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尔·拉赫曼国王一生征战无数
最惨烈的一役是剿灭哈扎拉人之战
哈扎拉人——
信仰上，他们是伊斯兰教什叶派
语言上，他们主要使用波斯语
民族上，他们是蒙古族的后裔
地域上，他们生活在阿富汗中部
哈扎拉人享有很大的自治权，不过——
那是以前，铁血埃米尔岂可容忍
他的治下竟然存在不服教化的势力
埃米尔派出十万大军发动进攻
而哈扎拉人总共不过34万
哈扎拉人崇尚自由的天性
加上身体里流着成吉思汗的血
于是，就杯具了——
哈扎拉人的抵抗异常激烈
战争格外血腥，覆灭非常彻底
早已废除的奴隶制死灰复燃
幸存的哈扎拉人全部沦为奴隶
在奴隶市场上被买进卖出
贵族之间最酷的馈赠就是哈扎拉儿童
衣赐履说：想当年，成吉思汗及其子孙的铁骑踏平了每一寸他们经过的土地；现如今，成吉思汗的后人……
彻底征服了境内每一块土地
他要使阿富汗社会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
在他逝世之前——
阿富汗有了一个中央政府
它的官僚机构遍布全国各地
如同人体的神经系统
权力从喀布尔一路延伸到基层乡村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国王终究没能成功——
他或许为阿富汗换了一件儿新罩袍
但罩袍之下，还是那具躯体
他要创造一个以政府为主导的新社会
却不曾想弄出一个二元对立的双重世界：
一边是毛拉、马利克、可汗和部落首领
传统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信仰方式
依旧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上
另一边是中央及其附属机构的神经
从喀布尔向外辐射出去
各级代理人和管理者，遍布全国
这两套政治体系既对立又交织
有时候泾渭分明，有时候纠缠不清
阿富汗，还是那个阿富汗
乡村社会仍就密不透风
国王的代理人们被挡在乡村之外
他们无法进入家族大院
无法进入隐秘的家庭世界
而恰恰是这些地方，孕育并隐藏着
足以改变一切或者阻止一切改变的力量
铁腕埃米尔用他的智慧和力量
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
一方由中央政府、城市精英阶层领导
他们比较开明，渴望进步
另一方则是其他所有人
他们多是乡村地区的传统领袖
双方的斗争不但左右了国家的命运
这种影响贯穿了整个20世纪
以及目前可预见的未来
1901年，阿卜杜尔·拉赫曼国王与世长辞
一百多年后，他的理想依然没有实现——
驴车可能换成了皮卡
鸡毛信可能换成了互联网
长枪短刀可能换成了机枪大炮
但——
罩袍还是那罩袍
长老还是那长老
乡村还是那乡村
苦难还是那苦难
衣赐履说：我读到此处时，不只一次想起毛主席说过的话“马克思主义的‘本本’是要学习的，但是必须同我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好，都有其不同的文化特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往往是最难把握和改变的，如果不能与之适应，哪怕强悍如阿卜杜尔·拉赫曼国王，以铁腕经营了几十年，他一旦谢世，则人死政息，甚至来个大反转，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阿富汗，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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