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联合国安理会五常格局是由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以及之后美苏冷战所塑造的。在二战以前当然不存在联合国安理会五常这个概念,但如果我们将目光回溯至公元604年会看到这样一种状况:没有联合国宪章,没有多边盟约,却有五大强权凭实力划定天下秩序。隋朝、东突厥、西突厥、波斯萨珊王朝、拜占庭帝国分踞中原、草原、西亚与地中海构成了彼时的“世界五常”。这一年发生了隋文帝杨坚与隋炀帝杨广的权力交接;突厥双雄分立对峙;波斯与拜占庭的战火正酣。文明的碰撞与强权的较量在公元604年的版图上谱写着最磅礴的时代史诗。
隋 · 中原正统天命所归(东亚霸主)
核心话语权:农耕文明的巅峰,东亚秩序的主导者
公元604年隋朝正处于权力交接时期:这一年隋文帝杨坚去世,隋炀帝杨广即位。此时的隋朝正处于疆域稳步扩张、国力蒸蒸日上的关键时期。21年前隋朝设计分化突厥削弱了来自北方的外部威胁。15年前隋军灭南陈结束已持续数百年的南北分裂乱局统一中原全域。公元599年东突厥启民可汗甚至主动内附尊隋文帝杨坚为“圣人可汗”。公元604年隋朝疆域东抵辽河、南至交趾、西达敦煌、北到阴山。隋朝直接控制的疆域面积达450万平方公里左右。如果算上臣服隋朝的部族区域则影响力可辐射至贝加尔湖、里海一带。
隋朝完善三省六部制、整顿户籍、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规范度量衡使农耕经济空前繁荣。一时间粮仓充盈、人口稳步增长。隋朝积攒的存粮甚至连后来的唐朝都还在吃。隋朝官方统计的户籍人口约4600万。如算上统计遗漏的人口估计隋朝总人口应当超过5500万。唐朝直到唐玄宗天宝年间才恢复这样的人口规模。隋朝凭借强大的国力推行“离强合弱”策略驯服东突厥、安抚西域各部成为东亚乃至中亚东部的绝对核心。隋朝以礼制与武力并行维系着东亚的政治秩序。公元604年野心勃勃的杨广即位后很快便将开启更大规模的疆域开拓。
东突厥 · 草原雄鹰藩附中原(北境强权)
核心话语权:游牧铁骑的威慑,草原部族的共主
公元604年的东突厥正处于启民可汗的统治之下国力趋于鼎盛且与隋朝保持着紧密的藩属关系。公元583年突厥汗国以阿尔泰山为界分为东突厥和西突厥。东突厥内部也长期处于部族分裂的混乱状态,又面对着外部隋朝的强势压制。启民可汗采取向隋称臣的务实外交策略,因此得以靠着隋朝的支持统一东突厥各部。其部落民众或南入长城或住白道。人民羊马遍满山谷。别看此时东突厥已是向隋称臣的藩属,但隋朝的庇护也为东突厥的发展创造了良好条件。公元604年东突厥占据蒙古高原核心区域疆域东至契丹、室韦,西接西突厥,南邻隋朝边境,北抵贝加尔湖。
东突厥凭借精锐的游牧铁骑威慑着整个北方草原。与南方的隋朝实现和平也使东突厥能安心发展游牧经济与边境贸易。启民可汗始终对隋朝感恩戴德每年遣使朝贡奉行隋廷号令,更多次请求“变改衣服一如华夏”。东突厥虽极力维持与隋朝的宗藩臣属关系,但私底下其实仍怀有称雄北境的野心。东突厥甚至接待过与隋朝为敌的高句丽使臣。东突厥作为草原游牧文明的代表不仅掌控着北方草原的贸易要道,更承担着维系草原部族秩序的责任。东突厥是公元604年世界格局中不可忽视的北境强权。其铁骑的动向直接影响着东亚与中亚的和平局势。
西突厥 · 西域霸主丝路枢纽(中亚核心)
核心话语权:丝路贸易的掌控者,中亚部族的领导者
公元604年西突厥刚进入泥厥处罗可汗的统治时期。西突厥与东突厥分裂对峙势同水火。西突厥为争取对抗东突厥的外援名义上也是对隋朝称臣的,但实际上西突厥与隋朝的外交关系远不及东突厥那样密切。西突厥只是与隋朝维持一种面上的和睦即可,而把更多精力用于对西域、中亚地区的控制。西突厥疆域横跨中亚腹地东与东突厥、隋朝接壤,西抵波斯边境,南达阿富汗一带,北至中亚草原。西突厥掌控着陆上丝绸之路的核心路段是东西方贸易往来的关键枢纽。公元604年的西突厥整合了中亚各部族对西域、中亚地区行使着绝对主导权。
西突厥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垄断了丝绸之路贸易控制着东西方的商品流通与文化交流:中国的丝绸、纸张经西突厥传入波斯、拜占庭,而西方的珠宝、香料、宗教也经西突厥传入中原。东起敦煌、西至里海的各部族无不臣服于西突厥。西突厥部族众多、兵力强盛是西域、中亚地区的绝对控制主导者。西突厥在西域各国各部族都派驻了自己的官员征收贡赋。其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中亚草原与绿洲城邦。西突厥的存在既制衡着东突厥的扩张,也与波斯、隋朝形成了微妙的三方博弈。西突厥是公元604年“世界五常”中连接东西方文明的关键纽带。
核心话语权:西亚文明的核心,东西方贸易的中转站
公元604年波斯萨珊王朝正处于库思老二世统治时期国力强盛疆域辽阔。此时的波斯正深陷与拜占庭帝国的长期战争。这场战争是从公元602年爆发的并将持续到公元628年。波斯在战争初期占据上风逐步征服了拜占庭在西亚、北非的部分领地。经过此番扩张后的波斯疆域已囊括如今的伊朗、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小亚细亚、耶路撒冷、埃及等大片区域。此时波斯人口也已达到1700多万。波斯无论从疆域、人口、经济、军力哪方面看都已成为西亚地区无可争议的霸主。库思老二世除了对外扩张的赫赫武功之外也热衷于艺术赞助。
这一时期波斯的文学、音乐、建筑发展兴旺。萨珊王朝作为古波斯文明的巅峰时期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彼时波斯的冶金、纺织、珠宝制作等手工业极为发达。波斯丝绸不仅在西方是抢手货,而且在丝绸原产地中国也是奢侈品。波斯掌控着陆上丝绸之路西段与海上丝绸之路关键节点是东西方商品中转的核心枢纽:中国的丝绸、印度的香料经波斯转手传入拜占庭及欧洲各地,西方的商品与文化也经波斯传入东方。波斯与拜占庭、西突厥乃至隋朝保持着活跃的外交与贸易关系。在公元604年的世界格局中波斯既是西亚的军事强权,也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枢纽。
拜占庭帝国 · 地中海明珠罗马余晖(地中海霸主)
核心话语权:地中海秩序的维系者,西方文明的传承者
公元604年拜占庭帝国正处于福卡斯统治时期、希拉克略崛起前夕。这时的拜占庭虽深陷与波斯的战争泥潭,却依旧是地中海地区的绝对强权。彼时拜占庭帝国疆域覆盖了地中海东部的大片区域包括今天的土耳其、希腊、埃及、巴勒斯坦等地。尽管这其中部分土地在战争中一度被波斯夺取,然而拜占庭也曾几度反复从波斯手中收回失地。拜占庭凭借坚固的城池、强大的海军与成熟的官僚体系顽强维系着地中海地区的秩序。这个古希腊、古罗马文明的继承者将在各方强敌的轮番打击中坚守千年差点能见证到近代文明的曙光。
掌控着地中海贸易要道的拜占庭帝国是西方文明的主要传承者。其文化融合了古希腊、古罗马与东方文明的特质。基督教是拜占庭国教。拜占庭的教堂建筑、壁画艺术极为发达对后世西方文明的发展影响深远。拜占庭与波斯既是宿敌,也是贸易伙伴。拜占庭通过丝绸之路与东方的波斯、突厥、隋朝开展直接或间接的外交与贸易往来。拜占庭传播西方文明的同时也吸收着东方文明的精华。公元604年的拜占庭虽面临内忧外患,却依旧是当时的“世界五常”之一。拜占庭坚守着西方文明的阵地与其他四大强权共同构成了欧亚大陆的文明格局。
公元604年“五常”格局:没有规则,只有实力
公元604年五大强权各据一方相互制衡:隋朝坐镇东方以农耕文明的厚重辐射东亚;东突厥与西突厥分立草原以铁骑之力掌控北境与中亚;波斯雄踞西亚垄断丝绸之路西段与拜占庭战火不休;拜占庭坚守地中海传承西方文明抵御波斯扩张。
五强之间有臣服与藩属,有战争与对峙,有贸易与交融,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隋朝的礼制、突厥的铁骑、波斯的繁华、拜占庭的文明这些不同的文明形态在公元604年的欧亚大陆上碰撞、交融划定了彼时世界的势力范围塑造了独特的“五常”格局。
这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多边共治,而是强权主导的秩序博弈。每个强权的兴衰都牵动着整个世界的格局;每一次文明的碰撞都推动着历史的前行。公元604年的“世界五常”是时代的选择,是实力的彰显,更是一段跨越欧亚、震撼古今的文明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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