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封建社会，有一种身份特殊的女性群体——通房丫鬟。名义上是丫鬟，干的活却远不止端茶倒水。不是妾，地位比妾还低。没有名分，没有自由，一辈子的命运全捏在别人手里。
卖身入府——贫家女沦为通房的路
你能想象吗？在古代，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可能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就被亲生父母卖掉了。卖到大户人家，签下卖身契，从此一辈子的自由就不再属于自己。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在封建社会的底层家庭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穷人家养不起女儿，就把她们当成"赔钱货"打发掉。运气好的，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好歹有口饭吃。运气不好的，直接被丢弃在路边，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被卖进府中的女孩，命运就此被改写。卖身契握在主人手里，想走？门儿都没有。主人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稍有反抗，轻则挨打，重则被转卖到更差的地方去。在所有丫鬟当中，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叫做"通房丫鬟"。
光听这个名字，很多人可能不太明白是啥意思。其实说白了，"通房"就是房间和主人的卧室相通，随时待命，随叫随到。这种丫鬟的职责，可不仅仅是端茶倒水、打扫房间那么简单。
通房丫鬟的来源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大户人家专门给还没成亲的少爷配备的贴身丫鬟，负责少爷的衣食住行，甚至还有一项不能摆上台面的任务——在少爷成亲之前，充当"启蒙老师"的角色。古代的生产力落后，很多生理知识没有正规的渠道传授，大户人家就用这种方式来解决。
这些丫鬟往往比少爷年纪稍大几岁，从十几岁开始就被安排在少爷身边，日夜相伴。等到少爷娶妻之后，这些丫鬟的命运就变得不确定了——留下来继续当通房，或者直接被遣散赶走。
另一种通房丫鬟，是跟着小姐一起陪嫁过去的。古代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父母都会精心挑选几个贴心丫鬟一同陪嫁。这些丫鬟从小跟小姐一起长大，是小姐最信任的人。嫁过去之后，这些陪嫁丫鬟就可能变成通房丫鬟。
她们的作用是帮小姐在夫家站稳脚跟，管理后宅事务。更重要的是，在小姐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代替小姐伺候姑爷。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直接——防止男主人跑到外面找别的女人，威胁到小姐的地位。
说到通房丫鬟的生活条件，在丫鬟群体中算是比较好的了。不用干粗活累活，吃穿用度比普通丫鬟强不少。据晚清恭王府的档案记载，大丫鬟每月能拿一吊月钱，还有饭食银五百文，逢年过节还有赏银。小丫鬟的待遇就差多了。通房丫鬟虽然待遇尚可，本质上还是奴仆，没有任何人身自由可言。
不过也别以为通房丫鬟的活儿有多轻松。民间传说中，明朝严嵩的儿子严世蕃有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癖好——患有支气管炎的严世蕃痰多，不往痰盂里吐，专门吐到通房丫鬟嘴里，还不准吐出来，必须咽下去。这种事情听着就让人作呕，可在那个年代，丫鬟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红楼梦》里对通房丫鬟的描写非常生动。贾宝玉身边的袭人、贾琏身边的平儿，都是典型的通房丫鬟形象。袭人温柔体贴，从小照顾宝玉，宝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发生在袭人身上。平儿则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后来成了贾琏的通房。这些文学形象虽然经过了艺术加工，反映的却是古代通房丫鬟的真实生存状态。
夹缝求生——没有名分的日与夜
通房丫鬟最尴尬的地方在哪里？就是这个身份——不上不下，不奴不主。在下人面前，勉强算半个主子；在主母面前，还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白天该干的活一样不少，晚上还得随时准备被召唤。名义上不是妾，实际上干的事情跟妾差不多，唯独没有妾的名分和待遇。想想看，连名分都没有，就已经够憋屈的了。
更难熬的是主母的态度。通房丫鬟夹在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两边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摊上一个大度的主母，日子还好过一些。要是碰上一个善妒的，那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红楼梦》里的平儿就是最好的例子——面对王熙凤这样泼辣善妒的主母，平儿活得如履薄冰。一边要应付贾琏的纠缠，一边要小心王熙凤的醋意，左右为难、进退两难。凭着超常的情商和智慧，才在这两个人之间找到了一条活路。
可不是所有通房丫鬟都有平儿这样的脑子。大部分通房丫鬟不够聪明也不够幸运，被主母虐待甚至被折磨致死的案例，在古代并不罕见。唐代法律明确规定，如果男人"以婢为妻"，是要被发放边疆充军的。
这条法律说明了什么？说明在古代的等级制度里，丫鬟和主人之间的身份鸿沟是不可逾越的。你可以被男主人"用"，可以替主母暖床，可以替别人生孩子，但你永远不可能翻身变成主人。这是写在律法里的铁规矩。
怀孕这件事，对通房丫鬟来说更是一个两难的困局。怀上了，有可能母凭子贵，升为妾室，算是翻身。可怀上了也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主母嫉妒之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红楼梦》里的尤二姐怀孕后是什么下场，看过的人都知道。没怀上呢？那就永远是个没名分的通房，年轻时被需要，老了就被遗忘。
为了在这个夹缝中生存下去，很多通房丫鬟会主动采取避孕措施。据史料记载，古代的避孕手段非常原始也非常残忍：有的服用低剂量的水银，有的在身体里塞棉花或海绵，还有的在肚脐里塞麝香。
这些方法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轻则月事不调，重则终身不孕。平儿在《红楼梦》中跟了贾琏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怀孕生子，很多读者分析认为，平儿是故意避孕的——看看尤二姐的下场就知道了，在王熙凤手底下怀孕，等于把自己送上绝路。这份隐忍和清醒，连贾宝玉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平儿真是不容易"。
通房丫鬟的另一重痛苦来自精神层面。明明跟男主人有了肌肤之亲，明明可能对这个人产生了感情，可在所有人眼里，你只是一个工具。用得上的时候叫你来，用不上了就让你退下。
男主人不会把你当妻子看待，主母不会把你当平等的人看待，连府里的其他下人，看你的眼神都是复杂的——有羡慕，有鄙夷，有同情，唯独没有尊重。这种精神上的磋磨，比肉体上的辛苦更加折磨人。
年老何处——通房丫鬟的几种归宿
通房丫鬟年轻的时候，好歹还有"价值"。可一旦年老色衰，等待她们的命运就千差万别了。有人翻身做了主子，有人被打发出府，还有人在角落里默默老去，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
先说最好的结局——母凭子贵，升为妾室甚至扶正。《红楼梦》里的娇杏就是这条路的典型代表。原本是甄士隐家的丫鬟，被贾雨村收房后生了儿子，主母去世后被扶正成为正室夫人。后来贾雨村升官发财，娇杏跟着水涨船高，成了诰命夫人。
这种"灰姑娘"式的逆袭故事，在古代确实存在，可概率低得可怜。能走到这一步的通房丫鬟，可能几百个里面出不了一个。
第二种结局算是中等偏好的——主人开恩，放还自由身，配给府里的小厮或者外面的人嫁出去。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主人心地还算善良的府里。电视剧《知否》里有一个很感人的情节，女主明兰给大丫鬟丹橘张罗婚事，当面把卖身契烧了，还帮她办好了户籍，从此摆脱了奴籍。
这虽然是影视作品的演绎，但在古代确实有这样的案例。能碰上一个好主人，对丫鬟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第三种结局是最常见的，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年老色衰之后，失去了"通房"的功能，就被安排到府中干粗活。
从曾经的贴身伺候，变成了扫地、洗衣、做饭的老妈子。没人再拿正眼看你，也没人记得你曾经在男主人床前伺候过。这种从"半个主子"跌落到最底层的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尊严。可在那个年代，能留在府里继续干活已经算不错了，至少还有口饭吃、有个栖身之所。
第四种是最惨的——直接被发卖或者赶出去。被卖到更差的地方，或者流落街头自生自灭。古代的通房丫鬟一旦被赶出府，处境非常艰难。失去了贞洁，又没有任何积蓄和社会地位，在那个讲究"贞节牌坊"的年代，几乎没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接纳。等于被推入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没有路，后面也回不去。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男主人去世后，通房丫鬟的命运完全取决于主母的态度。
这一点在《红楼梦》里写得非常清楚。李纨提到过，贾珠在世的时候也有几个通房丫鬟，贾珠一去世，李纨看这些丫鬟不愿意守节，就把她们全部"打发了"。这个"打发"到底是放走还是卖掉，书里没有明说，但不管哪种方式，命运都不由自己做主。主母说留就留，说走就走，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说到底，通房丫鬟的悲剧不是某一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封建制度下女性命运的缩影。在那个年代，女性被视为附属品、工具，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自主的权利。出身贫寒的女孩更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从被卖进府中的那一刻起，一辈子就被框死在了别人划定的轨道里。
年轻的时候靠脸吃饭、靠身体活着，年老了就像被榨干的甘蔗一样被随手丢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