地不熟,他就需要这么一个能干活嘴又严,还懂规矩的人,帮他打理从大陆带出去的巨额家产。余则成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峨眉峰,那重要吗?能帮他守着钱过日子,就是好同志。
说起来也挺讽刺,一个抱着信仰潜伏的共产党人,一个把利益放在一切之上的国民党官僚,居然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达成了这么奇妙的默契。吴敬中看透了世道的荒谬,干脆做了清醒的装睡者,余则成借着这份荒谬,完成了别人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谍战剧<潜伏>的人性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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