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大会上，当老板王总笑盈盈地把两盒包装精美的土鸡蛋递到我手里，而旁边的小李却喜滋滋地领走了27万年终奖支票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一刻，我没吵没闹，只是平静地接过了那两盒沉甸甸的“羞辱”。年后返岗第一天，王总假惺惺地找我谈话，想用情怀挽留我续约。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点燃了一支烟，浅笑着说了一句：“王总，这鸡蛋太贵，您养不起，我也吃不起。”那一瞬间，他脸色煞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走出办公室，我没有回到工位收拾那些破烂旧物，只拿走了抽屉深处那本写满核心代码逻辑与项目笔记的本子——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电梯口撞见小李，他脸上还挂着那副得意的笑，张嘴想嘲讽两句，我却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过。有些人的格局，注定只能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我的新工作室就在前公司对面的写字楼，那是早就留好的退路。张总带着合同赶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忍着。关于那边系统的版权问题，法务已经介入了。”果不其然，当我切断了技术支持，前公司的报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王总四处找人接手维护，却因核心代码存在版权壁垒和高昂报价吓跑了所有接盘侠。朋友圈里，小李开始疯狂抱怨无休止的加班，前公司的项目陷入了瘫痪。

两个月后，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王总的大客户因系统瘫痪求助无门，辗转找到了我。为了这笔高额的救援费，也为了给老东家上一课，我带着兄弟去了一趟。三个小时解决问题，客户负责人握着我的手连声道谢。电梯口，满头大汗的王总赶来“救火”，却正撞见我完成工作离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愕与尴尬，我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算计。

后来听说前公司开始大规模裁员，小李也因能力不足被扫地出门。年底盘账，我们分到的钱远超那所谓的27万奖金。那两盒一直没吃的土鸡蛋被我放在工作室角落，那是我的警钟，也是纪念。开车回家的路上，红灯亮起，我望向对面那栋曾经战斗过的写字楼，灯火依旧。但绿灯亮起时，我踩下油门，再也没回头看一眼。人，有时候确实得被狠狠砸一下，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