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出差,我邀闺蜜来家住,半夜我醒来,却发现我老公压根没出差
凌晨三点,沈清窈被一阵细微的、压抑着的轻笑惊醒。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客厅的光。
那笑声很熟悉,是她最好的闺蜜苏晚意的。
而另一个低沉含混的男声……
沈清窈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又疯狂地倒涌回心脏,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不是她老公陆展鹏的声音吗?
他不是应该在三千公里外出差,要一周后才回来吗?
她屏住呼吸,赤着脚,无声地走到卧室门后,冰凉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微微颤抖。
客厅里,传来杯盏轻碰的脆响,和那个她听了五年的、此刻却陌生到令人作呕的男声,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急什么,她睡得跟死猪一样。明天,明天我就跟她说项目延期,我再‘出差’几天。”
沈清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那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
原来,她心疼他出差辛苦,特意带独居怕黑的闺蜜回家作伴。
原来,这场她以为温馨的“姐妹相伴”,是她亲手把毒蛇引进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第一章
阳光刺眼。
沈清窈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煎糊的鸡蛋和凉透的牛奶。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清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吗?”苏晚意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从客房里袅袅婷婷地走出来,熟稔地拉开沈清窈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男士沐浴露香味。
沈清窈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晚意锁骨下方一处暧昧的红痕上,声音干涩:“嗯,有点失眠。”
“哎呀,是不是我昨晚起来喝水吵到你了?”苏晚意凑近,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那股混合的香气更加浓郁,“都怪我,认床。鹏哥也真是的,出差就出差嘛,还非挑这么个时候,留你一个人在家多孤单。”
“鹏哥”。
叫得真亲热。
沈清窈记得,苏晚意以前都是规规矩矩喊“陆总”或者“你老公”的。
“没事,习惯了。”沈清窈抽回手,端起牛奶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翻腾的恶心。
“清窈,不是我说你,”苏晚意拿起一片面包,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也得多打扮打扮自己。你看看你,整天围着灶台转,这皮肤,这气色……虽说结婚了,男人也是视觉动物嘛。你看我这裙子,上个月和……嗯,逛街的时候买的,好看吗?”
她刻意顿了顿,将那抹红痕更明显地展露在沈清窈眼前。
沈清窈看着那红痕,脑海里闪过昨夜门缝下听到的只言片语,胃里一阵痉挛。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有点不舒服,回房躺会儿。”
“欸,清窈……”苏晚意在身后叫她,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关切,反而有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沈清窈关上卧室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陆展鹏昨晚八点发来的微信:“老婆,我到了,这边信号不好,可能联系不上,别担心。爱你。”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机场夜景。
现在看,那张照片假得可笑。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五年婚姻,三年恋爱,八年的感情,原来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曾以为的幸福小家,早已爬满了蛆虫。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窈擦掉眼角不自觉渗出的那一点湿意,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打开手机隐藏文件夹,调出一个很久没登录的软件,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洁到近乎冷酷的黑色界面。
顶端是一行小字:【风险审计终端沈清窈(高级权限)】。
第二章
陆展鹏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拖着那个他声称带去出差的二十四寸行李箱,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老婆,想死我了!”他一进门,就张开手臂想抱沈清窈。
沈清窈不动声色地侧身,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辛苦了,先去洗个澡吧,一身汗味。”
陆展鹏手臂僵在空中,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好,还是老婆体贴。”
他转身走向浴室,沈清窈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后颈衣领处,那里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是苏晚意最喜欢的那个斩男色号。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有些滞涩。
沈清窈蹲下身,指尖拂过轮轴缝隙,捻起一点细微的、暗红色的砂砾。
本市近郊有个著名的温泉度假村,铺的就是这种特有的红砂。
而陆展鹏“出差”的城市,是内陆平原。
她不动声色地弹掉砂砾,将行李箱推进储物间。
晚餐是沈清窈做的,三菜一汤,都是陆展鹏爱吃的。
苏晚意已经“懂事”地回自己公寓了,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人。
“这次项目谈得怎么样?”沈清窈给他盛了碗汤,语气平常。
陆展鹏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还行,就是对方有点难缠,拖了几天。对了,老婆,我这次可能还得出去一趟,那边后续……”
“又要出差?”沈清窈打断他,抬起眼。
陆展鹏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低头喝汤:“嗯,没办法,为了这个家嘛。等我这个项目奖金下来,给你买那个你看中好久了的包。”
“家?”沈清窈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是啊,为了这个家。”
陆展鹏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只觉得她今天格外安静温顺,心里那点因为偷情而来的忐忑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几分得意。
看,这就是他娶回家的女人,好哄,省心,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他永远不会知道,此刻沈清窈放在桌下的手,正用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向一个代号“K”的人发送指令。
【查陆展鹏名下所有银行卡、证券账户、第三方支付平台最近三个月流水,重点标注大额、异常、重复消费。】
【调取他个人以及关联手机号最近半年的全部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
【检索“苏晚意”名下资产,及其与陆展鹏的资金往来。】
【入侵本市“云涧”温泉度假村及周边所有高端酒店、私人会所过去一周的监控系统,进行人脸识别比对。】
一条条指令冷静地发出,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沈清窈曾是国内顶尖网络安全公司“深蓝”的首席风险审计官,专为顶级资本和政要服务,处理过无数比这复杂凶险万倍的案子,见识过人性最幽暗的深渊。
三年前,因为一场波及家人的意外威胁,她选择隐退,洗去所有痕迹,安心做陆展鹏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
她以为平淡是福。
却忘了,魑魅魍魉,从来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消失。
只会变本加厉。
“老婆,你想什么呢?汤都凉了。”陆展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清窈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让她觉得可以托付终身的脸,此刻只觉得虚伪又肮脏。
“没什么,”她低下头,舀了一勺汤,“就是在想,人是不是永远都看不清身边睡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三章
陆展鹏的“第二次出差”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他格外“恋家”,对沈清窈也格外“体贴”,甚至主动刷了两次碗。
沈清窈照单全收,扮演着一个对丈夫突然的温情有些受宠若惊、又带着点不安的单纯妻子。
她甚至在某次陆展鹏“洗澡”时,故意让手机“忘”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着,停留在搜索页面——“如何经营婚姻”、“丈夫经常出差怎么办”。
果然,陆展鹏出来后,看到她的手机,眼神里的愧疚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鄙夷和得意取代。
他大概觉得,沈清窈已经彻底被他拿捏,只会用这种可怜的方式试图挽回。
蠢货。
沈清窈在心底冷笑。
这三天,“K”那边传来的资料,正在她另一部加密平板上快速堆积。
陆展鹏的流水显示,近半年,他有数十笔数额不等的转账,收款方都是一个叫“心语工作室”的账户,备注多为“物料”、“推广”。
而“心羽工作室”的法人,正是苏晚意。
基站定位和他声称的出差地点南辕北辙,大部分时间都在本市,尤其频繁出现在“云涧”度假村和苏晚意公寓附近。
通话记录里,一个尾号6666的号码与他联系极其密切,每天通话时长高达数小时。这个号码的机主,也是苏晚意。
最直接的证据,是“K”发来的一段经过清晰化处理的监控视频片段。
画面里,“云涧”度假村私密性极高的情侣汤屋外走廊,陆展鹏搂着苏晚意的腰,两人穿着浴袍,姿态亲昵地刷开同一间房门,时间正是他声称“出差”的第一天晚上。
铁证如山。
沈清窈关掉平板,走到窗边。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是否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龌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最后的、可笑的刺痛。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是时候,让这对渣男贱女,付出代价了。
陆展鹏出差前一天晚上,苏晚意又来了。
美其名曰,来送点家乡特产,顺便陪陪“独自在家”的沈清窈。
“鹏哥明天又走啊?清窈,你也太可怜了。”苏晚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新做的指甲上水钻闪闪发光,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沈清窈正在泡茶,闻言手都没抖一下:“工作嘛,没办法。”
“要我说,清窈你就是脾气太好。”苏晚意凑近,压低声音,却确保厨房里假装忙碌的陆展鹏能听见,“这男人啊,不能太放心。尤其像鹏哥这样,长得不错,又能赚钱的,外面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盯着呢。”
沈清窈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面前,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是吗?那晚意,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晚意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那眼神太静了,静得让她有点发毛。
但她很快稳住,嗤笑一声:“能怎么办?盯紧点呗,查查手机,查查账单,必要时,得闹。不然真被人撬了墙角,哭都来不及。”
“有道理。”沈清窈点点头,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神,“是该,好好查一查。”
陆展鹏从厨房探出头,皱眉道:“晚意,你别瞎给我老婆出主意,我是那种人吗?”
苏晚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为清窈好嘛!鹏哥你急什么,除非你心里有鬼。”
两人一唱一和,在沈清窈面前演着双簧。
沈清窈只是安静地喝茶,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只有她自己知道,茶杯温热的外壁下,她的指尖冰凉。
猎物已经入笼。
表演,也该收场了。
第四章
陆展鹏“出差”了。
家里再次只剩下沈清窈和苏晚意。
苏晚意越发肆无忌惮。
她开始以女主人自居,指挥沈清窈做这做那,挑剔她做的菜咸了淡了,抱怨客房的枕头不如主卧的舒服。
甚至,沈清窈在书房整理旧物时,发现她收藏的几件限量版首饰,被苏晚意“借”去戴了,问起来,苏晚意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哦,我看放那儿落灰,借来搭配下衣服,清窈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咱俩谁跟谁啊。”
沈清窈没说话,只是用手机,对着苏晚意手腕上那串她母亲留给她的翡翠手链,拍了一张清晰的特写。
“K”的最新报告已经传来。
陆展鹏不仅用夫妻共同财产供养苏晚意的工作室(实为皮包公司,账面一直亏损),更发现他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偷偷转移资产。
他利用沈清窈对他全然的信任,以“投资理财”、“朋友急用”等名义,将超过两百万元的共同存款,分批转入数个远方亲戚的账户,再通过复杂路径,最终汇入苏晚意母亲名下。
此外,他还在暗中咨询律师,起草了一份极其苛刻的离婚协议草案,试图在沈清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她净身出户。
心肠之歹毒,算计之周密,令人齿冷。
沈清窈看着平板上的证据链,每一笔转账,每一次密谋,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将她心中对过往最后一点温情回忆,凌迟殆尽。
也好。
这样,她动手的时候,才不会有丝毫手软。
这天晚上,苏晚意接了个电话,语气甜得发腻:“嗯……我也想你呀……放心,那个黄脸婆?她懂什么,蠢得要死……很快,很快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她就在客厅,毫无避讳地打着电话。
沈清窈在开放式厨房切水果,锋利的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计数。
苏晚意打完电话,心情大好,晃到厨房,从果盘里捡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清窈,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鹏哥不要你了,你怎么办?”她斜倚着流理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恶毒,“你这么多年没工作,和社会脱节,人老珠黄,还生不出孩子……啧啧,想想都惨。”
沈清窈停下刀,转头看她。
厨房顶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晚意,”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苏晚意一愣:“快……快十年了吧。”
“十年。”沈清窈重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十年友谊,就换来你在我床上,睡我的老公,算计我的家产?”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葡萄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你……你胡说什么!”她尖声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沈清窈!你疯了是不是?我好心好意来陪你,你居然污蔑我!”
“污蔑?”沈清窈拿起一旁的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水果刀上并不存在的水渍,刀锋反射出冰冷的光,掠过苏晚意惨白的脸,“‘云涧’度假村,情侣汤屋,房号‘碧波’,需要我报出你们入住的具体时间,甚至……房间内的一些细节吗?”
苏晚意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冰箱门。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顺懦弱的女人,早已洞悉一切。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哆嗦着,语无伦次。
沈清窈没有回答,只是将擦干净的水果刀,“嗒”一声轻响,放回刀架。
那声音不大,却让苏晚意浑身一颤。
“滚出我家。”沈清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现在。”
苏晚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连滚爬爬地冲回客房,胡乱抓起自己的包包和几件衣服,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像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仓皇逃离了这个她刚刚还想据为己有的“家”。
大门被重重摔上。
沈清窈走到客厅,拿起苏晚意慌乱中遗落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陆展鹏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陆展鹏发来的:“宝贝,再忍忍,明天我‘回来’,就彻底跟她摊牌。以后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沈清窈看着那条信息,眼神一点点结冰。
摊牌?
好啊。
她也很期待,这场戏,该怎么收场。
第五章
陆展鹏“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
比原计划早了一天。
他进门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和隐隐不耐烦的复杂神情。
家里异常安静,整洁得有些过分。
“老婆?晚意?”他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快步走进卧室,沈清窈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头。
她的背影挺直,穿着一套他从未见过的、质地精良的烟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优雅而冷冽的脖颈线条。
“老……老婆?”陆展鹏心里的不安加剧,“我回来了。晚意呢?”
沈清窈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眉眼间不再是往日那种温软顺从,而是一种锐利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陆展鹏心脏猛地一沉。
“她走了。”沈清窈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走了?怎么突然走了?你们吵架了?”陆展鹏强作镇定,试图拿出丈夫的架势,“是不是你又使小性子了?晚意也是好意来陪你……”
“陆展鹏,”沈清窈打断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戏,还没演够吗?”
陆展鹏喉咙发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沈清窈从身后拿出那个加密平板,指尖轻划,点亮屏幕,然后转向他,“那就看看这个,帮你回忆一下。”
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
正是“云涧”度假村,他和苏晚意相拥进入情侣汤屋的画面。
陆展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扩散。
他猛地后退,小腿撞到床沿,差点摔倒。
“这……这是假的!合成的!清窈,你听我解释!”他嘶声喊道,伸出手想抢平板。
沈清窈手腕一翻,轻松避开,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假的?”她又点开一份文件,“那这些呢?你名下尾号3388的银行卡,在过去十一个月里,向‘心羽工作室’转账共计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元。‘心羽工作室’法人苏晚意,其名下在今年三月全款购入的奥迪A5,购车款来源,经三次流转,最终追溯到你母亲账户年初收到的一笔五十万‘拆迁款’。”
“还有,你通过表弟、堂姐等账户,分批转走的二百一十五万夫妻共同存款,最终流向是苏晚意母亲的理财账户。”
“另外,你上个月在‘睿律所’咨询起草的离婚协议草案,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标注‘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婚后财产,仅带走个人衣物’的条款,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一条条,一桩桩,清晰,确凿,无可辩驳。
沈清窈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像沉重的冰雹,砸在陆展鹏的头顶,将他砸得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五年,他一直以为单纯好骗、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什么时候查的?怎么查到的?!
“你……你到底是谁?!”陆展鹏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沈清窈没有回答他愚蠢的问题。
她收起平板,走到窗边,拿起早就放在那里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陆展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听你狡辩。”她转身,将文件袋扔在他脚下,“这里面,是你所有出轨、转移资产证据的复印件,以及一份我拟好的离婚协议。”
“协议很简单:你,陆展鹏,净身出户。目前登记在你我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理财,全部归我。你转移走的二百一十五万,限你三天内原路返还,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公司董事会、你所有亲戚朋友,以及税务和经侦部门的办公桌上。”
“哦,对了,”沈清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那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晋升机会,竞争对手王副总,好像对你的这些私人趣闻,会很感兴趣。”
陆展鹏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爬过去想抱沈清窈的腿。
“清窈!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苏晚意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是她逼我的!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这个家,不能没有工作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儒雅成功人士模样。
沈清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丑陋不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死寂。
“家?”她轻轻重复,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从你带着苏晚意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这里就不是家了。”
“是你们的偷情旅馆,也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看也不看地上烂泥般的男人。
“签好字,联系我的律师。你的东西,我会让保洁来处理。”
说完,她迈步,径直走向大门。
“沈清窈!你不能这么绝情!”陆展鹏在她身后发出绝望的嘶吼,“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不会签的!我拖也要拖死你!那些钱你也别想要回去!”
沈清窈在门口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拖得起,还是你那位‘心肝宝贝’苏晚意,先因职务侵占、协助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进去陪你。”
“或者,看看是你公司的董事会先开除你,还是税务局先请你去喝茶。”
“陆展鹏,我给你的,是生路。”
“别自己往死路上走。”
大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将那令人作呕的哭嚎与咒骂,彻底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声控灯亮起,映着沈清窈挺直孤绝的背影。
她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走向没有背叛、只有自己的,新的未来。
手机震动,是“K”发来的消息。
【苏晚意工作室账面亏空严重,涉及虚假合同,已匿名举报。其个人信用卡套现、征信问题材料已整理完毕。】
沈清窈按下电梯下行键,回复。
【发给陆展鹏的父母,和他公司所有中层以上管理群。】
电梯门镜面如冰,映出她清冷决绝的眉眼。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陆展鹏并没有如约签字,也没有归还任何款项。
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抵抗——关机,躲到了苏晚意的公寓。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认为沈清窈只是虚张声势,那些所谓的“证据”不可能有她说的那么致命,只要躲过风头,再找关系疏通……
第四天清晨,陆展鹏被一阵狂暴的砸门声惊醒。
门外是他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的父亲,和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
“畜生!你给我滚出来!”陆父的咆哮隔着门板都震耳欲聋。
陆展鹏心惊胆战地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叠狠狠摔在他脸上的打印纸。
纸张纷飞间,他看到了苏晚意那些不堪入目的信用卡账单、工作室的虚假合同、以及她和他母亲之间的异常资金流水截图……每一张都清晰地发在了他们家族群和陆父单位的工作群。
“老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和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干的‘好事’,现在全城都知道了!”陆母捶打着他的胸口,哭骂道,“你让我和你爸以后怎么见人?!”
紧接着,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公司总裁办打来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陆经理,请你立刻、马上到公司一趟。董事会和集团纪检部的领导,要见你。”
与此同时,苏晚意的尖叫声从卧室传来:“展鹏!我的卡全被冻结了!工作室被查封了!税务局的人来了!还有……还有法院的传票!沈清窈那个贱人起诉我!”
陆展鹏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沈清窈那句“你可以试试”,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恐吓。
她是真的,要把他和苏晚意,彻底碾碎。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麻木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沈清窈平静无波、却让他骨髓发寒的声音。
“陆展鹏,我给你的期限到了。”
“看来,你选择了死路。”
第六章
陆展鹏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公司的。
一路上,他手机里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多到爆炸。
家族群里早已炸锅,亲戚们的指责、鄙夷、划清界限的言论刷了上百条。
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发来消息要么是阴阳怪气的“恭喜”,要么干脆直接把他拉黑。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丈夫”、“好儿子”、“青年才俊”的人设,在一夜之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公司气氛凝重。
前台看见他,眼神躲闪,连基本的问候都省了。
通往会议室的走廊,平时熟络的同事纷纷低头避让,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会议室大门紧闭。
陆展鹏手心全是冷汗,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椭圆形长桌尽头,坐着面色铁青的公司总裁、几位董事,以及两位穿着严肃、胸口别着集团纪检徽章的中年男人。
旁边,还坐着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王副总。后者正慢悠悠地品着茶,眼角余光瞥向他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展鹏,”总裁开口,声音像淬了冰,“关于你个人生活作风及可能涉及的经济问题,集团收到实名举报,并附有详细材料。经初步核查,部分情况属实,影响极其恶劣。”
一位纪检干部将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解释一下,这些频繁的、与‘出差’地点不符的消费记录,以及你与‘心羽工作室’法人苏晚意异常密切的资金往来。”
材料上,酒店入住信息、餐厅账单、购物小票、转账记录……清清楚楚,时间线严丝合缝,全部指向他的谎言和背叛。
甚至,还有几张“云涧”度假村内部监控的截图,虽然面部做了模糊处理,但那身形和衣着,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展鹏腿肚子开始转筋,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我……这是诬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他嘶声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是我老婆!她因为我最近工作忙忽略了她,就……”
“你老婆?”王副总放下茶杯,嗤笑一声,“陆经理,你说的,是那位刚刚向集团董事会、纪检部门以及税务、经侦单位同步提交了完整证据链,举报你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可能涉及职务侵占的沈清窈女士吗?”
他特意加重了“完整证据链”几个字。
陆展鹏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根据沈女士提供的材料,以及我们的初步调查,”纪检干部语气严厉,“你存在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并涉嫌利用职务便利或虚构事由,侵占、挪用家庭财产,数额巨大,已超出公司内部处理范畴。”
总裁疲惫而厌恶地挥了挥手:“陆展鹏,你被停职了。配合集团和相关部门的一切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公司会保留进一步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不……不能停我的职!”陆展鹏猛地扑到桌前,声音带着哭腔,“总裁,各位董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将功补过!那个项目还需要我……”
“项目?”王副总冷笑,“不劳陆经理费心了。鉴于你目前的情况,董事会已经决定,由我全面接手你负责的所有业务。哦,顺便告诉你,你之前极力否掉的、对手公司那份方案,我刚重新评估过,其实很有亮点,正准备推进合作。”
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
陆展鹏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只看到总裁和董事们厌恶嫌弃的表情,看到王副总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到纪检干部收拾材料准备起身……
他完了。
事业,前途,名声……全完了。
就因为沈清窈!
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
巨大的悔恨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但此刻,更多的是灭顶的恐惧。
他被两名保安“请”出了会议室,在所有同事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驱逐出公司大楼。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响起,是苏晚意带着哭腔和疯狂的尖叫:“陆展鹏!税务局说我工作室涉嫌虚开发票!要罚巨款!法院的传票也送到了!沈清窈起诉我返还财产和赔偿精神损失!还有……还有我那些破事,不知道谁捅到我爸妈和我男朋友那里了!他把我所有东西都扔出来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怪你!你这个废物!”
陆展鹏麻木地挂断电话。
什么都没了。
他也没了。
他现在,必须去求沈清窈。
求她高抬贵手,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第七章
陆展鹏找不到沈清窈。
电话拉黑,微信删除,原来的家(现在已经是沈清窈的财产)换了锁,连密码都改了。
他像只无头苍蝇,去了所有沈清窈可能去的地方,一无所获。
最后,他通过一个沈清窈几乎不走动的远房亲戚,辗转要到了沈清窈委托的律师的电话。
律师姓钟,声音冷硬得像块铁:“沈女士委托我全权处理与你的离婚事宜。关于你转移的二百一十五万,今天是最后期限。逾期未还,我们将立即启动刑事报案程序,并提供所有证据。此外,关于离婚协议,沈女士的要求没有改变——你净身出户。这是基于你重大过错和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法律完全支持。”
“我要见沈清窈!”陆展鹏对着电话嘶吼,“让我跟她谈!”
“沈女士不想见你。”钟律师语气毫无波澜,“另外,提醒你一句,你目前涉及的不仅是民事纠纷。你公司正在对你进行内部审计,税务和经侦部门也已经介入。沈女士提交的证据,足够扎实。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如何争取少判几年。”
“少判几年……”陆展鹏腿一软,瘫坐在路边花坛上,手机从掌心滑落。
冰冷的恐惧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不想坐牢!
他不能坐牢!
当天下午,陆展鹏的父母,带着他,找到了钟律师的办公室。
两位老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陆母眼睛肿得核桃一样,陆父则满脸灰败。
“钟律师,求求你,让我们见见清窈……不,沈女士。”陆父放下所有身段,近乎哀求,“是我们家对不起她,是这个畜生不是人!钱……钱我们想办法还,一定还!只求沈女士……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别……别让他进去啊!”
陆展鹏“噗通”一声跪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涕泪横流,再无半点尊严:“我签!离婚协议我签!净身出户!钱……钱我一定还!求求你跟清窈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让她饶了我吧!”
钟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演,等他们哭诉完,才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沈女士让我转交的。”
陆展鹏颤抖着手拿起。
是一份补充协议和一份清单。
补充协议写明,陆展鹏承认所有过错,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并承诺限期返还转移款项。若逾期,沈清窈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力。
清单则罗列得清清楚楚:房产(市场估值)、车辆(折旧后)、存款、理财、股票、甚至家具家电的品牌和估值……总计超过八百万。旁边,是陆展鹏转移走的二百一十五万资金流向图。
每一笔,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签了这份补充协议,并按清单完成财产交割和资金返还,沈女士可以考虑,暂时不向公安机关提交刑事报案材料。”钟律师声音冰冷,“注意,是‘暂时’。后续视你的表现和还款情况而定。”
“另外,沈女士让我转告你,”钟律师看着面如死灰的陆展鹏,“苏晚意那边,她会追究到底。你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陆展鹏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是沈清窈要他彻底和苏晚意切割,甚至可能要他反咬苏晚意一口,以换取她自己脱身更顺利。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爱情”,什么“宝贝”,忙不迭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和苏晚意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她勾引我,是她教唆我转移财产的!我可以作证!”
为了自保,他可以出卖任何人。
包括昨天还在电话里互诉衷肠的“真爱”。
陆父陆母看着儿子这副卑劣无耻的模样,羞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陆展鹏在补充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笔迹歪斜,手印鲜红,像一个耻辱的标记。
第八章
财产交割进行得迅速而冷酷。
在钟律师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陆展鹏像清点垃圾一样,清点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们被贴上“沈清窈所有”的标签。
他搬出了那套曾以为是人生起点的婚房,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房子很快换了新锁,据说沈清窈已经委托中介挂牌出售。
车子被开走,存款被划转,股票账户被清空变更……他变得一贫如洗。
那二百一十五万,陆父陆母掏空了养老本,又拉下老脸向亲戚借了一圈,才勉强凑齐,按期打了回去。
拿到钱的那一刻,沈清窈通过钟律师转达:“看在你父母年迈,且积极筹措还款的份上,刑事部分,暂不追究。你好自为之。”
陆展鹏知道,这“暂不追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余生都将在沈清窈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活着。
而苏晚意那边,境况比他更惨。
工作室被查封罚款,个人征信烂透,信用卡债主天天上门堵人。沈清窈的民事诉讼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她名声扫地,父母跟她断绝关系,前男友(她一直骑驴找马吊着的那个)将她所有不堪事迹公之于众。
她试图找陆展鹏,想抱团取暖,甚至想继续纠缠。
可陆展鹏为了向沈清窈“表忠心”,也为了撇清自己,不仅拒绝见她,还向沈清窈的律师提供了几份对他自己不利、但更能坐实苏晚意唆使和贪婪的证据。
苏晚意彻底疯了,在某天深夜冲到陆展鹏临时租住的破旧地下室门口,疯狂砸门咒骂,被邻居报警后,因扰乱治安被拘留了几天。
出来后,她似乎彻底垮了,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某个小城,有人说她跟了某个能帮她还债的老男人。
总之,狼狈不堪,前途尽毁。
一个月后,沈清窈和陆展鹏的离婚证,通过律师代办,终于拿到。
没有见面,没有纠缠。
一段始于美好幻影、终于残酷真相的婚姻,就此画上句号。
沈清窈卖掉了原来的房子,加上分割得到的财产,手握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
她没有挥霍,也没有消沉。
她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下了一套视野开阔的大平层,装修风格冷冽简约,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
她注销了以前那个只用来联系家人和陆展鹏的手机号,停用了所有旧的社交账号。
她联系了旧日“深蓝”的几位老同事兼好友,他们早已成为行业内的巨擘。
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咖啡馆,沈清窈见到了曾经的搭档,如今已是顶级资本安全顾问的“K”——柯文柏。
柯文柏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眼神锐利沉静的沈清窈,笑了:“早就说你这颗明珠,不该蒙尘。怎么样,‘深蓝’特别顾问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年薪这个数,外加项目分红。”他比了个手势,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沈清窈端起咖啡,轻轻搅动:“顾问可以,全职免谈。我更喜欢自由点。”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柯文柏也不意外,“有几个棘手的跨境并购案,对方背景复杂,需要顶尖的人做背景调查和风险防火墙。有没有兴趣?”
“资料发我看看。”沈清窈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附属品。
她是沈清窈。
一个能轻易将背叛者打入地狱,也能凭自己本事,在更高处立足的女人。
第九章
生活重回正轨,甚至跃升到了新的层次。
沈清窈以独立顾问的身份,接手了柯文柏介绍的几个大案。她蛰伏三年并未让手艺生疏,反而因为经历了最亲密关系的背叛,对人性的幽暗有了更深的理解,处理起案件来更加游刃有余,角度刁钻,往往能直击要害。
她的名声很快在特定的小圈子里再次传开,价码水涨船高。
偶尔,她会从某些渠道听到陆展鹏的消息。
他被原公司开除后,征信受影响,又背着“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恶名,在这个行业里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最后只能去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公司做销售,收入微薄,还要租房还债(父母借的钱),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听说他父母因为他,在老家也抬不起头,身体都气出了毛病。
听说他后来又试图纠缠过一两个条件一般的女人,但对方稍微一打听他的过去,就立刻敬而远之。
他的人生,从试图背叛沈清窈的那一刻起,就急速滑向了泥沼深渊,再难翻身。
沈清窈听到这些,内心毫无波澜。
那不是报复的快意,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漠。
虫子咬了人,人被咬的地方可能会红肿发痒,但人不会整天惦记着那只虫子。处理掉,消毒,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看。
这天,沈清窈受一家跨国集团邀请,作为特邀风险专家,参加一个高峰论坛。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沉稳干练,在一众或秃顶或大腹便便的专家企业家中,显得格外醒目。
会议间隙,她在咖啡厅休息,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沈顾问?”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沈清窈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身材挺拔,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眼神却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沉稳。他手里拿着一个和她同款的会议资料夹。
“我是贺廷之,‘盛远资本’的。”男人微笑着递过一张名片,态度谦和但绝不卑微,“刚才会上,您关于新兴市场数据合规风险的分析,非常精辟,一针见血。有些细节,想冒昧向您请教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盛远资本,业内顶尖的投资机构之一。贺廷之这个名字,沈清窈也略有耳闻,是位眼光犀利、作风稳健的少壮派掌舵人。
“贺总过奖了。”沈清窈接过名片,也递上自己的,“请教不敢当,互相交流。”
两人就着会议议题聊了几句,贺廷之的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言谈间分寸感极佳,既不故作热络,也不显疏离。
“沈顾问接下来有空吗?关于我们正在评估的一个东南亚项目,涉及的数据安全本地化存储问题,正好有些困惑,想听听您这位专家的意见。”贺廷之很自然地发出邀请,“当然,按您的顾问费率结算。”
沈清窈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我们可以先约个初步沟通。”
“太好了。”贺廷之笑容加深,拿出手机,“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具体时间地点,稍后让我助理跟您对接。”
交换联系方式后,贺廷之并未过多停留,礼貌告辞,去与其他参会者应酬。
沈清窈看着手机里新增加的联系人,又看了一眼贺廷之挺拔从容的背影。
这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欣赏专业价值,也懂得保持适当的距离。
或许,是个不错的潜在客户。
至于其他……
沈清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经历过彻骨的背叛,她早已不再轻易将信任和情感托付于人。
未来如何,她更愿意交给时间和自己的判断。
至少现在,她享受这种完全掌控自己生活、事业、乃至一切的感觉。
第十章
论坛结束后,沈清窈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贺廷之那边的项目咨询进展顺利,他的团队专业高效,给出的报酬也极其丰厚。几次线上线下的沟通,双方都觉得很契合。
与此同时,又有两家知名机构通过柯文柏或论坛上的表现,向沈清窈抛来了橄榄枝。
她开始有选择地接项目,不再仅仅为了收入,更看重项目本身的挑战性和与自己未来规划的契合度。
她报了一个高级潜水证课程,计划年底去马代船宿。又在一个私人射击俱乐部办了会员,偶尔去释放压力。她甚至开始自学钢琴,家里那架闲置已久的施坦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日子充实,自由,且充满掌控感。
这天,沈清窈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敲定了一单七位数的顾问合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陆展鹏的父亲今天联系我,说陆展鹏急性胰腺炎住院,情况不太好,治疗需要一大笔钱。他们无力承担,询问……之前那笔返还的款项中,能否……】
消息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清窈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她想起很多年前,陆展鹏也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笨手笨脚地给她熬粥。
想起他第一次升职加薪,兴奋地抱着她转圈,说“老婆,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些记忆的碎片,早已褪色模糊,只剩下一种隔世的恍惚。
背叛是真的,算计是真的,那些恶毒的言语和行径也是真的。
同情?
她早已没有那份多余的廉价情感。
她拿起手机,给钟律师回复,语气平静果决。
【告诉他们,我与陆展鹏已无任何法律及道义上的关系。他的医疗问题,请他自己或他的家人解决。那笔钱,是我应得的财产返还,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另外,提醒他们,保持距离,勿再打扰。否则,我不介意重新评估“暂不追究”的决定。】
点击发送。
没有丝毫犹豫。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她用一场血肉模糊的婚姻才彻底学会。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沈清窈打开电脑,开始规划下一个季度的行程。
一个去瑞士参加全球网络安全峰会的邀请函静静躺在邮箱里。
一个北欧极光之旅的行程单刚刚被助理发来确认。
贺廷之发来一条信息,提及他下个月会去日本考察一个AI项目,询问她是否有兴趣以顾问身份同行,顺便“实地感受一下东京的数据治理环境”。
沈清窈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回复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渐深,星河低垂。
这座城市从不缺背叛与算计,但也永远闪烁着机遇与繁华。
沈清窈关掉电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动的光河,轻轻举杯。
敬重生。
敬未来。
敬那个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轻易打倒的,沈清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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